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
他已经忘记了刚才的紧张和恐惧,小贱完全沉浸在刚刚掌握的这种技艺的快乐兴奋之中。他没有去想一个漆黑的夜晚,一个人在别人的房顶之上跳来跳去是如何的一种恐怖情形。
跳跃的过程之中,小贱感到自己的视觉已经完全适应了黑暗,他已经能看清楚眼前的一草一木。他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有一次他竟然落到了一个高高的树顶之上,那树梢因为他的体重稍稍弯曲,左右摇摆,但是一样的他觉得自己还很稳很安全。
他甩掉了上衣,跳呀跳,让自己沐浴在夜风之中,让夜风吹干净自己一身的疲惫,他继续在风中奔跑跳跃,终于跳到了这个超大居民区的边缘,他落到了一户人家的二楼窗外,他扶着窗台,敏锐的视觉观察着屋里的一切。这个房间窗户并没有关,屋里干净整洁,里面是一张大大的床铺,穿上躺着一个让人心跳耳热的大姑娘,姑娘可爱漂亮,满脸的红晕很娇羞,应该是做着甜蜜的美梦。
小贱不能自已的悄然走进屋内,掀开姑娘身上的薄被,温柔的把这个滑溜溜的玉体完完整整的拥抱着,让二人的肌肤亲密地完全的贴在一起。
那姑娘并没有醒来,而是继续着自己的美梦,小贱也安静的享受这一切。他并没有进一步的行动,他就这么抱着她,互相依偎,直到双方的身体热的像一团火,他这才放开这个尤物,从房中跳了出去。
因为绕的太远,直到天大亮的时候小贱才得以来到那条熟悉的河旁,白天他并不敢使用自己的新能力,所以他费了不少功夫。
那条河很宽,河水也很急,就算小贱已经能一跳越过几十米远,这条百十米远的河面也是他跳不过去的。河边已经累积了好多人,显然都是在等着摆渡的船只,但是船连个影都没有。小贱没有去等,他沿着河流寻找,他认为总会有河道窄的地方或者是其他的船只。
他沿着河往上游找,一只船都没有看到,一直到他找到了这个河的最上游,他追溯到了河流的最上游。那是郁郁葱葱的山岭,他看着这些山岭,感觉到恐怖,因为他的逃亡起点就是这么样的一个山岭,仿佛一切都回到了起点,那些痛苦他又要经历一遍似的。
山半腰有一户人家,非常大,也非常破败,就像一个废弃已久的植物园。这户人家的窗户都已经破了,用木板或者是塑料布蒙着,一副没有人烟的迹象。
正当小贱试探性的张望的时候,一条巨大的蜥蜴突然钻了出来,蜥蜴身上五颜六色的色彩让小贱吓了一跳,他后退一步,警觉的观察这屋里的情况。
正当小贱全神贯注的时候,一个湿滑的肉体一下子从后边抱住他,一个尖尖的女声从身后响起:“哥,你怎么才来?”
那肉体又滑又腻,让小贱想起了昨晚自己抱的那个姑娘,但是那个昨晚那个姑娘让他觉得踏实,而身后的这个身体却让他感到有点躁动。
他扭过头,看着身后,那也是一个小姑娘,丰满漂亮而且穿的衣服很少,他有点警惕的看着她,但是并没有推开她,因为他感觉有点眼熟。
“哥!你怎么了,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叔叔的女儿呀?以前你对我最好了,现在反而忘了我吗?!”那姑娘有点不满。
“哦,你父母呢?”小贱转过身正面对着这个堂妹,他好像的确认识她,仿佛是刚才一下子回忆起来似的。她依然没有放开纠缠,依然紧紧抱着小贱。
“我爸妈在山下住呢!你都不来陪我玩!”这个堂妹说话很嗲很妩媚,跟她的年纪有点不太相符。
“哦,这样呀!你一个人在这山上不害怕吗?”小贱依然不敢轻信这个妹妹。
“害怕呀!害怕死了,所以你这次来了我说什么也不让你走!”这个妹妹再次用力抱着小贱。
“但是你看我这一身臭汗,脏死了……”小贱找着借口。
“没事,你去后山小溪里洗个澡,我给你准备点好吃的,还有其他的惊喜哦!”这个妹妹也有着成人般的魅惑。
“好好好……”小贱一边答应着一边挣脱她的环抱往后山走去。
“看你神神叨叨的,你一定忘了那个小溪在哪里,我送你去!”妹妹不依不饶。
“这次你可以回去做饭了吧!”小贱直到下了水一边洗一边对着这个妹妹说道。
“别跟我玩什么花招!”妹妹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这个妹妹一从视野里消失小贱就顺着河流快速的往下游,他对这个突如其来的妹妹并不放心,这中间一定有问题。河的流速很快,一下子他就连冲带游游出了几里路远。他刚爬上对岸,一艘小船从一个支流使出,船上坐着好几个人,有一人说道:“去不去那里?”他说出一个地名,正好是离小贱家不远的地方。
“但是我可以从这里走过去……”小贱不想跟陌生人一起。
“这里?走不过去的,好多支流河道的!”那人说道,“如果你喜欢走路,到抽水台的时候把你放下来,那里有人撑船。”
小贱知道他说的那个地方,但是他从河岸走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摆渡。
“那是因为现在涨水了,摆渡绳子都泡在水里,船老大也都是很晚才出来,所以你没有看到。”
小贱想了想,还是上了船,打不了出事自己就跳进河里,自己也不至于被淹死。
“刚才那个山里是不是又有破房子?”小贱想了很久还是问了同船上的人。
“是呀!很破的。”
“那里是不是住了一个人?一个小姑娘?”
同船的人大吃一惊:“多少年都没人住那里了!你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毛狗精吧?”
“没有没有!”小贱连连摇手,“我只是听别人说的!”
