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宝器
第二十八章
这门突然自己关上了,顿时下了三人一跳。
“嘣”的一声后,屋内顿时平静了。
此时,屋里没有了声音,但三人的心里却在震动。
发生了什么?同一个疑问在三个人心里都产生了。
“怎么回事?”将海就先发问了。
出于曾经的职业的警觉性,将海立即进入警戒状态。
“刚才有人在门外推门?”宁安问道。
“不可能,这个门没关,如果有人上楼下楼,一定是有脚步声的,而刚才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将海回答道。
屋里很安静,三人都开始紧张起来。
突然间,屋子里又想起了滑轮的转动声,三人开始寻找声音的来源,发现,窗帘竟然自己在动。
如果想不通门为什么会自己关上,那现在窗帘在自己拉动,也完全让三人惊住了。
窗帘缓缓的拉上了,遮住窗子的所有部分,阻隔了天空那点很微弱的阳光的射入。
屋子里变得暗了许多。
三人看着窗帘,宁安突然说道“:你们看,窗帘上怎么有一道发亮的符。”
宁安说完,将海和相蒙就往他指的地方看,本以为将海和相蒙会应和呢,但没想到,相蒙竟然说道“:符?什么符?没看到窗帘上有东西啊。”
宁安又说道“:怎么可能呢,那不很明显有一道闪光的符吗,像被点着了一样,发着红光。将海,你看到了吗?”
宁安又问将海。
将海盯着窗帘,仔细的看着,但最终也是摇头说道“:我也没看到你说的符,窗帘上什么也没有。”
这一下宁安是彻底迷茫了,他在心里问自己:怎么可能呢?我明明看到了啊,那么大一道红的发亮的符,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
宁安走进窗帘,靠近那道符,将海和相蒙在身后跟着。
走近了,宁安似乎都看到这符亮的有点刺眼,赤红色,显得非常诡异。
宁安指着符道“:它就在这里,很红,很亮。”
相蒙虽然看不到,但他似乎懂得什么,说道“:兴许这是我爷爷留下来的。我总感觉,他是有意让我们来这里,那就表示这里一定有和其他屋子不一样的地方。”
宁安也想到了这一点,但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他询问相蒙的意见。
相蒙说道“:你用手按在那道符上面。”
相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宁安心有疑虑的说道“:按它?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相蒙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但我脑子里总是有个声音提醒我,让你按它,我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宁安还是不放心,但从今天他们来找相主大师,就是依靠相蒙的感觉,而且一步一步走下来,都走对了。这么说来,他的感觉还是很准的。
不管了,宁安也不犹豫那么多,直接用手,缓缓的按到了那道符上。
一瞬间,宁安感觉自己的手掌发热,就像在冬天把冰冷的手放到了暖气片上一样,很热很热。
“嗵”的一声,宁安的手从符上弹开,倒在了地方,双眼禁闭,晕过去了。
将海和相蒙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扶起宁安。
拍拍他的脸,看他能不能醒过来。
几秒钟的时间过去,宁安突然睁开了双眼,这一次,又吓了将海和相蒙一跳。
宁安显得很精神,好像身体没什么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下四周,突然说了一句让将海和相蒙毛骨悚然的话,“相主大师,你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一说出来,将海和相蒙急忙的回头看,尤其是相蒙,他显得极其惊讶。
但是,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相主大师的影子,将海和相蒙看着宁安,眼神里充满了费解,好像是在问,你不是在玩我们吧?
但是,宁安确实是看到了相主大师,他就在门口站着。
相主大师开口道“:我没猜错,你果然具有这种平常人没有的能力。刚才你碰到的那道符是我之前画在那里的,就是为了等你过来碰它,然后通过它,才能看到我。”
宁安没明白相主大师的话,又问道“:您说什么?我没明白,为什么只有我能够看到你?”
相主大师回答道“:我看到你第一次时,通过你的面相,就看出了你和普通人不同,你本身应该具有一种特殊的能力,就是你的眼睛可以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我想,这应该是家族流传下来的吧。但是,你前几次来时,我试过你几次,你却并没有显示这个能力,我猜,你家族的这个能力可能是被封印了。所以,刚才那道符是一道解印符,就是为了让你身体的这种异能恢复的。”
宁安听完相主大师的话,说道“:我看过家中的族谱,确实,我们家族人有这种特别的能力,但已经很久没有族人身体出现过了,而且,族谱上写着,这种能力是只能看到神兽异兽,难道您是……?”
