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旧庙斗大黑蛇
我从噩梦中惊醒,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甚是刺眼,我一翻身就爬了起来,和不知道是早就起来的还是一宿没睡的的爷爷打了个招呼。
洗漱后,吃了些早点,去院子外转了转,又回来,倚靠在院子的门口,探头对着滕叔喊道:“嘿,疯老头子,昨天不是说要去找那大黑蛇吗?”
“你这孩子,怎么教导你的啊,怎么没大没小的,滕先生我们家三代渊源,又教你本领,你怎么称呼的?一点不懂的规矩!”爷爷被我刚那一番话说得一愣,气急败坏怒斥道。
滕先生不怒反而大笑道:“不碍事,不碍事!这臭小子,哈哈,我本就疯疯癫癫,岁数也大了,这个称呼挺适合我的,这臭小子比你那儿子强多了,你们藤先生,滕先生,叫的我浑身不自在,这臭小子这么一叫,反而自在多了,哈哈,臭小子,以后你就这么叫吧。”
我着实一愣,真是个他爷爷的奶奶爷爷,奇了怪了,果然是疯老头子,要是别人估计胡子都气歪了,不过啊这更合我意,我嘟囔道:“爷爷,你看吧,疯老头子自己都没意见,还了乐意我这么叫,再说他不也是天天左个臭小子,右个臭小子的叫唤我么。”还没等爷爷回过神,我刺溜的,窜出家门,也不管滕先生有没有赶上,自行走去村后破庙。
“人越老越要补啊,臭小子,等等我啊,别那么快,上了年纪,腿脚不利索,你给我走慢点,我可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啊,顺便我指点下如何对付那大黑蛇。”没走两步,就听见后面滕先生大喊
我头也不回道:“疯老头子,你昨天不是说了吗,你不能出手,那你今天就在旁边看着我就行了,我要是命大运气好就宰了它,要是运气差倒霉输了的话也不怕,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就是咯。”
其实我说这话的时候,带了点赌气的性质,滕先生的手段如此高明,却一直不肯出手灭了那大黑蛇,致使大黑蛇纠缠了李家几十年,这让我很是不爽。
滕先生却没有听出来,反而一喜道:“好好好!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这大黑蛇本无什么了不起,只不过他的背景,我们猎杀都惹不起的,你现在无门无派,又和南北不靠,也不是猎杀的人,完全是私人恩怨,由你动手,再好不过了。”
很快我和滕叔就已经到了破旧神庙门前,我往门口一站,说道:“疯老头子,你就在门口看戏就行,别跟进去,我还控制不住阴雷术你是知道的,等会万一连带着把你也一起劈了,那就对不住了。”
“也好,也好!我就在这外面看着你,话说臭小子我们要不要再来赌一把,你要是能杀了这大黑蛇,我就告诉你老子的秘密,你要是不行,三年内都要乖乖的听我的,如何啊?”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想了想,反正要是我杀不死那黑蛇估计就要死在里面,反正我这赤脚的不怕你这穿鞋的,立刻大声道:“好啊,赌就赌,要是谁不兑现谁就是王八犊子。”
说完就开始使出阴雷术,将雷控制在手,这次我学聪明了,脚尖挑起半截瓦片,踢进了破庙之内。
瓦片落地,传来“咚咚”空响以及回应之声,响声一起,我就觉得一股寒气从破庙的后殿奔涌而出,瞬间穿过前殿,向自己逼来。
下意识的抬头一看,仿佛看见一条巨大的黑蛇缠绕在后殿粗大的木梁之上,腰身比木梁还要粗上一号,脑袋更是有笆斗大小,两颗手指长的牙齿,血红的蛇信伸缩不停,一双橙黄色的眼珠子警惕的看向前殿的方向。
