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22 凋零
白色蔷薇,白色的纯洁渐渐被冰冷无情的人世间所玷污,她收起了原先愉快的天真,埋没了美好的憧憬,戴上了诡异的面具,换上了邪恶的伪装,选择了依靠所谓的权利。
不管是多磨美好的事物,只要是出生在这冷漠的社会,总有一天,羽翼会被划破,心灵会被黑暗占据,天使最终也会,堕落。
每个凡人都有一双淡灰色的翅膀,心地纯洁的人,羽翼会渐渐转白,亦是天使;充满邪念的人,羽翼会渐渐转黑,亦是恶魔;无止尽的杀戮,原本被黑色覆盖的羽翼渐渐转为暗红,如鲜血一般,亦是死神。
叩心自问,自己,真的没有欺骗过?隐瞒过?利用过?你的羽翼,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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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24日。
计划如期进行,早已决定的月掩悬月,就在今晚。
7:00.晚上。
预定的时间是11时左右,这段时间也闲不下来了。
我先去了一趟伦敦市中心的大笨钟,从很少人的那一面攀了上去。在这个城市,没什么人会留意大笨钟上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我从屋顶跳入了操控室,这里一向没有人。从操控室一旁的梯子,就可以去到调节时间的房间,把时间调快了8分钟。
伦敦人都有个习惯,把自己手表或手机的时间调快,以防迟到,所以根本不用担心有人发现时间的差异。
我回了一趟组织的房间。
在最底下的抽屉里,子弹胡乱的散着,子弹间,我找到了两个针筒。
我往其中一个注入了毒药,另一个则是空的。
午晚。12:00.
我闯入了龙逸的家。
意外的是,窗户居然没上锁。看来,龙逸没把那封信当回事,太掉以轻心了吧。不过也好,我就不用费那么大的劲了,手提箱里的工具,也是白准备了。
今晚龙逸有个会议,不会在家。而他大病初愈的妻子,早早的睡去了。
在龙逸的房间,只有浅浅的呼吸声,他的妻子睡得很沉,只是,很快就永远醒不来了。
我在空着的针筒里注入了空气,正常人在血管里注入一定量的空气就会因血管堵塞而死亡,但量可不算小,但是,对于一个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我往龙逸妻子的血管里,注入了一针筒的空气,也许是因为睡得很沉,看起来没有疼痛的感觉。
接下来就是等了。
……10、9、8……4、3、2、1,时间到。
她的脸色开始变了。
我取出原先的毒药,趁血液没有完全冻结,我把它注入进了龙逸妻子的血管里。
警方查案时,自然而然的,就会把死因当成是中毒而死,而这个针筒,也会成为最重要的证据,上面指纹的所有者是凶手这一推断,也就顺理成章了。这样,我就有个替死鬼了。
我看了看时间。
12:50.这是大笨钟的时间应该是12:58,预估的死亡时间会比实际迟了8分钟。
只要在8分钟的空挡找人作证就行了,最好的方式,就是回教堂。
我把装毒药的那个针筒丢在原地,摸出电话报了警,称看到有人从龙逸家二楼的窗户跳下。
看到警方来了后,我还没有离开这里,应该说,我没打算离开这里。而是在等着他们找到这里,原因就是之前见过我的那个巡警也在。
我留在这里,为的就是让那个巡警看到我,证明我在这个时间在这里。那个巡警知道教堂在哪,肯定会提出去那里找,到时候,教徒们的证词就是最有力的打击。
这样,我就完完全全的脱身了。
实际时间1:00.
警方总算找到了这里,听到他们打开房门声音的时候,我才转过身,望着他们。面对着床上的尸体,警方十分惊讶,把眼前的女生认定就是凶手。
我找到了那个巡警,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那也难怪,一个曾协助警方的“良好市民”,冷酷的出现在了凶案现场。
我笑了笑,转身跳上了窗台,
“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
“快下来,就是你杀了她,对吧?”
“快下来!”
“很可惜,散场的时间到了,再见。”
我直接往下跳,同时,拽住了悬在窗台下的手环,稳当当地跳到了一楼某个房间的窗台,依着墙站着。
前面有树挡着,上面则是窗台。上面那帮警察,恐怕正一脸茫然地寻找着我的踪影。
确实,散场的时间到了,我也该走了。
其实,就算我慢了那么几分钟也无所谓,伦敦今晚可是大塞车啊,不管是行人或是汽车,都无法在8分钟从龙逸家赶到教堂,但我就不同。只要好好利用伦敦建房密而高低相差不大的特性,就能找到另一条路。
实际时间1:15.教堂。
和几个教徒打了声招呼之后,我就在教堂里到处晃,等着那个巡警带警察过来。
5分钟后,我听到了熟悉的警笛声。
总算来了。
“请问有人在吗?”
