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游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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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神父支离破碎的身体躺在一个手术台上，他的双臂断掉了，露出断臂刺眼的亮光。他的双腿也呈现出一种奇怪的弯曲角度，那里面的骨头也应该是多处断裂，他的脊椎也呈现出吓人的弯曲，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神父浑身都插着导线和输液管道，要不是监视器上显示的曲线一般人都会认为这个倒霉的神父已经去见他全能的上帝了。
“情况怎么样？”一个带着兜帽苦行僧面目不清的在阴影中低声说道。
“保命应该是问题不大，但是这个身体不光是受伤太厉害，而且收到了长时间低温的影响，想要恢复正常的肌体估计是没戏了！”几个医生打扮的人正在做着手术前的准备，为首一个老医生回道。
“那神经恢复有没有问题？”
“极大可能是植物人，就算是出现奇迹充其量也就是恢复脑部意识，也就是高位截瘫！”
“哦，是这样呀！”苦行僧开始来回的踱步。
思忖了很久，那个苦行僧才缓缓的说道：“他对我们还有用途，我们还是要尽力挽救他！我也会配合你的治疗。”
老医生眼中发出了光：“这样呀……那就用那个吧！”他转头对自己的助手说道，“手术刀！”
“神父，愿上帝保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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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跑了几天，雪原却渐渐变成了枯草地，上面的雪也变成了斑斑驳驳的，甚至有的地方一点雪都没有，对于这样的地形，雪地车和雪橇都失去了作用，我们的行程一下子变得非常艰难起来。
在雪地车已经没油了，大狗们也没有精力了，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帮大兵们的用心了……就在我们三人都几乎弹尽粮绝的时候，我们终于看到了一群牧民的大帐篷。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人还没到，我们的阿拉斯加大狗们已经跟对方的土狗们对峙了起来。那些牧民的土狗虽然狗多势众，但是个头都小，首先在气势上就吃了亏，非但没有挡住大狗们的去路，反而被我们的大狗逼了上去，显然这些大狗们也饿得有点急眼了，它们知道这些帐篷意味着有吃有喝。
“嗷！”一个巨大的吼声伴随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忽然从那些帐篷中钻出，一声低沉有力的巨吼依然让阿拉斯加大狗们的声音压制了下去，一头雄狮一般的怪物豁然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好大的狗狗！”小四惊叹！
“那是獒！”我也心中一惊，这个北国的荒原怎么会有中国西部高原的獒犬……
“巴音！……”一个身材个子不高但是非常强壮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穿戴着动物毛皮的帽子和衣服，模样跟亚洲人很像，一副牧民的打扮。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一番，然后说了一句大部分人听不懂的话，像是在询问我们。
“他在说什么？”小四和叶雨面面相觑。
“他讲的是一种蒙古语，他是在说我们是谁，干什么的？”我对他们说，那男人说的是古蒙古语，还好我有过这方面的学习。但是在这里碰到讲蒙古语的人，就像我们刚才看到那只叫做巴音的大獒一样奇怪，但是蒙古人养獒倒是很正常，只是不是这个地点这个时间。
“蒙古人？难道我们穿越了吗？”小四有点摸不清头脑，她安抚着那些累坏了又被大獒威胁的狗狗们。
“我叫萧，那位是小四，后面雪橇上的是叶姑娘，我们迷路了，想在你们这里补给一下，我们这里还有个女性伤员，急需你们的帮助，我们可以付给你钱。”我摘掉护目镜和防风围巾，客气的用古蒙古语回应道。我从雪橇上搀扶下来膝盖受伤的叶雨，她现在已经只能用一条腿走路了，随着雪地的减少，温度在升高，她的疼痛却越来越剧烈了，她那种骨裂低温时还好，正常温度下外加几天的劳累那伤口再不处理估计要留下很多后遗症的。
那男子止住大獒的吼叫，把它安抚好，那狗倒是非常通人性，就一声不吭的坐在地上，但是却没有一点退让的意思，那人爽朗的说：“虽然你们是外族人，但是我们这个部落向来都是好客的，你们能穿越冰原到这里也算是得到了上苍的眷顾，我们欢迎你们的到来。你们可以叫我巴图，我是这里的头人！我这就安排你们的住处。”说完他就开始招呼起他围拢来的族人。
我跟叶雨和小四解释了一下，向她们说明了眼前的情况。然后带着二女和群狗进了巴图的帐篷圈里。
别看外边的原野已经是荒无生气，但是走进帐篷圈之后，却是另外一副景色。这个圈里尽管也都是不长草的黄土地，但是里面却是生机勃勃，狗叫声，马嘶声，小孩打闹声，动物撕咬声，响成了一片。更有帐篷冒出了炊烟，也有几个小伙子正练习着格斗和摔跤，也有姑娘联系骑马射箭的，场地中央一个大大的旗杆，旗杆下面一个高台，高台上一面牛皮大鼓，好一副草原牧民的热闹气氛。
“哇！那不是圣诞老人的鹿吗？好大好高呀！真不可思议！”小四跟狗狗们一下子就融入了新鲜的环境，开始四处打量。
“那是驯鹿，大的比牛还大，这些家伙可都是很危险的家伙！”我说。
“这里是危险的原始部落！大家还是小心为妙。”叶雨对着我们呲牙咧嘴的说道，显然她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了。
“请跟我到台子上来，我召集我的族人给你认识一下，这样他们就不会跟你们为难，也好让你的朋友养伤。”巴图依然非常友善，我很庆幸能遇到这么一个和蔼的家伙。
“咚咚咚！”几声鼓响，人也不闹了，狗也不叫了，所有的大人孩子都自觉地停下了手里的活，迅速的围拢了过来，他们都在好奇的打量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