“还好你只是听说……”那人说完就跟同船的其他人扯起这山里奇奇怪怪的很多事。
小贱暗自庆幸,他暗道:“还好自己直觉好,那个山里怎么会是一个小姑娘待的地方?这山林这么茂密,就算有姑娘住也不会有哪个姑娘傻到穿着比基尼在里面待着,那样会被蚊虫们咬死的……”
顺流而下,船速极快,很快来到了抽水台,小贱下了船,果然看到有一根绳子泡在了水里,哪里有船的影子,连半个活物的影子都没有,更不说船老大。
他看着低于水面的绳子,又看看四周无人,他心念一动,就往绳子上踏去。脚尖一点,另外一只脚已经是五米开外,依然落在绳子之上。
好!小贱心中暗赞。他就如此照做,踏着水面之下的绳子开始跳跃,甚至开始奔跑。如果此时有人看着,这又是一副惊世骇俗的一幕。
小贱再次兴奋的奔跑着,终于因为绳子在中间段如水太深他掉落在水中。但是他攀住了绳子,在水中游动,经过不多久,他还是游到了河对岸。
河对岸是一个超级大的山坡,一条陡峭笔直的山路直上直下,小贱每次面对这个山坡都有一种对自然的敬畏之感。
“过了这个山坡就是那个林荫道了,过了林荫道就是叔叔家了!”小贱心中久违的安全感重新出现。他的腿脚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面对这个超大上坡他决定休息一下。
虽然没有被人跟踪的感觉,但是小贱依旧不敢掉以轻心,他找了一个浓密的灌木从中躺下,也顾不得蚊虫叮咬,所有累积的疲累一起涌上来,他瞬间就睡了过去。
小贱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在被困在一个金字塔般的山上。这个金字塔的内部被掏的很空,里面四通八达,外边也是一条一条的走廊,就像一个茶山,山四周都是一圈一圈的茶树,人要想从山顶走下来需要转很多圈,你也可以从山体中穿过去到山体的另一边,但是你依然要绕很多弯才能下山,就像进入了一个牛头人的迷宫或者是在转一个魔方。
小贱就被困在这么一个金字塔内怎么转也转不下来,他恨不得一下子就从山顶飞下来,但是他不能。不光是转不出来,他还觉得特别想小便,他找呀找,终于找到一个厕所,他对着小便池尿呀尿!可是无论他怎么尿,就是尿不完,那简直都尿了几十升,都没有尿干净!
一下子他就惊醒了,他发现自己真的很想尿,而且他非常庆幸自己被尿憋醒了,因为他看到天又再次黑了下来,那种恐怖的感觉又再次袭来,似乎有黑影在渡河。
他急急忙忙尿了一下,拔腿就开始跑。已经恢复好体力让他又能开始施展自己的新能力了,很快他就跳到了山坡之巅,进入那个长长的林荫道。
林荫道又黑又深,像某种动物的腔道一般,有种莫名其妙的吸力。小贱犹豫了片刻,听到了后边的风声,再也没有犹豫,只冲进那个林荫道之中。
小贱撒开双腿开始飞奔,跑起来就像在骑马,道路两边的树与树之间回响起小贱的脚步回音,听起来悠远恐怖,就像有人再跟他赛跑。
这让小贱很不舒服,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那回声越来越真实,越来越不像是回音。
“有这么快吗?”小贱一边想一边加快了脚步,那简直就是在飞。但是那回音和如影随形的黑暗也毫不示弱,纠缠着小贱不放。这条本来就很长的林荫道显得更加漫长,仿佛没有边际一般。
“前面那片竹林后边就是叔叔家了,这些妖魔鬼怪老人们都说是进不了家门的!”小贱带着巨大的冲劲逃进了眼前这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里竹子密密麻麻,纵使你有天大的本事,在这竹林里你也是施展不开。
这里小贱熟的不能再熟,他在竹林轻车熟路的摸索,他找了一个侧面的出口逃了出去,那里地势隐秘,处在叔叔家后山墙和一个废弃的红砖红丸大院之间,能退能守,较为安全。
摸出竹林,四周并没有追兵,小贱四周打量了一下,虽没有任何追兵,但是他依然是被吓得肝胆俱裂!
他很想呕吐,弯下腰却是干呕不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和失落!不是因为有人追杀,而是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左手边的红砖红丸大院高耸依旧,没有任何不同之处。但是!但是右手边的叔叔家却是一砖一瓦什么也看不见!那里原本是几间其貌不扬的瓦房,可如今却是一点什么都不剩,除了门口矗立的几棵非常高大的大叶杨树。
“为什么?”小贱想不明白,有什么东西能把一户人家的房子清理的如此干净,不留下一点点痕迹,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以前这里就没有这些房子。
小贱失去了自己的目标,也失去了所有期待的安全感,他像被完全打垮了一般跪在地上。几条黑影悄悄地从他视角的盲区慢慢围拢来,想要把他一下子制服。
黑影越来越近,齐齐得往中间的小贱一扑,却发现扑了一个空。小贱已经高高的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转身,已经落到了那左边院子的围墙之上。
那些黑影反应迅速,毫不迟疑,也跃上围墙开始追赶。小贱在窄窄的围墙上健步如飞,但是依然甩不脱黑影的追赶。他再次一跃,跳到了那大房子长长的屋脊之上,黑影们也一跃继续追赶,小贱飞奔不止,直到跑到屋脊的另一端,再跳到另一侧的围墙上。但是他非但没有甩开那些黑影,反而引来了更多的黑影过来围堵。终于他无路可逃了,围墙上围墙下都站满了黑影,他真正无路可逃了。
就在那些黑衣人展开自己的行动的时候,小贱喝了一声,再次高高的跃起,落在了一个参天大树的树尖之上,摇摇晃晃,金鸡独立!这是他的最高本领。
黑影面面相觑,没想到小贱会有这么一手,但是他们依然是沉着应对,他们纷纷把手中的飞狐爪射向小贱的身体,想要把他抓住拉扯下来。
钢爪乱飞,小贱从一棵大树跳到另一个棵大树之上,躲避着这些凶器。双方在僵持,人影拍动,寒光乱闪。
小贱已经是在绝路之上,那种极耗体力的跳跃渐渐让他失去了灵活性,终于一把钢爪抓住了他的脚,然后是另一把抓住了他的腿,然后是再一把、再一把……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要扯得变形,扯得四分五裂了,终于他彻底的失败,被人绑住,控制住。
最后的戏份终究上演,小贱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和恐惧了,反而有了一种期待,一种一了百了的期待。这些追捕者也没有让他失望,前面三把刀、后边六把刀,干净利落的把他刺了个对穿,就在他自己家位置的平地上。
“我的天啦!又挂了一回!”小四听完故事后大声的感叹,“太奇幻了!简直成了神话。”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猜想!”萧唯并不正面回应小四。
“猜想?”小四一下子被萧唯转移了思路。
“恩,任何事情都会有合理的解释!除非是胡说或者是神话……”。
小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但是你觉得黎叔是一个会胡说的人吗?”萧唯问道。
“不是!”小四很肯定的答道,“但是他是一个会讲神话故事的人!”
