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祠堂】
我刚要转身,韩式衷却冲我拜拜手。额?他难道……反悔了吗?这也太……快了吧!
韩式衷指了指停在路边的豪华跑车:“王老板!请!”
哦……虚惊一场!我随着他俩上了车刚坐定,忽然听到老佛痛苦的**声,接着开始了骂娘:“他妈的,这是个什么烂车?连个顶棚都没有?他妈的还这么矮,你佛爷这体格坐不下啊!我靠……”
我听得一脸黑线:“捏了他一把,耳语道:客户就是上帝啊,别挑毛病了,要文明啊……”
谁知老佛杀猪似的嚎叫了一声:“小王爷啊……你掐我干啥?妈的,管他上帝不上帝的,我快见上帝了……那个他妈的可是正宗的……哎呦……”
韩式衷从驾驶坐上回过头,冲我们一笑:“各位坐稳点,要开车了哦……”
我尴尬的冲他点点头,悄悄对老佛说:“坐不下给我站着!少给我丢人!”
一路上,老佛像鬼子站在步兵车上似的,就差一挺机枪了。
几分钟后,车终于开到了我那鬼屋似的店铺。
我下了,打开店门,不敢开灯,生怕他们在灯光下发现了秘密,而且跟怕他们看到了我柜子上的手电筒,看出点猫腻来。于是赔笑道:“二位稍等啊,这屋子晚上可闹鬼,所以晚上一般没人来,灯坏了,也就没修……”我说完,向老佛抛了个眼色:看着他们啊,不要让他们进屋……
老佛与我是何等的默契!他点点头,还开玩笑似的对着我挤挤眼。
我大步的走进店中,摸着黑,捧出了那块透光镜。这小店我再熟悉不过了,说夸张点,哪块地砖上有多少细菌都记得清清楚楚!把这死沉的透光镜搬出去可真是累!
我出了店门,把透光镜递给了韩式衷。
韩迎珠双手捧过,和他哥哥一样,双眼放光,小声嘀咕着什么。我隐隐的听到了几句:“是这个吗……?”“没错,正品加密藏文透……”韩式衷后面的几个字生生咽下,这个老狐狸!戒备心真强!一听到一个透子,我一惊,妈的,果然是行家。竟认得和知道着镜子的秘密……来头很不一般啊。
老佛呵呵一笑,走了上去:“韩老板呢……货就是这么个货,您已到手了,是不是该……”
韩式衷点点头,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密码就写在上面,每个数减一。好了,不打扰二位了。他刚要转身,忽然又回过头来,哦,以后如果有什么好东西,我韩某先预定可……拜拜!”说完,和她妹妹上了车,一溜烟的不见了影子……他的车速很快,好像生怕我们反悔似的。
老佛捧着手中的银行卡,有些哆嗦∶“……乖乖,不愧是有钱人啊,出门都带这么多钱啊……”
我一把夺过银行卡,“看你这点出息,今天晚上的表现很差啊,真给我丢人……这钱吗,呵呵呵,乃身外之物,你要了也没有,给我吧,就不平分了哈……”
“额!不过我觉得那镜子有些奇怪,小王爷,你在哪收的?”
我打了个哈哈,“卖出去就没我事了,管他在哪收的……寻根溯源可不是我们的活啊!”想了想,“涛雒的赵家庄子,妈的,那个卖我唐三彩的家伙气死我了!”
老佛对我说:“我想去一趟赵家庄子,要不,你陪我?”
我一愣,“算了吧,60多里地呢!要去你去吧,我可不去,咱们安心的守着这个铺子就行了……”说完,我转过身锁上了门,大步的向家里走去了……可谁曾想,他第二天居然不辞而别了……
我的小店依旧冷清,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落日西沉……
直到第三天早上,一个衣衫褴褛的家伙蓬头垢面的来到了我的店中。我迎上去,那人抬起头望着我,一口正宗的日照口音,还冲我笑;“老板啊,嫩【您】们店里缺不缺银【人】啊……南【我】想找个工作。”
我一愣,本打算拒绝他的,可又一想,这老佛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回来呢,店里缺个人轮换,看他也可怜的,便点点头,“哎呦,正好,这店里缺个人手,您叫什么名子?”
