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33

上午9点，赵伟隆带了一瓶茅台来见伍国华，伍国华问他，赵队长你这是做啥？

别叫我赵队长，人家把我给辞了，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对不住你，我在这个岗位上犯下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说这个。伍国华打断赵伟隆，他叫男保姆给他冲了杯绿茶。

赵伟隆曾经告诉过伍国华，他离婚多年，前妻净身出户，房子女儿都归他。伍国华劝赵伟隆，工作总能找到，你该去找个女人一起过日子。赵伟隆说，你不也一样单身吗？伍国华说，我情况不同，我爱伍阳，没别的念想，女人我是真没想要。

你觉得叶警官人怎么样？突然赵伟隆问。

伍国华大惑不解。

以前她很苗条，脾气也没这么冲……

你们认识很久吗？

中学同学，一个班的，中学毕业后我去参军，她报考警校。

哎哟我明白了，原来叶警官和你曾经是夫妻啊！是什么原因离的婚？

她嫌我没出息，我们老吵架。前几天我去最后看看何美，小姑娘劝我好好待叶菁，没想到叶菁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那天我还真大大的伤心一回……

何美死了？

没没没，她回了河南老家，再呆在上海也没意思，她回到老家以后立刻发来短信，给我和叶菁报平安，但那以后就关了手机，再也联系不上，一点消息也没有……

赵伟隆越说越慢，这时手机响，一看是洪经理打来的，他不禁光火，哼，还来找我，还找我干什么！他拒绝接听。伍国华说，他总有事情才会找你。赵伟隆说，能有什么好事情？

但过了两分钟，赵伟隆对伍国华说，我还是去物业看看吧。

赵伟隆走了，伍国华对男保姆说，你把这酒瓶打开，给我倒上半杯。

男保姆打开酒瓶，去拿了个杯子，倒小半杯。

伍国华又说，你去把伍阳叫来。

男保姆回答，他还在睡觉。

男保姆不愿意叫伍阳，他们父子俩见面老吵架，伍国华一看到伍阳就来气，而伍阳也对父亲很不爽。我叫你把伍阳叫来，听的没有？伍国华催促道。

男保姆慢吞吞上楼。伍阳住在当初晓吉的房间里。先生！先生！你爸喊你！男保姆敲房门。

过了好一阵，伍阳才开门。做什么，叫叫叫！

伍阳漱洗后下楼。男保姆把他的早餐放在餐桌上，他拿了牛奶走过来，不高兴的问父亲，什么事，急成这样？连个好觉都不让我睡。

赵伟隆刚来过，他被洪经理给开除了，你有没有可能帮他去说说情？

我才不会为赵伟隆求情。

是我在求你。我的判断不会错，洪经理会在意你的意见，因为你代表令明子，洪经理的小姨子现在在西饼屋做店长，接小玉的班。

赵伟隆是你什么人？你干吗老是顾着他？别忘了，你曾给过他很大一笔好处，你这么做牺牲了我的利益！

那不是你的利益，你该得到的是审判，但你躲了过去。

那么请问，又是谁为你争取来现在这个派头十足的高规格生活呢？你不能一边享受我的好，一边又骂我不是东西，一边又叫我去帮赵伟隆。

帮赵伟隆对你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想想你过去，丢饭碗是什么滋味你最懂。

我懂怎么了？我丢饭碗的时候谁来帮我同情我？我的时间是有经济成本的！

伍国华看看伍阳，没再说话。

伍阳目光落在茅台酒上，他闻了闻，你喝酒了？我真搞不懂，你心里整天在想什么。

我没喝酒，我想让你喂我喝两口。

伍阳没兴趣满足父亲这个奇怪要求，但父亲一直看着自己，伍阳觉得他很可怜。真是的！伍阳埋怨的嘀咕道，把酒杯送到父亲嘴边。伍国华连喝三口，最后一大口把剩下的全喝了。

你酒量可以啊。伍阳叫道。

大约是喝酒过猛，伍国华有点脸红，他靠在轮椅上，晕乎乎的说，这酒挺香啊……

伍阳走了，男保姆也出去买菜，家里只有伍国华一个人。

伍国华心跳急促，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剧烈呕吐，如同惊雷在身体里炸开，五脏六腑俱焚，他从轮椅跌到地上，在地上打滚，身体抽搐，口吐白沫……

一个小时以后男保姆从菜市场回到家，看伍国华倒在地上，喊他也不应，赶紧给伍阳打电话，不好了，伍老师昏过去了！伍阳打120救护车，又给赵伟隆打电话，麻烦你去看着我爸，我马上就来。赵伟隆到了以后发现，伍国华不是昏迷，而是死了。赵伟隆立刻报警。

120救护车到。伍阳到。

救护车医生对伍阳说，不行了，你父亲已经没救了。伍阳不相信，一把拉住医生，救他，快救他……

110警车到。三个警察疾步走来，其中叫王梁的警察嘴里喊道，别动现场，所有的人全都离开！

一听到警察说“现场”，伍阳顿时傻了。怎么回事？啊？怎么回事？是凶杀吗？

他是死者的儿子。赵伟隆告诉警察。警察把伍阳和赵伟隆一起带到门外，你们别走，马上再找你们。警察先找保姆询问情况。伍阳两手抱着头，蹲在地上。

围观的人群中有叶菁，她早就到了，一直在默默旁观。

房间里很臭，他大便失禁加上呕吐，气味很刺鼻。伍国华走到叶菁身边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