“那也可能是我们的理解力不够,认为那些都是神话……”萧唯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欣慰和一丝丝的害怕。
“能不能把话说的明白一点?哥!”小四不喜欢弯弯绕绕。
“那你可要坐稳了,听我慢慢给你说!”萧唯卖着关子。
“黎叔!我们敬爱的黎叔!他有重大的嫌疑!他说的这个不是不是奇幻,而是在将他自己的故事!首先说黎叔这个名字,黎贤,离弦……离弦之箭……之箭……小贱,你绝不觉得有点巧合的厉害?”萧唯问小四。
小四有点犹豫:“我的天!你这个想法也太大胆离奇了吧!这个……你这么说有点牵强附会吧?”
“好,我再说一个地方,黎叔那爬树和水上漂的功夫跟故事中小贱的本事如出一辙,这也算是一个佐证!”
“这个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因为什么水上漂这还都是揣测而已!”小四实在不能接受好人黎叔跟这个奇幻的小贱划上等号。
“还有这种故事实在不是一个老农民讲得出来的,如果他讲的出来,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故事一定就是他的亲身经历!”萧唯这个说话虽然剑走偏锋,但是挺有说服力。
小四摇着头想了很久,说道:“那好,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你解释一下这个小贱也就是黎叔他这个故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几死几生!这完全是奇幻科幻嘛!”
萧唯被说中了要害,想了一会说道:“这个问题我还没完全想清楚,但是也有几个思路可以考虑。比如说这些生生死死的故事都是深度的梦,让黎叔觉得这些都是真实发生的,让他记忆深刻,但是这样解决不了超能力问题;如果说是梦游的话,倒是能解决超能力的问题,但是实在看不出现在的黎叔是在梦游状态;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你们村里的曾老太太得的那一种病,叫着臆想症。”
“臆想症?”小四有点不理解。
“臆想症就是医学上所说的癔症,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病个体引起的精神障碍。说简单一点就是一个人在强烈的自我催眠中对人的精神或者肉体产生一些不可思议不同寻常的一些变化,比如说有些人发病后会人格分裂,有的会情感爆发,有的会变痴呆,甚至有的人变得肢体异乎寻常,表现出拥有超能力的现象。”
“我的天,你是说这一切都是黎叔想象出来的,包括他的超能力!”小四很不信。
“也有可能是被人催眠的,也说不定。就像九把刀老师的几本小说,里面的大反派就是用催眠来让人有超能力的!”
小四打断萧唯的话:“你说的都太悬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知道小贱到底跟黎叔是同一个人,还是说小贱是黎叔臆想出来的一个虚幻人物。”
“什么办法?”
“问人呗!”
回到家小四第一时间就问奶奶:“奶奶,黎村长他呀,小的时候是不是叫小贱?”
刘奶奶感觉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小四呀,怎么问这么个问题?”
“奶奶,你别管,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好,小丫头,真拿你没办法,黎村长他以前叫不叫小贱,这个我可不知道。”
“奶奶,你应该是看着他长大的才对呀,怎么会是不知道?”
“这个你们这代人就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个村呀,可是有很多人都是大集体的时候从外地迁移过来的,包括我们家,我们家来的时候黎村长都大小伙子了,他小时候是不是叫小贱这个我自然不知道了。”
“这样呀?”小四有点失望。
“那有那些人有可能知道呢?就是说奶奶您知道谁会比较清楚这些很早以前的事情呢?”萧唯补充道。
“这个,估计你们要去问问曾家了,曾家是以前这里的大户人家,好多代人了,村里的情况他们是最清楚的!”刘奶奶说道。
第二天一早小四就拉着萧唯要去曾家,二人都是有点睡眼惺忪。
“哥,你怎么没睡好?”小四关切的问。
“我呀,几十岁的人了,岁月不饶人,不服不行呀,到了我这个岁数已经容易失眠,没办法,只要半夜一醒,再想睡的话那真的是不太可能了。”萧唯耸耸肩。
“我看不是这个原因吧?”小四又开始坏笑。
“那你说说会是什么原因。”
“我看原因有二:第一,当然是你的那个亚轩,你患相思病了;第二,你已经开始构思甚至开始写你的第四篇宏伟大作了。”
萧唯不置可否,摸摸小四的秀发,说:“你个小古灵精怪!小脑袋里挺能琢磨的,我睡不着还有这么多的理由可说,那你……天天睡眠质量无限好的一个人,也怎么会没睡好?”
“我呀!哈哈,我也开始构思了,我说过我要跟你比赛,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你可别被我这个小虾米打败了哦!”
“被你打败也不是什么新奇事,像你这么天才的人物,搞什么都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强了不知百倍!”萧唯这也不完全是开玩笑。
“哪有,哈哈哈!”小四捂着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二人说笑之间就来到了李子沟,两旁的树木枝繁叶茂,已经结出了很多青涩的小果子了。
“哥,我怎么觉得这个李子沟跟故事里的那个林荫道那么相似呢?会不会说的就是这里呢?”
萧唯看看四周:“应该不是,故事里林荫道的一端有一个超级大坡,这里没有。”
这个李子沟的端头没有大坡,只有那个已经是家破人亡的李家,李家现在已经是大门紧锁,萧萧瑟瑟。
又走了一会,二人来到了曾家的大门前。小四敲响了门,出来的不是那个有点吓人的曾家老太太,而是那个会做法事的曾家老爷子。
“哦,小四呀,快来快来,你可是好久没有来我家了。”曾家爷爷很热情。
小四看到是曾家爷爷也松了一口气,她向他介绍道:“曾爷爷,这是我的表哥,搞写作的,来我们这里找题材的,我们知道您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想找你问点问题。”
“好好……”曾家爷爷一边听着一边打量着萧唯,看着看着他就闭口不语,开始一点点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萧唯来。
萧唯被他看的很不自在,讪讪的笑道:“老爷子你好,你这是……”
曾家爷爷又看了一阵,才对二人说道:“少见!少见!这小伙子的神态外貌非同寻常,来来来,屋里坐,我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二人坐定,满腹狐疑的喝着曾家爷爷沏的雨前茶。小四刚要说话,就被曾家爷爷一个手势打断了,他对萧唯说道:“小伙子,你先别说话,让我好好观察观察,等我看完了我们再聊。”
萧唯品着茶,望着小四,小四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以极小的声音说道:“哥,曾爷爷是个阴阳道士,他这是想给你看相算命呀!”。
曾家爷爷一边观察一边说:“人生在世,讲的是一命二运三风水,四积阴德五读书,六名七相八敬神,九交贵人十养生。所谓命者天注定,运者时也,都不是你我能揣测的;风水这个东西我们现在谈不着;四积阴德五读书这两项小伙子你自然不在话下,你耳聪目明、三庭饱满、五官适当,自然是一个聪明伶俐的人,书也没少读。你的名字……”
“萧唯,草字头一个肃的萧,唯一的唯。”小四赶紧接话。
曾家爷爷微微皱眉:“萧者,千针万孔也!又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华发萧萧遂良,一身萍挂海中央。此姓氏为极阴之姓,含有凄凉寂寞之意,实则为大不利;不过话说回来,另一个层面,亦有洒脱悠闲、萧洒放浪之意,也不失为一种情怀。”
“唯者,本无义,乃一形声字也,意为高声应答。后又通一字,唯一唯一。和前边的孤独寂寞前后呼应,此乃孤独一生之意,大不吉利呀!”