那人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南【我】叫姚德伟!嫩【您】叫我姚子就行了……”
“姚子?我一愣,这名……有点耳熟啊……”我把他接到了店里,倒了杯水,“您今年贵庚啊?”
“南【我】今年30了……”那人回答道。
“您老家是哪的?”我客气的递上一支烟,拉拉关系。
这姚德伟也不客气,傻笑的接过了烟,说:“南【我】老家是大羊转【圈】的……”
“额?不会吧,你的老家是个……羊圈?你……怪不得出来呢!住在羊圈里还真……”我有些吃惊!“现在改革开放都这么多年了,咋还有人住羊圈呢?”
那姚子呵呵憨笑,“老板嫩【您】理解叉【错】了……这大羊转【圈】不是个羊转【圈】,是个庄名。南【我】就住那个村里。干完农活了,出来打工的,这【结】果半路上遇到了扒手【小偷】,真气是【死】个银【人】了!”
哦……原来是个庄名!我有些尴尬。
那人又补充道:“南【我】们庄临这东风【庄名】和赵家庄子呢……”
“啊……在那啊!”我别的不清楚,可这赵家庄子我这辈子算是记住了,娘的,五百块钱被那老头忽悠过去……亏大了!古董这行从来都是忽悠别人,妈的,没想到我刚入道就被别人忽悠了……而且,老佛好像也去了赵家庄子……都快一天半了,还没回来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有人敲门,拍的那个使劲啊。我有些生气,妈的,没开到老子的店门是木头的吗?想给我敲烂啊……!!我快步走过去,拉开门,普通,一个衣衫褴褛不亚于姚子的人无力的躺在了门口,满脸灰尘血垢,像是从前线下来似的。他枕着门槛,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这人衣服快成网了,肥胖身体之上,似乎还有斑斑血迹……他躺在地上,还一个劲的哼哼……
妈的,我这里可不是收容所啊!乞丐那道要一个接一个的应聘吗?
我蹲了下来,拍拍他的脑袋:“同志啊……同志?你需要帮忙吗?”我很善良的,很热心的问道。
谁知那人一声巨哼,下了我一跳,接着就听到他的骂娘声:“娘的!王瀛你个傻帽,连你佛爷都不认得了?我靠啊,平日还说,就是我化成灰了你也认啊,他妈的不要说化成灰了,老子还活着呢,你他娘的就不认识我了?他妈的算什么哥们啊!讲不讲义气啊……你佛爷九死一生的回来,他妈的不忘想着啥拉拉队像英雄似的欢迎吧,他妈的连口热茶都没有啊?我靠……”
原来是老佛,他咋成这幅摸样了?
正当我在猜测时,老佛不耐烦的鬼嚎了起来:“奶奶的,你还是不是我兄弟啊,就这么让你兄弟睡街头啊?做人要厚道啊……你他妈的还愣着干啥,把我弄进去啊,快啊……”
我忙招呼店里的姚子过来一起抬他,这人真沉!两个人喊着号子,像抬猪似的,踉踉跄跄的把他抬进店里,放到了椅子上。累的头晕加眼花,【就当是体验劳动吧……】
老佛卖咸鱼的嗓门嚎的满大街的人向这里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姚子悄悄地到我跟前,问道:“老板啊,他是干杏【什】么的?”
我吐吐舌头,介绍到:“这是本店的二老板,叫杜普,外号老佛,你跟他不要客气啊!”
姚子应了一声,便给他倒水去了。
我疑惑的问老佛:“你到底咋了?成了这样?有土匪还是遇到小混混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前线下来的呢!”
老佛哼哼了两声:“妈的,我告诉你啊,土匪混混算个屁!老子他妈的咋那么倒霉呢?他娘的,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哎呦……妈的,吓死老子了……”
“你快说啊,想急死我啊?”