宁安接下来的话没说,但相主大师已经回答了,道“:我现在是一道鬼魂,我想,你的能力或许和古代不同了,一般人身体具有的特殊能力,都是可以发生变化的,所以你现在才能看到我。”
“什么?您现在是鬼魂?什么意思?”宁安惊讶的问道。
相主大师说道“:我没办法解释太多,我的时间并不多。现在,相蒙和你的那位朋友还看不到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们说,你赶快按我说的,告诉相蒙,让他画几道现形的符,将我现出,他们就可以看到我了。”
宁安和相主大师在这说话,听的相蒙和将海非常奇怪,看起来,宁安就像神经病一样,自己对着空气说话。
宁安把相主大师的话告诉相蒙,相蒙也来不及惊讶了,赶紧开始按照宁安口中的步骤,开始画符。
这现形符要画四四一十六道,每道都有不同,画错一点,也会失去效用。
忙了十几分钟,终于画好了所有的符。
把符在地板上铺展开,围城一个圆圈,然后全部点着。
每道符以相同的速度向中心燃烧,最后,十六道符全部烧完,相主大师也在刚才符围城的那个圆圈中现形。
相主大师,正式出现在了三人的眼前。
相蒙看着自己爷爷,说道“:您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用现形符现形?”
他其实知道答案,只是不想接受罢了。
相主大师这次好像也完全变了,他不像过去一样板着脸,他现在看着相蒙,脸上是很和蔼的表情,充满了慈祥。
他说道“:蒙蒙,爷爷这些年来对你一直冷漠,相信你心里是很恨爷爷吧。其实,爷爷这么做是有苦衷的。你爷爷一生都不能有亲人,就是人们常说的“天煞孤星”,我的一生,对谁好,谁就会倒霉,甚至是失去生命。你的奶奶还有你的父母都是被我克死的。为了让我们相家不会绝子绝孙,我只能对你像对陌生人一样冷漠,不能给你关爱。爷爷对不起你,对不起全家人,还好,现在我死了,我终于可以对你说这些了。”
现在,相蒙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是孤儿,为什么爷爷从小就不爱自己,原来,这一切都和相主大师的本命有关。
相主大师对三人说道“:我把你们三个聚集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蒙蒙大脑中的一步一步提醒,也是我故意安排的。”
相主大师看着宁安,说道“:我知道你家族的使命,但这些并不是我算出来的,而是,我们两家的过去,有着很大的联系。其实,相家在很久很久以前,并不是姓相,而是姓乌古。”
“什么!乌古!”宁安大声喊道。
原来,相家人就是宁家的恩人——乌古家族的后人,这真是太巧了,完全就是命里的一个局,将几千年前的故人,又连结在了一起。
相蒙和将海在旁边听着,也非常的惊讶。
相主大师继续说道“:你们三人这次要一起进山去救白泽,但只是靠你们三个人的能力,那还是不够的,现在,我要送你们三人一些东西,来帮助你们这次进山。”
相主大师分配了一下,让将海去301,将客厅的沙发移开,把下面的地板起开,地板下面有一个木盒,赶快取出,拿到501来。
宁安去701,进入小卧室,靠墙的衣柜后面有一个隔层,里面也有一个木盒,取出拿下楼来。
相蒙去对面,502,在厨房旁的阳台下面,把一块大理石掀开,下面的墙是中空的,里面还有一个木盒,拿过来。
三人分头行动,在每一户中找到该找的东西,又急忙回到501。
将海拿着的木盒,呈长方形,盒身长,并且有点重,看来,里面的东西应该不是配饰类的。
宁安拿的木盒较小,比放戒指的盒子大一些,里面的东西应该不大。
相蒙拿的木盒和将海的差不多大,也是长方形的,但他这个盒子,明显的和前两个不同。盒身虽然也是木头的,但上面还有很好的雕刻,很精美,就只是这个盒子,也一定价格不菲。木盒的开合处有一张符封印着,能感觉到,这个盒子里面放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相主大师看着三个盒子,让将海先打开。
将海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把古剑,看剑身,应该是青铜制的。
将海三人看着这把古剑,兴趣很浓。
相主大师让将海把剑拿出来,说道“:这是一把战国时期的青铜剑,名为奐剑,是古时留下来的斩妖驱魔的宝器。这是我们家族世代相传的宝物,世代都用巫士的方法让它不会氧化,所以,它现在看起来还是和当初一样。你现在拿着这把剑,你们三人的安全,就由你保证了。”
将海握着烉剑,感觉自己身体里流窜着一股说不出的力量。
相主大师让宁安打开他手中的木盒。
盒中放着一个戒指,但一看,又不对,戒指怎么会这么大。哦,这应该是一个扳指。
宁安将扳指从盒中拿出来,有点重。
相主大师说道“:这个扳指是我们家族的先祖留下的。我想你应该知道公甫家族吧,我们乌古家族的一位先祖被他们家害了后,杀了全家人,就不知所踪了。幸好,一个家族成员幸免于难,回到了乌古家的祖地,继续繁衍生息,才有了我们这一族人。这个扳指是我家先祖一直保留的,你要好好保留它,将来一定会有用的。”
宁安再看手中的这个扳指,原来,它竟然是自家恩人的遗物。
相主大师又说道“:这个扳指是用一种特殊的石头刻制而成,具有很神奇的力量。”
宁安问道“:它有什么特别的力量呢?”
