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算命瞎子
1989年，为了生计，我和发小一起去北方下海经商。发小叫王大壮，可是人一点也不壮。相反，还很瘦，眼睛也特别小，笑起来眯成了一条缝，未此，我也没少打击他。大壮虽然人瘦小，但是胆子却大的很。我小时候在二叔家的那几年，上能上天捉鹰，下能下海捉鳖。0就没我们两不敢干的事。而且大壮这人脑袋也特别聪明，喜欢瞎鼓捣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有一次，我两放学回家去放牛，途经一片西瓜地。当时正值夏季，我两一看这片西瓜地，顿时两眼放光，彼此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老何，老规矩，你放哨，我打头阵”大壮看也没看我，两眼直瞪瞪的盯0着西瓜。
“你快拉倒吧！哪次你不是吃饱了出来的！不行，这次你放哨，我打头阵”我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行了，你小子不就想多吃点吗？看好了，小爷我去去就来！”说完大壮翻进了篱笆墙，没多久我两手上两个怀里一个正要走，突然发现正前方有只黑背狼狗正恶狠狠的盯着我们，我们吓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那狗呲牙咧嘴，嘴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大壮，咱。。咱跑吧。。”我哆哆嗦嗦，嘴里都结巴了。
“看你那憋孙样！那还不赶紧的！”谁知这小子丢了西瓜撒腿就跑啊，一会儿就跑出去十几米了“他娘的就没见你跑的那么快！”我也没闲着，那还管的了西瓜，这时，和我们对峙了很久的大狼狗一看我们跑了，一溜烟的朝我们猛扑过来。
这人哪跑的过狗啊，我急中生智，一看前面有棵柳树，二话不说连手带脚地爬了上去，大狼狗追到树下，冲着我狂叫，“来呀，你倒是上来呀，今天爷爷我不和你计较，改天一定把你炖喽！”我一边怒骂一边冲着树下大狼狗做鬼脸。
大黑狗叫了几声估计叫累了，忽然转头一看，大壮还在不远处看着它，俗话说狗急跳墙啊，面对我们这么挑衅，自然不会这么善罢甘休。一看大壮就立马冲他扑了过去。大壮一看，嘴里怒骂道“这畜生还没完了，改天。。改天爷爷，啊！啊……””远处传来了大壮异常惨烈的惨叫声。
我定睛一看，哎哟妈呀！这狗一口咬在了大壮屁股腚上！我一看也急了，立马下了树，操起一块石头，冲了过去。“畜生，还不放开那个屁股！”
“黑豹，过来！”就在这时一个女孩子火急火燎的朝着我们跑了过来。这只大黑狗一听到女孩的声音，一下松开了嘴，立马摇着尾巴一副乖巧的样子。我跑过去一看大壮的屁股，那个惨不忍睹，粗布的裤子破了好几个大洞。
大壮一边捂着屁股，一脸痛苦的表情，一边朝着女孩说道“我说，你家的狗怎么乱咬人？什么都别说了，裤子得赔我！”
“别好赖不分，我家黑豹从不乱咬人，你两不偷我家西瓜，它也不会追你们！”女孩据理力争地说道。旁边的大黑狗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两。
“那这畜生咬了我……咬了我的腚！这个你总得给个说法吧？”大壮说了一半，脸红脖子粗地说道。
我一看大壮的裤子，虽然破了好几个大洞，但是好在裤子大，那时候穷，都是穿的哥哥或者父亲的裤子，所以估摸着大壮屁股应该也没啥事。
“那这样吧，这个事呢大家都有错，就这么算了吧！”我在旁边打了个圆场。
“凭什么算了！老子屁股疼死了，这几天走不了路了，老何你得帮我向张老师请个假。”说罢，大壮故作**道。我一见大壮没啥事了，拉起他就走，大壮一脸不情愿，还时不时地回过头冲大黑狗扮鬼脸，“畜生，等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我……哎哟。。”