小四和萧唯对望一眼,有点想笑但是没敢笑出来。
曾家爷爷依然认真的说道:“小伙子,这个人的名字呀,非常重要,你今天碰到我了,也算是有缘之人。我送你一个字来破解你这名的不吉利。”
“多谢老爷子!”萧唯起身想老爷子鞠了一躬,他对这个老爷子印象不坏。
“孺子可教也!”曾家爷爷捋捋胡须笑道:“现代人呀都是有名无字,还一天到晚的说名字名字,实在可笑。”他抿了一口茶,接着说道:“你这个名太过飘摇,所以字必须要矫正一下,把你的孤独寂寞变成特立独行、内实外散,这样就会跟你的整体气质完全契合,互有裨益。”
“老爷子请赐教!”萧唯渐渐觉得这个老爷子言之有物,并不是一般的算命先生。
“我送你一个‘屏实’,我取萧墙的萧,萧墙者,一名‘塞门’,又称‘屏’。‘臣至此屏,便会肃然起敬’。萧通“肃”,比喻内部,内实外虚,阴阳之道也!此字化险为夷,化凶为吉也!”
“萧屏实……这个名字念起来倒是挺顺口的!”小四嘀咕道。
“好名字,我一直也认为自己的名字很一般,这次老爷子赐给我这个名字真的很不俗,我在此谢过老爷子。”萧唯又鞠了一躬。
“哈哈哈!”曾家爷爷捋着胡子受了这一礼,然后接着说道:“其实呀,小伙子,说了这些还都是个引子,我要跟你说的重点是六名七相中的这个相!”说到这里曾家爷爷再次变得十分严肃,他非常谨慎的说道:“相术有云少年公卿半青面,小伙子虽然不是太年轻,但是这个清秀面容依稀可辨,算是有一个很好的底子。再加上你的三庭五眼生得端端正正,你的身相也算是龙行虎步,你的相貌可谓是上上之选。可是……”
“总有这个可是……”萧唯在心中有点失笑。
“可是小伙子你的面容有痣,而且是数量颇多,还好颜色不深,只是隐隐之势。但是这些黑点排布奇特,让小老儿算是开了眼界……”
小四一听也开始仔细打量起萧唯的面容起来,搞得萧唯有点不好意思了。
曾家爷爷继续说道:“你的这个面容在相书上有个名词:众星拱月!历史上有很多名人就是这个面相,比如说宋代的包拯、道家的泰斗张三丰、还有大家都知道的那个伟人!但是你的问题出在你的众星拱的不是月,而是三颗星颗星:七杀、贪狼及破军!”
“七杀,正名应为七煞,为搅乱世界之贼;破军为纵横天下之将;贪狼为奸险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
“七杀、破军、贪狼三颗星组合在一起,就是杀破狼,是紫微的一种命格,古代那些征战沙场的大将军,多半是属于这种命格。”
“事物总是有阴阳两面,杀破狼座命的人一生飘迫,大起大落,却有着一举成名的英雄体质。杀破狼星系表示着一种动荡和变化。杀破狼喜动不喜静,格局好者,动中得才降福,格局差者,动中逢灾破财,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
“修身养性,或者是你能碰到奇人奇事,七杀也能是一颗坚毅勇敢的星曜,贪狼也能是一颗足智多谋的星曜,化成第一大桃花星,而破军星也会变成是一个主祸福的星曜,纵横天下!”
“哇!好深奥!“小四不是很懂,但是也能听出话音。
“多谢指教!“说实话萧唯心底也不是很相信,毕竟这种时代神秘学总让人觉得是靠不住的。
“小伙子,我给你说的这些你一定要时时刻刻都记住,这可都是老祖宗的真知灼见,古话不能不听呀!”
“那是那是……老爷子,你说的这些我真的很信服。”萧唯话锋一转道:“老爷子见识广博,请问您对古代的那些飞檐走壁高来高去的手段怎么看?”
“这个嘛,自古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以前练功夫的、练奇术的大有人在,甚至有人连奇门遁甲千里取人首级,这也不是空穴来风……”,老爷子还没说完,突然大门响了一声,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她没好声的大叫:“聋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不喂猪!总叫人说,你想把我气死吗?!”
“好好好,马上就去!”曾家爷爷一下子完全失去了那种道风仙骨的气质,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弯腰驼背的糟老头子。
“哦,刘家小四和大作家在呀?别往外走呀,多坐会。”曾家老太太一边收拾一边打着招呼。
“不啦不啦,我这就走。”小四拉着萧唯一边跟着开始忙活的曾家爷爷一边说:“曾爷爷,我还有个事问你,就是黎村长小时候是不是一直这里的。”
曾家爷爷答道:“好像不是的,他是外来的,他老婆是本地人!”
“那他是不是有个小名叫小贱?”
“他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小伙子了,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这么个小名。”
“他来自哪个省?”
“Y省,好像是。”
小四和萧唯离开曾家后开始嘀咕,小四说:“这个黎叔看来还挺复杂,Y省Y省,啊?那不正是你的亚轩所在的省份吗?好像是几千里路以外吧?”
“没错,是挺远的。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还有那个什么教……”
“恩,这些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了。但是仔细想一下又不太可能,好像大集体时候的迁移也没有这么远的迁移呀,再说啦,那个省份的口音很重的,他来的时候已经不小了,按理说口音应该不好改的。”
“也许是他的语言很有天赋?”
“也有可能,但是这个曾家爷爷说的有没有偏差呢,我们也不能肯定。”
“我有一个办法……”
“我知道,是不是问人呀?问黎叔的家人?”