“好吧好吧……你急个……哎呦……毛啊……!听我细细……哎呦……说来……”
老佛哼哼着,说了个大概,我算是听明白了。与此同时,也惊出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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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深夜晚:公路之上,一辆大车停了下来,一个胖子晃晃悠悠的下了车,此人便是老佛,他背了个双肩旅行包,四处萨马萨马【日照方言:瞅瞅看看】后,向着赵家庄子的方向走去,预计着到了赵家庄子找个户家先住下来。
坐了一路的车了,又是半夜,老佛刚走了几里地,双眼皮就开始像灌了铅似的下沉了。
四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要说睡觉的地方了,就是坐下的地都没有,全是庄稼地和杂草小道……
他娘的!老佛暗骂一声,一双贼目四处大冷大冷【日照方言:寻找】,马达马达【日照方言:眨眨】眼皮,呵,还真让他找着了……远处有片竹林,竹林中似乎还露出半个屋角。那是典型的中国式屋角,还往上翘。隐隐约约,一两丝飘渺的灯光透露出来……有人住啊!他奶奶的!这叫啥来?穿破了铁鞋垫子找不着,找着了又白费功夫!【⊙﹏⊙b汗,原话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老佛想人生有了希望是的,快步冲到了那竹林里。
一座不知年代的破烂的小庙似的房屋寂静的矗立在阴森的竹林里,越看越莫名的慎得慌……
老佛全然不顾,撞开门,屋中的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上位处立着一张供桌,桌后似乎是个神像的座椅,但奇怪的是,那椅子是空的……上面,只是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小木牌,也不知多少年了,木头都快烂了……上面的字迹早已不见了踪影。石椅的正上方,立着一块匾,依稀的看出写的是“孙子佑护”【应该是“护佑子孙”,老佛从左往右念了……丢人】。
这应该是个祠堂!老佛老家也有一个。不过这个祠堂这奇怪!但老佛也没多想,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倒头便睡着了,而且还做了个美梦,梦着稀里糊涂取了个媳妇,闹过洞房后,老佛激动地掀开了她的红盖头,新娘子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听老佛形容的,我一阵无语……那不是韩迎珠嘛!他要是你媳妇,呵呵,我就得取个仙女……】,新娘子水灵,老佛自然开心啊,就搂了起来【我打断了他的话:说正事!你和你老婆爱干啥干啥去……】。谁知老佛月楼越不对劲,这新娘子咋毛茸了嘎叽【日照方言:毛茸茸的】的呢?摸着摸着,他猛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了有史以来最恐怖的一幕——
一直像白毛猴子一样的东西,蹲在一边,它的那张满是纵乱长长长的须毛,毛下,一双眼睛发着悠悠的绿光,就像黑夜捕食的狼……贪婪、血腥、杀戮……它泯出了一幅诡异的笑容,好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戏辱这临死前猎物……哪嘴边,呲出的半尺长的獠牙闪着森森的寒光……而且,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呛得老佛差点吐了……“杀咯咯哒沙沙……”一声沙哑的,类似电动刮胡刀刮胡子似的声音的声响自它嗓子中传出。
老佛屈首一看,他娘的,什么水灵媳妇韩迎珠的,他妈的是这鬼东西的胳膊!
老佛刚到一阵恶心,一把抛开,转身灵活的半蹲了下来,紧张盯着那个家伙,一股莫名的寒意陇上全身。他娘的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长得他妈像个猴子嘴的猫头鹰啊。不过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对了,他妈的这不是透光镜上那个玩意儿吗!他娘的……还真有那东西啊……
【我听了一惊,难道镜子上的内容是……我下意识的想到了那个被生生啃去了脑袋的婴儿……难道……这也是真的?太恐怖了!这道底是什么动物?那古镜应该有年数了……这东西……难道……?也是有辈分【繁衍下来的】?或者……它就是古镜上的那个……这也太离奇了!】
那东西忽然挥了一下爪子,靠!那白毛爪上赫然生长着五根匕首似的爪甲……
老佛急忙一闪,说是迟那时快,那锋利的爪甲贴着老佛皮肤划过,惊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格挡!闪躲时,似乎撞到什么东西,老佛瞥了一眼,,一下愣在了那里。那是一盏灯——这灯还亮着呢——竟然没有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