是教徒去开的门。
“请问找谁?”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红发的女生。”
“是,有事吗?”
“请叫她过来。”
“好。”
那个教徒把我拽了过来,也没离开,似乎对我们的谈话很有兴趣。
“你是上次那个巡警对吧,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想问您。”
“问吧。”
“在12时30分到50分之间,您在哪?”
“在我自己的房间里啊。”
“那您是什么时间回到这里的。”
“我不记得了。”我转身望向那个教徒,“你知道吗?”
“大概是1时15分的时候吧。”
“只有7分钟,不对啊。”
“什么7分钟?”
“没事了。”
看来是瞒过去了。
“那再见。”
“再见。”
这样一来,龙逸妻子的事,就算圆满结束了。
那下一步,就是六天后的行动了。
但似乎,我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龙晚清的身份查出来了,与K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龙逸私生女的女儿,到底该怎么称呼我也不知道了。
也就是说,要多花一点功夫在这个刚冒出来的小女孩身上了。
手机响了。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字母——S。
那家伙找我干什么?
“干嘛啊,S。”
“赶快回组织,3分钟内,不管你在哪,马上回来!”
“怎么了?”
“……”
S挂了电话。
怎么回事?
不管了,先回组织,那家伙发火可就麻烦了。
还好我就在教堂,从这里回组织,1分钟都不用。
组织。
“怎么回事啊,S。”
“有人恶意入侵,已经暂时控制住了资料的流失。要是资料继续被盗,这里迟早有一天会被发现,捣毁。”
“会不会又是那些赚赏金的。”
最近英国为了发动市民提供情报,帮助办案的积极性,只要情报是有利用价值的,都会奖赏一定的数目,若是抓回来了,数目可就大了。因为这样,暗地里成立了很多个专赚赏金的组织。
“我们整个组织的赏金可不是小数目,摆在了最高的价位,被盯上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可以做到这个地步,若是让他们发展起来,将来会是威胁。”
“但是,要到看到这里的资料都不容易了,更别说盗走了。”
“所以才要小心,我会把这里的密码程序以及保护程序进行重新设计更改,只要有第一次,没人保证他们会不会有第二次。”
“那你打算?”
“尽快找出这些小老鼠们,一窝端了,一个不留。”
“还是先把已经流失的资料回收回来吧,任何的资料都有可能成为证据。”
“已经让J去做了,A、V、R还有E和F都开始行动了。”
“好像我是最慢的一个。”
“你暂时不用出去,只是,到时候讨伐的工作,你要作为主力,准备去吧。”
“你不是说真的吧?”
“叫你去就去!”
计划,恐怕会被打乱呢。
回到房间后,我发现了某样让我感到惊喜的东西——地上躺着一封信件,而且署名是Q。
这让我挺诧异的,多了这么久的家伙,居然丢了封信给我。
信上的内容,更是让我惊讶。
Q坦白了她做的一切——龙逸雇佣了她;和K做了交易,但具体内容没说;挑起家族战乱的是她;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也是她……
她写了很多,但是遗漏了我最渴望知道的东西——父母的死因,她背叛的原因,还有,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叛变的。
她绝对是故意的,这封信根本就是在说:“想知道一切就只有打败我,抓到我。”
她坦白的一切,就好比是一场游戏里,强者对弱者的让步,正让我很受不了。
再怎么自大,也该有个限度吧。
我直接把信撕了个粉碎,扔到窗外,看它像雪般飘落,最终融化。
你要我去抓你,既然已对我做出了让步,就证明你觉得我不如你对吧?那我就证明给你看,看到底谁是弱者,谁是赢家,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现在有自信。
黎明前的夜空总是最漆黑的,只要熬过这段黑暗,就能送来光明。
而我,藤原夜,正是这黑夜的审判者。
若是以为我会就这样放弃倒下,那你可就错了。
窗外惨白的月光笼罩在女生身上,勾勒出一个邪恶的,神一般的身影。
我低下头,双眼埋进了阴影里,嘴角浮动着蝶影般的淡淡的邪笑,那是,死神才有的笑容。
我笑着,笑这人间的污浊,世人的愚昧,心灵的脆弱,无奈的顺从……
一切,早就该结束了,都怪自己的犹豫,拖了这么久,让这人世间不断堕落。
时间到,红色幕布拉起,关闭灯光,华丽的结局要上演了,的确,是时候结束了
好了,该将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