我顿时一愣,这破庙虽然残破,却并未完全倒塌,围墙也都仍在,前殿和后殿之间还是有一点距离的,何况这中间还隔了三层砖墙,自己怎么能看见那大黑蛇的位置呢?不过一切都无所谓了,知道位置更好,省的自己去找了。
我哪里知道,自己血阴眼已开,加上天生体质敏感异常,对异类邪物感知能力特强,只要一感知到异类,脑海之中自动生成画面,靠着这感知能力,目力所及之处,任何物体也形同虚设。 何况那大黑蛇的阴气如此之重,距离又不远,感知到的画面当然异常清晰。
我忍耐了一下,没有着急讲阴雷术打出,穿过前殿,到了后殿门口,站在门口向里面打量了起来。
首先入眼的就是这后殿的屋顶上、墙壁上、尚未倒塌的木梁上、到处都是焦黑的痕迹,想来当年爷爷放的那把火还真不小。
庙顶破了个大洞,又年久失修,导致半边顶都塌陷了下来,里面落满了灰尘,墙壁上还有雨水冲刷的痕迹,地面有些阴暗的地方都长起了青苔,还有些许杂草从砖缝之中生出,蜘蛛网几乎挂满了整个后殿,处处都透露着残败的气象。
正对门口的供桌更是积满灰尘,偶有边角处露出焦炭般的黑色来,显然当年也经受了爷爷那把大火的洗礼,供桌后面,有一尊高大的泥塑立像。
这神像黑口黑面,面相凶恶,左右嘴边各露出一颗尺把长的獠牙,身上束甲带盔,黑盔黑甲,双手平伸,拄着一把超大号的黑色利剑,倒也杀气腾腾。
只可惜,这破庙被爷爷那把火烧过之后,经年失修,立像之上也落满了灰尘,看上去透露着几分萧索,几分落魄。
就在此时,忽然一股旋风刮起,破庙之内“呜呜”响,一股比之前更巨的寒气当顶压下,我立刻凝聚心神,小心戒备。
放眼细看,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一幅换面,破庙内那条大黑蛇以尾缠木梁,身体紧贴在墙壁之上,迅速的游动到庙门的上方,居高临下缓缓张开巨吻,露出两根尖刀般的毒牙,正等待着自己走进庙门。
我暗骂阴毒,要不是自己能感知到庙内情况,估计自己一进去,就会被一口吞了,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自必识破那大黑蛇的诡计,哪还会上它的当,我不进反退,一边退一边不断弯腰,在杂草丛中捣鼓着。
捣鼓一会之后,随即又走到庙门前,从怀里掏出一个酒瓶来,对着庙门就洒,几下一洒,雄黄之味四处飘散,庙门附近的那股阴气顿时游走开去。
要知道蛇类最惧雄黄,我一大早出去了一趟,就是去找这雄黄酒了,好在山里人家,经常进山,多备有雄黄酒,没费什么事就让我整了一瓶,果然一用就见效果。
我只觉得那股阴气在破庙之内游走翻腾,似是十分恼怒,却又不敢再接近庙门,知道雄黄酒见了功效,大步跨进庙内, 对着事先感知到的那股阴气所在之地,扬手就是一记***,打完转身就跳出了庙门。
那大黑蛇早已经被雄黄酒激怒,又吃了一记阴雷术,虽然并没有被击中要害,却也疼痛异常,狂怒之下,水桶般的腰身一卷一伸,已经追了上去。
我一见大黑蛇追出来了,顿时有点发慌,转身奔入齐腰深的杂草之中。
草对蛇来说,那是好物事,蛇在草中行动会比陆地上要快上许多,大黑蛇哪里肯放,迅速游走,追进了杂草丛中。
我奔得十几步,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向那大黑蛇,大黑蛇陡然身体猛地蜷缩了起来,疼的尾巴直抽地面,杂草乱飞,片刻露出地面一排的尖刀来。
这正是我事先安插的尖刀,一律刀尖朝上,自己跑的时候避开了尖刀,大黑蛇这一追来,无异于把自己送到了刀尖之上, 肚腹只怕已经被刀尖切开了。
但我却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