“讨厌!”小四捶了萧唯一下。
童言无忌,小四和萧唯悄悄的找到了黎叔的孩子,大家都叫他狸猫。
“狸猫,过来,姐姐给你糖枣吃。”小四刚才抽空买了几个糖。
“谢谢小四姐姐!真甜!”小孩子都喜欢甜的东西。
“狸猫真乖,姐姐问你几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回答姐姐的问题,好不好。”
“好!”小狸猫很乖巧的答道,萧唯有点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问你呀,你爸爸的小名叫什么?”
“小名?我爸没有小名。”狸猫很老实的回答
“那你爸老家是哪里?”
“我妈说是Y省。”
“你们去过那里吗?”
“从来没有!”
“为什么不去呢?”
“因为爸爸说那里有很多坏人,那些坏人会把我们全部抓走,杀死!”小狸猫有点害怕的说道。
“那你从来没见过爷爷奶奶啦?”
“恩,我妈说我爸是个孤儿,所以我没有爷爷奶奶。”
小四和萧唯听到这里不由得对望了一眼。小四继续问道:“你爸是不是有很多厉害的本事呀?”
小狸猫听到这里很自豪的说道:“恩!我爸可厉害啦,爬树,跑步,还有水性都是超好的!我还见过他在屋顶上跑呢!”
小四和萧唯再次对望,小四再次问道:“你爸还有其他的特别的本事吗?”
“别的?”小狸猫又想了想,“别的都是我听妈妈说的,他说我爸还逮住过水猴子,打死过旱口障,但是她不叫我跟外人说……对啦对啦!我爸爸还会飞!我看到过的!”
“会飞?怎么飞?”小四不禁跟萧唯一样长大了嘴巴,按理说这个小家伙不会讲瞎话的。
“飞呀!”小狸猫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二人,像是不相信他们两个成人还不知道什么是飞这件事很难理解,他伸展两个胳膊做飞翔状,“就象这样飞,飞呀……但是我妈对我说过很多遍,让我不要跟任何人讲,你们可别跟任何人讲,要不我妈会扒了我的皮的!”
“狸猫!你跑哪里去了?”黎婶在院子里喊着小狸猫。
小四赶紧递给狸猫一个小纸条,上面写着萧唯的手机号码,小四说:“狸猫,这是我的联络号,你要是在发现有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记得悄悄地用你们家的电话拨这个号。还有千万千万别跟妈妈说,我来找过你。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告诉大人的秘密。”
“恩,我知道!”小狸猫跟小四拉了一下勾,跑了回去。
黎叔的故事继续朝着更加离奇的方向发展:小贱被捅了几刀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依旧躺在空地之上,但是他并没有立即起身,他悄悄的观察着四周,因为他不能让那些追捕他的人知道他并没有真正死去。
看了四周,小贱完全去掉了这种顾虑,因为他发现他所在的这个地方已经完全不是之前的那副景象。这里虽然还是他叔叔的家,虽然依旧看不到家,但是那些邻居的房子却有了非常巨大的变化,仿佛是事隔多年,邻居们都盖上了相当豪华的住宅了,而不是之前那种青砖青瓦的那种老式房屋了。
他悄悄起身,开始在村子里转悠,他不敢抛头露面,他在暗中悄悄的观察着这些后现代的房屋。村里变成了跟城镇一般,里面人人都是三层以上的楼房,村里更是建起了超市和商场。
天黑之后他在邻居家的房子后边悄悄观察,邻居家的姑娘们都穿着轻薄的衣裳纳凉,看得他有点心驰神往。
但是这些诡异的场景让他心里极不踏实,这让他毫无安全感。他开始意识到这里并不是他真正想到的地方,他奶奶的家那才是他真正的家,甚至说自己姨妈家都比这里好。
他开始讨厌和害怕这个没有家的家,他在夜色之中的田野之中飞奔,他跑的很快,简直就是在飞,强劲的南风把他吹得在空中偏向,他只好在空气中划着大大的弧形奔跑。
去奶奶家的路上,他搭过汽车,爬过火车,感觉都想梦幻一样,很不真实。直到他到了奶奶住的那个村子,那个村子没有变化,他碰到了很多很多儿时的伙伴,他这次感觉到安心。小伙伴们带着他到老电影院里去偷看电影,又带他去宽宽的马路上去追打打闹,坐毛驴车去到熟悉的树林里玩耍。
他不敢去见奶奶,他害怕再次挨打,他也不知道改干什么。有太多东西他不能理解,他的脑袋简直就是一锅粥。
有伙伴说要去对面高山上的寺院游玩,小贱也跟着一起去了,因为自己的乱七八糟的遭遇说不定能在寺庙里找到答案。高僧们总会有窥破迷雾的法门。
山道虽然很远很长,但是这山道非常宽畅,伙伴们有说有笑的结伴而行,很快小贱就来到了半山之间。从山间望去,山上庙宇雄伟,只露出长长的屋脊;山下则是一马平川,绿草碧树都是清清亮亮,一目了然。这让小贱感觉到舒适,这都是真真实实的感觉。
快到山顶之上的时候,一个大大的山间拱桥如一个大门横亘在山峰之间。这个时侯有人想歇一歇,有人想早点登顶。小贱混在第二批人之间。
到了山顶群庙围墙之外,小贱却发现很不对头,所有的寺庙建筑围成了一个圈,根本找不到门户所在,而且是所有的窗户都被蒙上了钢丝网,根本无路可进。
他爬上窗户隔着玻璃往里看,里面哪是什么寺庙,里面分明是爬满了藤蔓植物、各种蜥蜴乱跑的室内生物园呀!小贱惊恐的看向四周,小伙伴们也早已不见,一种熟悉的被猎杀感陡然涌上心头。
他一下子高高跃起,落在了山顶最高处的神庙之上,他向屋里看了一眼,屋里空空如也,该有的神像也不知去向。再往四周一望,刚才还不见的僧侣们都穿着红色已经向这里围拢来,马上就要把这个神庙团团围住。
怎么逃?这应该是十死无生。想要活命只有一个途径:飞!小贱张开了双臂,朝那万丈深渊、朝那平坦清晰地山地纵身一跃!
小贱张开了双臂,感受着空气,以一种极其优雅极其不现实的姿态在空中滑翔!他真的飞了起来!
