孔雀翎6.乐趣
“这应该算是手法高明的密室了。”源希清忽然说,“但是有必要这么麻烦?”
“两个可能,”松本臣说,“一是宗,算了,宗正在挑战我。”
“二是他在给你解谜的乐趣。”源希清说。
“对,第二种可能性大。”松本臣说,“宗正是有些水平的,凶手也很听话,不错。”
“宗正,宗正?”目田丰三小声嘀咕,“宗正宾浅?”
“是。”松本臣很严肃,“他不过是提供了场地和手法,这算是交换吧,让犯人杀了他自己的女儿。只算是义务劳动,赔本买卖,不能说是犯罪。”
“你包庇他?”目田丰三的火一下就上来了,拽住松本臣的衣领,就势要打。
“目田!”柴田寿牧怒喝一声,“第一,松本家的少爷你动不得。第二,宗正宾浅岂是我们能管的?放手!”
目田丰三放下手,狠甩了一下,最终作罢。
松本臣整了下衣服,说:“目田,我欣赏你的冲劲儿,不要在我们对决之前丢了。好了,继续说这密室。钥匙是在蓝元裤子口袋里发现的,门窗都是锁好的,又有宗正宾浅参与,那么,一定用了什么诡计。是什么呢?”
“别废话了,直入主题。”在场也就源希清会这么说话了,“不然这次就是我的了。反正一眼就明白了,这所谓侦探却非得卖关子,把简单问题搞复杂。”
“好,我直入主题。行了吧,大小姐?”松本臣还真不敢让源希清着急。
“这别墅里每个房间都有通气孔,这间也不例外。就正在床的对面,那面墙的上方,有一个,到床头的直线距离也就5米左右,并不远。由于不是承重墙,所以墙只有7.6厘米,约三英寸厚。墙那边是储物间,有梯子的。通气孔也不大,目田刚量了,直径有5.1厘米,约两英寸,这别墅不愧是战前的欧式建筑,尺寸很合理。”见源希清白自己一眼,松本臣马上回归正题,“通气口处有不干胶粘过的痕迹,黏着一些白色纤维,大概是棉。床与通气口所在墙的空间地面上有一枚图钉,尖端处有些弯,像是钩子,就在这,几乎正在通气口与床的一半偏右处的连线上。图钉上面也有些纤维,白色的,材质不一, 少量涤纶,这就和蓝元裤口袋的材料一致;较多的是棉,那么就和黏在通风口处的一致。这里还要感谢目田带的显微镜。”
目田丰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抬头见柴田寿牧略带疑问地向自己看来,想到是显微镜的缘故,就傻笑一下,说:“我前两天整理大学时的的东西,翻出来了这个小显微镜。您知道,我修过古瓷研究。当时想不定哪天能用上,便放在相机包里了。”说着,从挂在身上的相机包里拿出了个像小手电的显微镜,递给柴田寿牧。
“哦,是这种啊。”柴田寿牧鼓捣几下,“我还以为你犯神经地拿了那种笨重的东西。好,以后也带着吧。”之后把小显微镜还给了目田丰三。
在目田丰三装小显微镜的时候,松本臣继续他的言论:“于是我就想了一招,还算符合现在找到的证据。凶手等蓝元躺下后,进了门。”
“这人怎么进的?”松本财又在刁难,“蓝元不会傻到眼见死了一个人,睡觉还不锁门吧?”
松本臣明显不悦:“这门是能从里面锁的,蓝元没有钥匙也是可以上锁的。所以,我的手法是,根本不让蓝元知道还有钥匙这回事。
“至于这个手法,一会再说。先谈密室。凶手在蓝元躺下后进了门,时间毕竟是凌晨,蓝元受了惊吓,有可能服了安眠药,该是着了,至少也是迷糊了。这概率是极大的,所以不要说什么凶手不知道蓝元是否无力抵抗就直接杀人之类的话。还有,凶手应该是那时出现在蓝元房里也能安全逃脱的人。这也撇清了我、清和宗正的嫌疑,虽然不明确。
“之后,凶手杀了蓝元,用了一个小诡计,锁上门,再把钥匙放回蓝元的口袋里。那钥匙上并无指纹,可见凶手是戴着手套,而忘记将蓝元的指纹印上。这明显是个新手。当然,如果不是宗正承认了是他知道的凶手,也没准是忘记带手套,擦拭过的,但在这里可能性极小。所以,蓝元没有拿过钥匙的几率可以认为是一。
“至于这个小诡计,目田,把准备好的东西拿来。”
目田丰三递上了一段拼凑成的细绳,一枚生锈的图钉,一节不干胶,还有一个直径约三厘米的铁环。
松本臣一愣,笑了一下,说:“真够艰苦,果然应该先上岸再说吗?算了,也能凑活。清,麻烦你做个演示。”
源希清冷哼一声,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行动起来了。
松本臣说:“现在,凶手是清,死者是目田。目田,麻烦你躺在,算了,坐在那椅子上。好,清现在正用不干胶把绳子的一头粘在通风口处。之后,目田,你自己把清系在绳子这头的图钉按在裤口袋里,为了固定,别忘了把尖端处弄弯,口袋敞开一点。”
“我明白了。凶手拿钥匙锁上了门,从通风口那边用早就固定好的绳子,让钥匙顺着滑到口袋里,再用力一扯绳子,就成功了。”目田丰三兴奋地说。
“应该没错。”松本臣说,“现在,清已经站在储物间的梯子上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看看效果了。”
“别,松本少爷,我的裤子还想要呢。”目田丰三说,“差不多就可以了。”
“署里会给你报的,”柴田寿牧一脸严肃。
目田丰三无奈,只好听上司的话。
源希清顺利地将圆环滑到目田丰三敞开的口袋里,多亏最近流行大口袋的衣服。扯的时候有点费劲,毕竟是制服裤子,制作精良。
总体效果不错,除了没把图钉掉在地上,基本是还原了密室。
只可怜这裤子,目田丰三刚领不到一周就报废了。
“于是,我的活忙完了。”松本臣说,“不对,还差点。夜内次姬,那个精瘦得近乎干枯的女人,和凶手脱不了干系。是她,在蓝元上来到这房间之前,取下了挂在门把上的钥匙。毕竟他们两个的房间是对门,而且离楼梯口最近。”
“就这些了。再透露一点,凶手之后的对象是清。尽情地搜索逮捕吧,先生们。”松本臣一笑,“好了,差不多该回家吃早饭了,我们回去吧。”
于是,等了源希清回来,几个人就乘小艇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