“老何，你说这狗嘴上细菌多不多，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万一我屁股中毒了可咋整？”大壮边走边捂着屁股一脸哀怨的说道。
“估计也没啥大事，顶多屁股烂了，拉不出来，然后全从你嘴里出来了！哈哈……”大壮被我说的一愣一愣的，“那咋整啊？要不……要不”大壮吞吞吐吐地。“说吧，咱们这么多年革命情意，早已经不分你我了”我说的信誓旦旦，一脸严肃。“我实在担心这狗嘴里有病毒，要不你帮我吸出来？”说完，大壮把屁股撅在我面前。
“我去你大爷的！”我随手抬起一脚踢在大壮的屁股上。“哎哟！你他娘的……”
“你知道刚那个女孩是谁吗？”我问道。
“我管她谁？反正她家的狗死定了！”大壮一脸悲愤地说道。
“他就是隔壁村村长王德贵的女儿王小妹。”
“你是说那个入了那啥邪教的那个村长？”大壮道。
“嗯，上次我还看见他爹和一个道士装扮的人在海边神神叨叨地，还摆了一桌子大鱼大肉，估计没啥好事。”我道。
“我不管他干啥的，反正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大壮又故作疼痛的**起来。
我也拿他没办法，大壮向来瑕疵必报。这件事我也说服不了他。
“老何，我最近从我表哥那里拿来一个爆竹，我拆开一看，发现里面的组成部分我有办法搞到，到时候咱们。。”大壮说的一脸兴奋。
“说实话，我也对这女孩说话的态度极为不爽，”
没过几日，大壮拿来了一个特大号的“爆竹”，大概有手臂粗。“咱今天晚上干他一票，完了狗肉火锅，杠杠的！”大壮没说完就开始意淫了起来，两只眼都快眯成一条缝。“你这玩意靠谱吗？”我有点担心。“小爷我向毛主席发誓，这我实验了好几回了。”大壮信誓旦旦的道。
“我说白天你家传来那么大的声音，我以为是你小子放屁呢！”我打趣道。“去你丫的！”
到了晚上大概11点多的时候，我两拿着这个特大号的“爆竹”兴冲冲的来到了王小妹家的西瓜地。我们蹲了大概半个小时，猫在西瓜地附近的柳树后面。期间我两扔了几块石头进去，以前这狗早就叫了，现在居然半点反应没有，周围也静的可怕。我隐隐感觉事情不对。
突然，远方像是有人过来，打着手电筒。这些人全部黑衣蒙着脸，只露出两只手，有十个人左右。不一会儿就来到了王小妹家的西瓜地，推开门，一会儿我两就看见王小妹被其中的两个黑衣人抬了出来，全身捆绑着，嘴里不住地发出呜呜呜呜的哀叫声。
最前面像是为首的人对着旁边的黑衣人说道“快点，不要耽误了时辰。今天可是百年难得一见日子！”
“好，一切听从圣主的指示。”旁边的黑衣人开口道。
我一听这声音，这是王德贵！
“老何，咱走吧，我怎么感觉瘆的慌！”大壮打了一个哆嗦，冲我说道。
“不行，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跟过去看看！”我压低声音说道。
“我一看这些就不是什么好人，八成真是邪教，没想到他爹真的入了教了。”大壮有点心虚的说道。
这伙黑衣人一会儿就来到了海边，（我老家就在浙江沿海附近）。黑衣人在一块巨大的礁石旁边停了下来。旁边摆了一张八仙桌，上面放了各种贡品。我们躲在离他们20米远左右一块礁石后面。为首的黑衣人嘴里念念有词，然后煞有其事的掐指一算，“把这个圣女放到那个竹筏上，时间一到海神自然会来。”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王小妹放到了早就准备好的竹筏上。这些人难道要用王小妹祭祀吗？
一会儿，突然刮起了海风，原本还算平静的海面顿时风起云涌，王小妹所在的竹筏上随着波浪一上一下，随时有脱离的危险。这时，原本黑暗的天空突然出现了月亮，顿时周围也亮了不少。这时我们才看清为首的是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中年男子，在他旁边站着的则是一脸的崇拜之色的王德贵。躺在竹筏上的王小妹不停的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奈何嘴巴被封住了，想喊也喊不出来。而在她旁边的王德贵看也不看她一眼，此时她的眼里满是绝望之色。