他自由了!他真正的自由了!什么害怕、什么恐惧、什么追杀、什么死亡、什么家乡……都在空气中消散,都在飞翔中变得微不足道。
他开始在各种场景中飞行,上学的路上、赶集的路上,去旅游的途中、跟家人走亲戚的路上、跟陌生人的邂逅上、在找艳遇的夜晚、在奇异不挺变化着的地方、在记忆中、在过去、在未来……他都在不停地飞行,不停地享受着自由。
也许是小贱太过自由,犯了天怒,他的家乡也开始变得异乎寻常,那些不应该出现的东西也经常出现在小贱的眼前。比如说忽然有条铁路穿过家乡,有时去市里的汽车变得非常难以乘坐,有时洪水会一直淹到大部分的农田,有时村里很多人会被赶得到处跑,有时村子被巨大的山体包围,有时有人把巨大的工厂建到了村里,有时农田里会出现一个巨大的钢铁磁山……
小贱仿佛穿梭在各个不同的时空之间,他像一个游离在时空之间的粒子,不受任何控制,历经着乱七八糟的变化,面对着极不稳定的状况。
再也没人来追杀他,他变成了一个游魂,自由的游魂!
黎叔讲道这里的时候就算讲完了,留下这一个晦涩难懂的结局,也可以说是一个不算结局的结局。
“哥,我老觉得这个本来挺好的故事有点虎头蛇尾!”
“恩,是有一点,后面的部分有点不着边际,但是也给人留下了很多想象空间。”
“也可能是最近村里在准备修路的事情,黎叔有点忙不过来,所以……”
“说的也是,毕竟修路是一件大事。”
“哥我们也要抓点紧了,我们的承诺越早兑现越能早日帮村里解决一些问题。”
“恩,但是我们也不能太急,慢工出细活,关于这个故事,这个结局我们要好好琢磨琢磨。”
小四坐在萧唯的电动车后座上,他们已经就这个结局的解释也讨论了好几周了,也是没有一个像样的解释。这让二人很是苦恼,以为黎叔可以给这么一个结局给他们,但是他们不能把这样一个结局给线上的读者。
萧唯还是检查用笔在纸上写作,他已经把这个故事整理的差不多了,但是就是差一个好的结尾了。而小四也把她的版本记录在爱拍得上面,一样的也没有一个好结尾。
经过多次修正,多次讨论,小四的版本依然是她的奇幻版本,她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她的小说主人公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萧剑。这个人原本是以前的皇亲国戚,可是在战乱中失去了双亲,流落到了民间。
萧剑可恶的叔叔天天虐待他折磨他,他度日如年,生活一片灰暗。直到他遇到了他的真命天女蕙公主,蕙公主并不嫌弃他现在的处境,他们两个相亲相爱,如胶似漆,一下子萧剑有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又充满了希望。
机缘巧合蕙公主知道了萧剑的遭遇全部是他的坏叔叔一手策划的。他的叔叔发觉此事之后不敢对蕙公主有所动作,但是他丧心病狂的安排杀手想要干掉萧剑以绝后患。
萧剑在蕙公主的眼前惨遭毒手,但是他并没有魂飞魄散,而是进入了灵魂界,在灵魂界里萧剑备受折磨,在萧剑感叹老天不公的时候,他又遇到了一个他生命中的贵人、他的第二个女人,或者说是女鬼兰儿。
兰儿是灵魂界的一个审讯官,在她掌握了萧剑的所有讯息之后,她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怜悯之情,进而产生了微妙的感情。一次灵魂界的暴动后,剧烈的爆炸让二人合二为一,也让萧剑具备了灵魂界的一些强大能力。
萧剑利用新能力逃出生天,回到人间。灵魂界自然是大为恼火,派出了很多杀手想要杀掉萧剑这个异样的存在。但是因为萧剑体内生活着另外一个灵魂体,他得以一次又一次的逃脱。
多次的出生入死让萧剑和兰儿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感情升华,他们的灵魂互相交融,但是萧剑对蕙公主依然放不下。灵魂的纠结终于有一天爆发了,兰儿牺牲了自己想要成全小贱和蕙公主,变成了萧剑翅膀。
萧剑有了翅膀再也不用害怕灵魂界的追捕了,但是他这个时侯才发现他心中最爱的人还是兰儿,但是兰儿已经离他而去。萧剑只能感叹世事难料,从此隐姓埋名,销声匿迹在山川之中。
“真是一个凄美、唯美、美轮美奂的一个故事!小四真是一个写小说的天才!小四干什么都是天赋异禀!”这是萧唯由衷的感叹。
而萧唯的版本则是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感受:小贱前面的故事跟黎叔讲述的内容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在他遭遇车祸的时候他在濒死之际穿越到了未来。
未来的世界危机四伏,地球已经被污染的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为了应对各种奇奇怪怪进化得人类没有任何对策的疾病的时候,人类开始正式提出克隆人计划,但是人类的这个上帝禁区的试验却是一直没有成功,知道小贱的灵魂穿越到未来到了一个克隆人的体内。
这个克隆人存活了,地球的世界**非常高兴,当权者举行了一个盛开的纪念仪式。
没想到的是一时过程中遭到克隆人反对组织的抗议,当权者派人镇压,反对者引爆了**,当场又把倒霉的小贱轰成了粉末。
小贱的灵魂被轰到了时空之间的空隙之中,他在不同时空之间穿越,他变成了薛定谔的猫。
什么是薛定谔的猫?这要从头说起。薛定谔(E.Schrodinger,1887—1961)是奥地利著名物理学家、量子力学的创始人之一,曾获1933年诺贝尔物理学奖。“薛定谔的猫”是薛定谔试图证明量子力学在宏观条件下的不完备性而提出的一个思想实验。
把一只猫放进一个不透明的盒子里,然后把这个盒子连接到一个包含一个放射性原子核和一个装有有毒气体的容器的实验装置。设想这个放射性原子核在一个小时内有50%的可能性发生衰变。如果发生衰变,它将会发射出一个粒子,而发射出的这个粒子将会触发这个实验装置,打开装有毒气的容器,从而杀死这只猫。根据量子力学,未进行观察时,这个原子核处于已衰变和未衰变的叠加态,但是,如果在一个小时后把盒子打开,实验者只能看到“衰变的原子核和死猫”或者“未衰变的原子核和活猫”两种情况。
如果原子衰变了,那么毒气瓶就被打破,猫就被毒死。要是原子没有衰变,那么猫就好好地活着。
这个理想实验的巧妙之处,在于通过“检测器-原子-毒药瓶”这条因果链,微观的混沌变为宏观的荒谬——猫要么死了,要么活着,两者必居其一,不可能同时既死又活!难怪英国著名科学家霍金听到薛定谔猫佯谬时说:“我去拿枪来把猫打死!”
