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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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郊朗苑令明子家的别墅，三上三下，进门处有个大花园，地下一层是酒窖，伍阳和他的班子正在忙绿，门廊上点缀着花饰，楼梯的扶栏上别着花球，角角落落都放着长青植物，长条桌上摆着精致小甜点、水果、饮料、葡萄酒等等，咖啡机里煮着咖啡，香气四溢。茶几上叠放一摞莫言作品。

下午两点，倩倩给伍阳打来电话，伍阳走到楼梯边角落接听。

伍阳，你在干吗呢？你好吗？倩倩声音很不自然。

我很好，我正在你老公家，伺候你婆婆，你不来看热闹？

哎哟，说什么呀，……伍阳……

听说昨天你和你老公玩得很嗨。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我可做不来，我这人报复心强，绝不原谅背叛。

我们俩确实不合适，真的。

真的吗？头一回听你这么说，你和我在一起不是一向都很开心吗？

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很开心。

我靠！

是的呀，我比你大，会体谅你，可能你误以为我很开心。

倩倩，你他妈的就是一块粪巴巴！

伍阳关手机，就一瞬间他不爱倩倩了。紧接着，倩倩又打过来。伍阳，你听我说……

伍阳打断倩倩说，我恭喜你成功了，但你不要得意太早，要沉住气，硬仗还在后头，有本事你就让那小弟弟娶了你，我等着吃你喜糖哦。

你别挡着我。身后传来令明子声音，伍阳吓一跳。

原来伍阳站的地方背后是扇门，里面是令明子工作室，她开门出来，耐心等了会，直到伍阳电话打完。

令明子告诉伍阳，她看了他写的活动通稿，对一些地方不满意，要伍阳立刻修改。她眼睛扫四周，看到许多人在忙绿，她问，晓吉人呢？伍阳回答，他好像比较喜欢安静。令明子眉头一皱，往二楼晓吉房间看去，那里房门紧闭。令明子问，你没派晓吉做事情？伍阳回答，马上会让晓吉负责接待来宾，他这会儿稍作休息。令明子说，别人都在忙，去，你叫他出来干活。

晓吉，晓吉。伍阳敲晓吉房门，敲了很久，晓吉才从里面开门，他很生气。你干吗！

令总说你最好出来帮忙。

我没空。

是令总叫我来喊你的。

你叫她自己来喊。

这我不能。

那你滚蛋！

晓吉一关上房门，伍阳立马转身下楼，伍阳巴不得晓吉呆在房间里，他不想看到晓吉，他不想思考晓吉和倩倩的关系。

令明子走来，她换上旗袍，手臂露出一大截，旗袍开叉很高，腿也全部露出，她这么全然不把这大冷天当回事，让伍阳看得有点冷飕飕，虽然房子里的地暖和空调都开着，但毕竟房子大，大家又都在进进出出的忙绿，还是暖不起来。伍阳想，现在才下午2点半，离客人到还有一段时间，她干吗这么早就穿成这样，给谁看呢？

令总，我去叫过晓吉了。伍阳走向令明子。

令明子像是没听到，径直走到晓吉房门口，没有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晓吉正在收拾房间。令明子无比惊讶，晓吉从来不整理房间，房间总像个狗窝，但现在收拾得干干净净。

听说今天的来宾由你负责接待？

胡说八道。

我可告诉你，这个活动是为你办的，我想把你推到公众视线里，以后你就跟着我一起做事。我就你一个儿子，你才是我最大的事业。怎么啦，干吗这么看我？

我是你最大的事业吗？我值几个钱？你的事业不就是钱吗？

我们相互宽容好不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要喜欢我。

做不到。

我就能做到，我会接受你的全部。

那好，你答应我一件事，我想结婚。我喜欢上一个女孩，想要娶她为妻，我是认真的。

她叫什么？做什么的？年龄多大？

比我大，大好几岁。

你们认识多久？是怎么认识的？算了，现在不是谈这个事情的时候，你赶快换套正装，我希望今晚你能表现出彩。

给我5万。

做啥？是堕胎？堕胎也要不了5万啊。我没钱！我不会给你！有本事你自己赚去！

我要5万！

晓吉逼过来，令明子身体后仰，目光惊恐，她一把推开晓吉，夺门而去。

令明子蹬蹬蹬跑上三楼，步态慌乱，差点摔倒，手往楼梯扶栏上一抓，挂在那里的花蓝从三楼高的空中掉下来，幸好站在底下大厅里的伍阳及时躲开，才没被它砸中。

出了什么事？伍阳很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