“这个是月食！我爸爸和我讲过。说的是月亮，太阳，地球处在同一时间点上，一般发生在农历十五前后，因为一些引力还会发生涨潮等现象。”我轻声说道。
“管他啥玩意，我也不懂，现在咱怎么办？我看这些人不像好人，咱还是回去吧！”大壮一脸心虚的说道。
“看看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道。
这时为首的大胡子黑衣人突然开口道，快把贡品放到东南方20米的地方！众人七手八脚的抬着八仙桌搬到了海面中，这时突然海水像疯了一般不停的往上涨，逐渐淹没了八仙桌，八仙桌上的猪头，鸡鸭等水果漂浮在海面上。
“好了，把圣女也献给海神把！”大胡子中年人冷漠道。
“圣主真是厉害啊。一切都如圣主所说。”王德贵在一边拍着马屁。同时吩咐几个黑衣人把王小妹往海里推。好像躺在上面的不是自己的女儿一样。
“能选到你女儿作为圣女是你的福分。此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你今后也会永保平安。”大胡子黑衣人面无表情道。“是是是，以后为圣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王德贵此时乐开了花，想到自己今后大富大贵，喜悦之色不免涌上心头。
“老何，看来这王德贵真的入了邪教了！好像要把自己的女儿拿来祭祀了！”大壮一脸同情之色。
“我呸！全部都是封建迷信！这个只不过唬这些愚人罢了。今天老子我就要替天行道了！”我一脸严肃地对大壮说道。大壮看了我一眼，“看不出来啊，老何，行吧，咱也当一回梁山好汉，来个直捣黄龙！”大壮一脸视死如生的表情。“你丫的直捣黄龙是讲的岳飞，和梁山好汉有啥子关系？”“反正就这个意思嘛！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好了，别扯淡了！把你的“高射炮”拉过来！”我摆了摆手示意大壮闭嘴。
“好的，何司令，下一步请指示！”大壮朝我敬了个礼。
这时潮水已经快没过王小妹的竹筏了，这伙黑衣人一脸兴奋地看着。
“丢到海里炸他狗日的！”我低沉道。
说时迟那时快，大壮用火柴点起了这个特大号的“爆竹”，用力朝着海面丢了过去。一会儿，“彭！！！”海面被激起了两三米高的水花。
为首的黑衣人一惊，看了看海面，原本平静的海面更加汹涌了，连忙跪下了，众人也跟着跪下来，不停的磕头。嘴里念念有词“海神显灵了！海神显灵了！“快！赶紧走！待会海神会带走圣女！你们没有资格见到海神尊容！”说完众人一骨碌地站了起来，匆忙向岸边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和大壮见状笑的眼泪都快下来了，“这伙人真是胆小，这样就被吓跑了！”大壮笑的最欢。“别笑了，救人要紧！”我两赶紧从礁石后面跑了出来，一会儿潮水就淹没了刚才巨大的礁石，一看王小妹的竹筏飘到了大概离岸边20米远的地方，海水不停地翻滚，随时有翻倒的危险。我两顾不得那么多，跳下海面就游了过去。从小我和大壮在海边长大，自然少不了和海水打交道，水性更是没得说。一会儿我两就游到王小妹所在的竹筏上，我两一左一右，拖着就往岸边游。王小妹本来以为死定了，此时看到是我两冒着风险来救她，顿时眼泪就流了下来。也可以理解，自己的父亲亲手把自己推下火坑，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我两迅速游到岸边，把王小妹背到了沙地上，解开了身上的绳索，此时的王小妹瑟瑟发抖，海水泡的双手发白，完全没有前几日和我们对骂的气势了。