如果我们不揭开密室的盖子,根据我们在日常生活中的经验,可以认定,此猫或者死,或者活,这是它的两种本征态。但是,根据量子力学,我们用薛定谔方程来描述薛定谔猫,则只能说,它处于一种活与不活的叠加态,我们只有在揭开盖子的一瞬间,才能确切地知道此猫是死是活,此时,猫的波函数由叠加态立即收缩到某一个本征态。 这与我们的日常经验严重相违,揭开盖子前,要么死,要么活,怎么可能不死不活,又死又活?
薛定谔挖苦说:按照量子力学的解释,箱中之猫处于“死-活叠加态”——既死了又活着!要等到打开箱子看猫一眼才决定其生死。(请注意!不是发现而是决定,仅仅看一眼就足以致命!)正像哈姆雷特王子所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 was a question.” 只有当你打开盒子的时候,叠加态突然结束(在数学术语就是“坍缩(collapse)”,哈姆雷特王子的犹豫才终于结束,我们知道了猫的确定态:死,或者活。
小贱从未来世界的救星一下子变成了未来世界的最大变数,而且这个变数是不能预见的。未来世界的当权者当然不允许自己的未来掌握在这个超级不稳定的家伙手中,他们派出追杀者猎杀小贱。
可惜小贱这个宇宙弃儿在强大的命运之神眷顾下,一次又一次的逃脱了追捕,并在各种穿越中掌握了一些超能力、还有一些技巧:他回到了地球,回到了原本应该的时代。
但是他并不敢回去找他的小惠,因为那样一定会害了她。他找到一个偏僻的桃源之地隐居下来。娶妻生子,默默的做着各种善事,以自己的能力消弭人间的不幸。
“你的这个故事很有想象力!果然大作家的演绎比我这种小虾米有画面、有场景、有气势!”小四也是由衷的赞叹。
写作创作的过程极为痛苦、也极为快乐,痛苦的是你要字字斟酌,反复修改,快乐的是所有情节、所有人物都在写作者的一支笔中,作者就是小说的上帝。
接下来的一两个月中小四一直和萧唯在埋头耕耘,奋笔不已。黎叔也一直忙着修路事宜,大家相安无事。
直到两个月后小四放暑假了,萧唯骑着车子去接小四回家,他发现出村子的道路都平整的差不多了,但是路面还没硬化,车子开起来很颠簸。
萧唯见到小四的时候,她正和吴路平、李嘉、邓巧、陈夏在一起,她们一看到萧唯一下子就围拢过来。
“签名!签名!”几个女生叽叽喳喳的叫。
“什么?”萧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有点不知所措。
“你的大作太牛x了!我好喜欢!”吴路平很崇拜的说道。
“是呀是呀!绝对大作,我看好你!”李嘉也附和。
“恩,比以前强多了!大作家,你别误会呀,以前你的作品也很好的。”陈夏也说道。
“其实……我觉得小四的作品也很不错,只是她没有名气而已。”邓巧安慰着小四。
“好啦好啦!回去吧回去吧!你们这帮小丫头片子!吵死啦!”小四红着脸轰着这群叽叽喳喳的家伙。
“哼!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见色轻友!”“不理你了!”几个女孩子不甘心的走开,各自回家。
“到底怎么回事?”萧唯拉着小四的手面对着他,小四实在不是一个会掩饰的女孩子。
小四红着脸,对着萧唯不好意思的笑:“哥,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吧!”萧唯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我把我们两个的稿件发到网上了,但是哥,你别急,我只是发了前面一点点,没有全发。”小四注意着萧唯的脸色。
萧唯只叹了一声,对这个妹妹也没什么办法,只是觉得有种很不好的直觉。
“但是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的稿子三天之内点击已经破万!”小四很高兴,“而你的稿子,哇塞!已经是二十几万的点击!哥!你太强大了!”
“但是我们答应黎叔的,要在远离此地的地方才发表的!”萧唯对没有遵守承诺有点不满意。
“这点是我不对,但是哥你也不要担心,这个网络浩如烟海,我这也是替黎叔着想,也是替村子着想。你看黎叔天天忙的累的,我早点试试你的小说受欢迎程度,造造势,也好以后多卖一点,多给村子挣点钱。”
萧唯一想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他一边推车一边调转话头说:“小四,我们边走边说,你也很棒呀,第一次写小说就有这么多的读者!”
“但是比起你来,差了好多呀,哥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差距这么大?”小四是一个不甘示弱的人。
“这个呀,主要是你还缺乏经验。你看看你写的虽是一个千古不衰的爱情故事,但是缺乏一些时代感,也就是说缺乏一些时尚元素。”
“时尚元素?”小四不解。
“你看我写的里面有现在中国流行的穿越,有欧美流行的时空说,有探讨人性的部分,在加上我对文字的细节把握还是老到一些。但是话说回来,你写的别我写守望传说的时候要强了百倍,尤其你对感情的描叙已经是远远超过我了!”
“哪有……”小四有点不好意思了,她正要继续说的时候被一阵铃声打断了,那是萧唯的挨轰死。
“是黎叔家的电话!”小四接起了电话:“喂?什么……我的天……好的……好的……我马上打120!”
也不跟萧唯解释,小四马上拨了120急救电话:“喂,120吗?请马上到甘塘村去,村长家,村长出现了严重情况!请马上去!”说完她催促萧唯说:“快快!赶紧往回赶,我在路上跟你说!”