相主大师说道“:到时你自然会知道的。”
相蒙拿着手中的木盒,谁都能看得出,他手中这个木盒是特别的,那这个盒子中的东西也一定是最特别的。
相主大师告诉相蒙几句咒语,相蒙跟着念,然后撕掉盒子上面的符,打开了这个精美而神秘的木盒。
木盒被打开的一刹那,内部散发出强烈的绿光,使整个屋子显得妖娆不尽。
盒子打开了,里面摆着一把玉棍,晶莹剔透,美丽异常,一看就不是凡物。
相主大师说道“:这是我们乌古家族的传家之宝,泉玉杖。”
“泉玉杖?”宁安喊道。
在宁家族谱中有泉玉杖的记载,没想到,消失了几千年了,如今,它竟然出现在了这里。
相主大师看着三人,说道“:你们手中都拿着我要给你们的东西,现在,我也要离开这里了。”
相蒙急忙喊道“:爷爷,到底是谁害了您?您快告诉我。”
这个问题宁安和将海也想知道。
相主大师摇摇头,说道“: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兴许,你们自己会找到答案。”
这个回答让三人更费解了。
宁安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您的那个徒弟呢?”
相主大师想要说什么,但他的身体越来越显得透明,说话的声音也渐渐消失。
三人看着相主大师的嘴在动,但却没有声音,渐渐的,相主大师消失了。
相蒙一直喊着“爷爷”,但是,这也阻碍不了相主大师的离开。
此时,屋里还回荡着相蒙的喊声,但接着,却变成了哭声。
相蒙认为他的爷爷不爱他,十几年,他都是孤独的成长的,但是,原来最爱他的还是他的爷爷。
爱,伪装成了一种冷漠,真的让人无奈。
相主大师确实走了,他的离开,给这些活着的人带来了太多的疑惑。
相主大师是怎么死的呢?那个冷脸徒弟呢?是不是也一起遇害了?究竟最近发生的所有的事,都有什么联系呢?
现在三个年轻人,拿着这三件宝器,要去完成一项只属于神话的任务,他们肩上的担子,好重。
三人离开了小区,回到了宁安的家。
一路上,都没有听相蒙说过一句话,他那爱说的个性让悲伤瞬间淹没了。
宁安和将海担心他,但相蒙依然还是不说话,也不吃,也不喝,只是傻傻的看着泉玉杖。
如果相主大师真的是一直对他冷漠,直到死,他或许也不会这么悲伤。
但是,当发现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误会的时候,那种亲情的牵绊又拉紧了。
相蒙心里难受,难受他爷爷这么多年的假装冷漠,难受他在知道自己爷爷是爱自己的时候,却没有时间去爱爷爷。
相蒙原本就是孤独的,但那时他起码还知道他有一个爷爷还活着,虽然冷漠,却是亲情所在。
但现在他真的是孤独的了。
相蒙要回学校,但宁安没同意,他真怕相蒙可能会做出什么傻事。
将海这几天回家了,他都回来这么久了,也没回家看父母,现在身上的伤也好了,最近也没再有什么事,他就回家了。
几天无话,宁安给木灵打了电话,说了说自己最近经历的事情,也问了问她那边怎么样。
木灵和老中医一直都好,她那边现在随时都可以去山东了,只要宁安他们有时间就行。
宁安说这几天处理好这边事后,就可以去了。
宁安打算,在省城再待几天,等相蒙心情好点就可以去山东了。
但没想到,事情又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