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吴胜

第一章 吴胜

从昏迷中醒来,已到了黄昏十分。老黑和蒙子也算有良心,没有让我在外面躺着,把我抬进了帐篷。可我现在对他们除了恨之外,没有任何感情了。

我面无表情的走出帐篷,蒙子正站在外面。他见我出来,拿出块矿石给我,说:“它已经投胎了,这块矿石还给你吧!”

我接过石头,面色无悲无喜,也没有任何话语,转身下了山。

“老丁……老丁!”蒙子喊了两句,我回头望了他一眼,还是大步向山下走去。

自此之后我性格变了很多,喜欢沉默,有时也会自言自语,变的更加内向。在家修养了一个月,渐渐的将关于刘婷的记忆挤在心底深处,之后感觉在家无事儿,就去了深圳。

我在深圳公明下的车,那时已是凌晨三点了,但老爸还是跑来接我,他把我带进十几平米的租房,看我路途老劳累,给我煮了碗面吃,吃完后洗了个热水澡,就睡下了。

在公明玩了几天,我就进了家工厂。这工厂是家黑公司,人不多,只有二三十来个,做的是HDMI、USB线材。在厂里做了一个月左右,领了三百来块钱薪水,我就自离不干了。我也想过辞职,可他们见我帅气,做事老实,不让我走,无耐只有自离。

自离后,老爸让我去龙岗小舅那儿去看看,我就答应下来,做车去了龙岗。

我小舅叫“谢乐文”,四十好几的人却还没有结婚,主要原因是自己不想结。他在家时就是个木匠,出来后就在一家家具公司上班。他写的一手好看的毛笔字,又因为水墨画出色,想法多。就做了设计师,后来升做了经理,只不过经理没做几个月,他就辞职不干自己创业,可创了两次也没成功,还陪进去二十几万。所以他又回到了公司做事儿,这回他没有再做经理,而是转行做业务。奇怪的是,他业务没做多久,又转行跑龙套了。

按照他给的地址,我在布吉下了车,又在第二人民医院转车去了“丽湖花园”,在丽湖花园的对面有个“星宿影视城”,他就在那里跑龙套。

我下车走了几步,就看见星宿影视城那巨大的广告牌。隔着有些距离,我看见了小舅。向他招了招手,大喊一声:“小舅”

他也回了我一声:“丁丁!”

小舅的样子还是没什么变化,四十好几的人,年轻的跟二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一样。他身穿一套非主流衣服,头发也染得黄黄的。左手带着块劳力士手表,看起来值不少钱。

我穿过马路,正要靠近小舅,就听“撕拉”声响传出,我摸了摸屁股,蔸里的钱包被偷了。我四下一望,见一个瘦子在人群中横冲直撞,最后跑进了影视城。

“妈 B竟敢偷我的钱包,抓住了非打死不可。”我大骂一声,跑去追。

我边追边喊:“抓贼啊……!”

小偷也有些慌神,但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速度越来越快。两人我追他跑弄了半天,也没把他抓住,而来来往往的人群,也没见一个帮忙将小偷拦下。

在这个影视城里,有很多地方拍戏。所以里面空间都是露天的,而深圳又是热带气候,温度很高,能进行长跑的恐怕没有几个,所以追了半个时辰,感觉又热又累后,终于还是忍不住撑在一颗树下喘气。

那小偷见我停下,也隔着一段距离歇息。我看小偷终日摸扒晒得黝黑的脸,甚是气愤。他相貌丑陋,没有因为做错事儿显出丁点忏悔表情。或许对他们来说,犯罪已成了习惯,早就把良心抛到一边去了。

他也望着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今天遇到这主儿会追的这么疯狂。

就这样,他望着我,我也望着他,两个人相互紧盯着,生怕对方先跑。如此这般,过会了一儿,就见小偷嘴角一翘,笑了。这个细微的表情被我扑捉到了。我暗道一声:“不好,有同伙!”立马回头,“哇”的大叫出声,只见一根水管粗细的木棍朝我脖子砸来,我大喝一声:“来的好!”脖子一扬,就听“砰”的一声,我倒在地上,还是被砸中了。

熟悉的痛楚,熟悉的黑暗,我又一次晕倒了,也许在这大热天睡个午觉也不错。

待我悠悠转醒,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摸了摸脖子,只感觉火辣辣的疼,看来被敲肿了。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就听前方有人大喊:“你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走开!”

我抬头一看,见一个身穿官服的衙役走来。他身材微胖,戴着顶四方高帽,腰间配着把官刀。见那人如此打扮,我内心大惊。四下一望,见正前方有座小城,三三两两的人群身着汉服,进进出出。

“难道我被一棒子敲到古代了?”带着这样的疑问,我走上前对着官差一抱拳:“这位大哥,敢问如今是什么年代?”

吴胜把我看成了傻子,暗道:“怎么还有人问这样的问题!”正准备回答,转念一想:“对了,最近导演好像说,在不定的场合安排一场戏,以自我发挥来看看谁的演技好,到时候提拔上来出演男二号!”想到这里,他四下瞧了瞧,果然在城头旮旯处,一台摄像机隐秘的架在那儿。他恍然大悟:“若不是自己机灵显然看不出来。”他望了望我,把肚子一挺,故作深沉,道:“大宋镜内,居然还有尔等化外之民。见你语出惊人,衣着奇特、又长的贼眉鼠眼,恐怕就是不久前开封府内窃香偷玉的采花盗吧!”说完,拔刀架在我脖子上。

我一惊,连忙跪下,道:“官差大人,冤枉啊!草民乃大宋边镜百姓,到此只为投奔亲戚。”

吴胜眼珠一转,道:“可是实情!”

“千真万确!小人怎敢欺瞒大人!”我磕着头,郁闷的快要哭了。“没想到真的被一棍子打的穿越了,你说穿了也就罢了,好歹也给个王爷、大人做做不是?怎么一过来就成了采花大盗了。”

吴胜将刀收好,又指着我道:“那你姓甚名姓,家住如何处,为何到此,都给我如实招来!”

“是!”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胡编乱造了一番:“草民叫易双灯,家住大宋边境雁门关外的十里坡。北国契丹终年犯境,常在雁门关一带打草谷,我父母、妹妹都被抓走了,家中只余草民一人,只因小时候常听母亲说,有位哥哥在开封经商,所以辗转千里,前来投奔。”

我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只好斜着眼看看官差的表情。可看他眼珠偶尔一转,似乎还在分析我说的话。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见他还没动静,我也就大着胆子问了一句:“官差大人,敢问当今天子,可是赵……?”

“大胆,官家名讳也敢直呼!”说着就抽出刀,麻利的往我脖子划过。

一股凉飕飕感觉袭来,我捂住脖子,慢慢的倒了下去。“真没想到,这样问一句就得死!”当我躺在地上没过多久就感觉不对劲了:“怎么我还没死啊!好像那刀是假的!”为了更加确认,我把捂着脖子的手掌松开,看了看,并没有血迹,心想:“果然是假刀!”原来刚才的凉意和疼痛,是因为刀身本来就比较冰凉,在加上被人敲了一闷棍脖子又被刀擦过去,就感觉有些疼痛。

想通了这一点,我站起身来。却见吴胜大惊:“你怎么还不死啊!”

我回道:“你用假刀怎么杀得死我啊!”

吴胜还没反应过来,他往城里跑去,边跑边喊:“导演,你找的是什么演员啊,怎么杀不死啊!”

我暗骂一句:“妈 B,原来遇上演员了!老子还真以为穿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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