萧唯不安的发动车子,带着小四往村里赶。
“刚才是黎婶打来的电话,她说不知道什么原因,黎叔一下子好像发了癫痫,他浑身抽搐,神情狂躁,口齿也变得不清,好多人都按不住,像是疯狂了一般。刚才黎婶打电话的时候,我还听见了很多人吵闹的声音,应该还没有控制住场面。”
“不会吧……黎叔这么健壮的一个人!那他们怎么不直接打急救电话,而是打给我们?”萧唯吃惊的说道。
“他们村里人不知道120这个急救号码,看到你的号就拨了,前面这路颠簸的厉害,你用心开车吧。”小四在后座颠簸异常。
时间已经非常晚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本来就暗下来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又增添了很多浓厚的乌云。乌云深处像是有个黑色物体在涌动,像是在凝聚着爆发的力量。
“哥,天怎么会这么黑,我有点害怕。”小四在身后小声的说道。
“变天了吧!没事,有我在你别怕。”萧唯放慢了一点点的速度,尽量安抚小四的情绪。
“会不会是我们没有遵守承诺老天要惩罚我们?”小四胆怯的说道,“轰隆!”小四刚说完的时候天上的乌云正好集齐了能量爆发出一声大吼,小四吓得一哆嗦。
“只是打雷而已,这个季节常有的。”萧唯吃力的赶路,但是路实在是比较难走。
“但是这天也黑的太快了!”小四看着四周已经基本黑透的山道,萧唯打开了车前灯,小小的灯光在黑暗中被压缩的只剩下一点点。
“很快就到了。”萧唯小四二人艰难的赶路,谁都不说话了,只希望能早一点到目的地。
“轰隆轰隆!”雷声忽远忽近的想着,捉摸不定,像是有一条黑色巨龙在黑云之上来回盘旋、择人而噬!小四把身体紧紧贴在萧唯的身上。
“呜啊呜啊!”身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一个被卡住喉咙的夜枭在鬼叫。
“别看身后,你看着天空!”萧唯对着有些颤抖的小四说道。
“天上好多云,估计一会要有很多闪电和暴雨了!我们还要加快进度了。”小四颤着声音说道。
“好美的闪电!”小四抬头看着天空,闪电的亮痕还残留在她的眼中。
萧唯嘴巴动了动,还是忍住没有说话,他依然默默的向前面驶去。
那道闪电仿佛引爆了整个雷区,咔嚓轰隆不断,响成了一片,也亮成了一片,这也正好让萧唯能更加看清楚前方的路面,让他更加安全的往前开。
闪电不时的闪耀,轰隆隆的雷声密集起来,奇怪的是光打雷不下雨,气氛压抑而沉闷!
“这应该不是雷雨季节!怎么会有这么密集的雷声?”萧唯心里明白,之前不没告诉小四实话是因为他知道她胆小。
“哥,我有点害怕!”小四抱紧萧唯的后背。
“呜啊呜啊!”,身后的怪叫越来越响,萧唯听着好像是救护车的声音,这声音越来越近,但是却没有看见有灯光从后面照过来。
终于,那“呜啊呜啊!”刷的一下从黑暗的身后驶过,又迅速的融入到前方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咔嚓!”一声巨大无匹的巨响响起,伴随着一闪而过耀眼的电光!
“啊!”二人同时恐怖的叫了一声,像是受了某种惊吓。
萧唯只觉得头皮发炸,他心惊胆颤的稳定了一下心神,马上停下车子,扶住了小四冰冷颤抖的身体,关切着急的问道:“小四,怎么了?你没事吧?”
“我……哥,难道你没看见什么吗?”小四的声音冰冷到了谷底,浑身渗出了冷汗。
“没有呀,我一直埋头骑车。”萧唯不敢说出自己所见,他拍着小四的肩膀安抚着她。
又是“咔嚓”一声炸雷想起,白色的闪电一闪而过,增添了十二分的恐怖气氛。
“我……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不,是一个人!”
“什么人?哪里?在哪里?”
“在天上!”
“什么?天上?!我的天,你没看错吧?”萧唯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恩,一个在天上飞过的人!”小四声音已经变了一种腔调,“我看到了黎叔刚才从我们头顶上飞过,飞到山下去了!”
“小四,你在说什么呀?这……这怎么可能?”萧唯摸摸小四的额头,确定她不是发烧说胡话。
小四哆嗦着说道:“刚才正好在闪电闪过的时候,我抬头看天,那道闪电正好照亮了视野!我真的看到了,哥,难道你不信我?”
萧唯愣愣地呆立当场,目光空洞,思绪乱成了一团,他低低的说出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因为他觉得不能隐瞒下去了。
“小四,虽然我刚才没有往天上看,但是我相信你!因为我也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非常恐怖的一件事!”萧唯压抑着自己激动地情绪。
“你看到了什么?”
“在闪电闪耀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黑灯瞎火的救护车里根本没有人,里面挤着都是慢慢洞洞黑影!”
“刷!”雨终于落了下来,想累积了很久一般爆发,大滴大滴的雨点像极了苍天的眼泪!
二人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才来到了村里,村里已经是乱成了一锅粥。大人小孩们都在高喊这村长的名字,里里外外仔细搜寻着。
黎婶则是人事不省的躺在自家床上,由几个妇女照看着。萧唯对着哭泣不已的小狸猫问道:“小狸猫,你爸爸呢?”
“呜呜呜呜,”小狸猫像是吓坏了,他期期艾艾的哭道:“我爸……我爸他跳墙跑了,他不要我了!”
萧唯怔怔的望着小狸猫、望着黎婶、又望向四周漆黑的天空和雨水拉出来的线。
后来一直没有黎叔的消息,警方报了失踪。小四也毕业了,成绩考的很优秀。萧唯的小说受到了网民的巨大欢迎,很多很多的出版商来找萧唯签约,甚至有电影公司找萧唯要买影视改编权。
萧唯出名了,也赚了不少钱,他如约的把很大一部分钱给了甘塘村。
“哥!我不要去上学,我要跟你出去环游世界!”小四恢复的很好。
“那可不行,你还太小,等你大学毕业成年了,我一定会带你环游世界的!”
“我才不信,你是想找你的亚轩!你是不想要我了!”
“瞎说,我向来说话算数!”
“好!拉钩!说话不算数是小狗!”
又过了一个月,萧唯再次坐在大巴上,这个大巴是去往Y省的,他想去这个美丽的省份去采风。
“亚轩不知道还在不在……”萧唯一边想一边无聊的翻看着破旧的随车杂志。
杂志依旧是没有封皮,上面依旧是狗血的故事传奇,有一则是这样的。
“Y省某某一个小山村里有一个人,因为村里卫生条件差一个十五六的小孩子得了一个重病。家里发光了所有的钱也没有治好他,这个孩子成了一个植物人。他的家人照顾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所谓是久病床前无孝子,对大人也一样,他的父母也渐渐因为生活的压力疏于照顾他。可就在他十八岁生日的那一天,这个瘫痪在床的植物人孩子却不见了,而且是屋里房里没有一点破坏的痕迹。家里人报了案,警察来了之后说这算是失踪,因为没有人会偷这么一个累赘的,就算是想盗他的人体器官,现场也是一点痕迹也没有,这也是毫无可能的!”
“直到近日,一个白发的汉子回到这个家,对着白发苍苍的老两口说自己回来了,老两口不敢认,但是那个汉子所说的一切又让老两口不得不认可他的说法。众人都是大惊,问这是怎么回事,那个汉子也搞不清楚。”
“有医学者研究说道,这个汉子小时候不是植物人,而是进入了一种超级睡眠中。十八岁那天他梦游了,而且是一梦就是三十几年。后来因为某个原因他梦醒了,所以就自己找回家,这几十年他都去干什么了,这就只有上帝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