我脱下了衬衫，披在了她的身上。“你怎么样了？还好吧？要不送你去医院吧？”我不禁有些同情，仔细想想我又何尝不是一个人，母亲去世，父亲忙于工作。
“谢。。谢谢。你。。们”随后就晕了过去。“好人做到底吧，送她去医院吧！毕竟海水泡了这么久，寒气入体，估计会留下后遗症吧！”后来就很久没有联系了，只知道王小妹去了北方姑姑那里，他父亲也不知所踪，不过下场估计不会很好。关于王小妹后面还会讲到。
“快来看，快来瞧啊！不好听不要钱！刘德华最新的专辑忘情水，还有邓丽君的新歌啊！”大壮扯开了嗓子在北京市的街头使劲叫卖。没错，我两搞起了贩卖盗版CD。“你他娘的倒是喊两嗓子啊！老子喊的喉咙都哑了！”大壮冲我吼了一声。“吼个屁，到时候把“阎王”招来了！”我爱理不理的坐在摊边。话音刚落。
“快，就是他两！整天在这里贩卖盗版光碟！”两个制服模样的人飞快地朝我们跑了过来。大壮和我三下五除二收拾起了小摊，一溜烟朝着北京胡同跑，动作麻利不丝毫拖泥带水。北京号称有八大胡同，每条胡同各不相连，没一会儿就甩掉了。
“这些城管，净找柿子软的捏！我说老何，你丫的嘴巴真是能改行当算命的了，说“阎王”就来了！”大壮气喘吁吁地说道。
“幸好咱们聪明选了八大胡同附近摆摊，不然甩都甩不掉这些狗皮膏药！”我也一阵唏嘘道。要是被抓到轻则全部没收，重则还得请你进去蹲几天。
“天王盖地虎！”
“小鸡炖蘑菇！”我随口而出。这时我发现前面站了一个人，微笑着看着我两。
此人一身长袖衫，大概40左右上下，戴了一个墨镜，两撇八字须格外显眼，看上去有点猥琐，手里还拿了一个布帆，上面写着，算尽天下事，阅尽天下人。口气还挺大的！穿着打扮和现在极不相符。哟，典型的江湖术士打扮！
“敢问朋友来自何方？”长袖算命的首先开口问道。
“南方。”我也漫不经心的答道。算命的也不生气，我看道友面相之中有股黑丝缭绕，能否让老朽推算一二？
我一听，哟呵，骗到老子头上来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们天南地北地胡扯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那你给我算算呗？如果老朽算的没错，朋友你今后的命运应该与一物有关？我一听就暗自冷笑，什么命运与一物有关？纯扯淡！我摆了摆手，准备和大壮离开，忽然，一个念头出现在我的脑海中！双龙玉佩！这玩意说不清道不明，父亲当年临终前把这个东西千叮万嘱地交给了我。这些年我也没有闲着，有事没事就拿出来看看，瞧瞧。楞是没看出什么来！后来也就作罢！接着算命的接着说道“这物件我猜的没错的话是一块玉！”
这句话瞬间击中了我的要害，这些年我和大壮走南闯北，也见过一些稀奇事，再加上小时候父亲工作每次回来总会跟我讲一些奇闻异事，我也就见怪不怪了，但是这块玉我可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讲过，包括大壮。所以不可能有人知道！这也是我震惊的原因。而这个看起来猥琐的术士居然一语就道破，这让我有点好奇。但是我脸上也没有浮现任何情绪波动。“先生何出此言？”我也微笑着回应道。“哈哈，天机不可泄露！如果有机会我们再。。”
“快，抓住他们！那个算命的和那两个盗版的！”这时突然一大队城管从远处怒吼着跑了过来。我和大壮定睛一看，立马抓起行李准备跑，算命的神色也露出一丝尴尬，冲我两说道“明天！咱们东直门附近的朋友餐馆不见不散！”说罢，抓起那个布帆，头也不回地跑了。这速度，简直和我两有的一拼。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大壮一把拉起我就跑……这天晚上，我就做个了奇怪的梦，梦见父亲痛苦地对我说，他不该去做这件事，喊的歇斯里地。我追问他什么事也不肯说，只说这是天意，也许是我太敏感了吧。总之晚上也没有睡好。旁边的大壮则睡的死猪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