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朋友(2)
停车的时候,寒月在那个女人的帮助下起身下了车,下了车之后寒月还是忍不住流着眼泪,有些伤痛是可以触及到灵魂深处的。寒月抹过淌下脸颊的眼泪后总是用她无助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人。
那个女人和她萍水相逢,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要她去照顾身边的人。自古就有人性本善的说法,可能会对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特别照顾,是处于一种人性的本能吧。
“你要去哪里,我帮你打车过去吧。”
听着身边声音的响起,寒月忍不住看了抬头看了一眼,之后又默默地低下了头:“我不去哪里,我只是想在我男朋友家门口路过,看有没有机会看到他。我可以直接回家的,你不用管我。”
“干嘛不让你男朋友来看你,像刚才这样多不方便啊。”
“其实我前段时间和他分手了,他说他爱我,但是他和我之间的爱成就不了一个家庭,他说他想要个家,一个能过正常日子的家,但是我给不了他。”寒月的头低到了胸口,这些话说出来真的是触碰到了她的这种痛处。
“别难过,没有他你还可以有别人。”
“我真的很没有安全感,我特别想要一个人护着我,爱着我,处处包容我。他是唯一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他从来不会和我发脾气,当我坚信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已经拥有不了他了,我没有他了,我又是一个人了。我最怕一个人了。”寒月因为身体的蜷缩慢慢坐倒在了路边的台阶上,她此时已经不是刚才的样子了,她已经不是无助了,而是痛苦,一种带着难以言喻恐惧的痛苦。
女人坐在寒月的身边,慢慢抱住了寒月瘦弱颤抖的身体,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好像也回忆起了一些不堪回首但是却刻骨铭心的过去。
在眼泪枯竭前,寒月擦干了眼泪,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是她内心的波澜根本没有平息。
“我叫钟恋歌,你叫什么?”
“严寒月。”
“你的名字好像很有意境,你出生的时候是冬天吗?”
“寒冬腊月,所以他们就给我取名叫寒月,又是那么巧,刚好我又姓严。以前上学的时候一起的同学都说,一听到我的名字就已经感觉到冷了。其实那个时候很讨厌冬天,因为很冷,现在怀念了可是好像感觉不到了。”
他们相互靠着,就坐在路边,说着一些很久都没有说起的事情,有些事情其实真的需要倾诉,但是要找到一个倾听者很难。
有些故事说来其实很平淡,别人听来可能根本不会觉得什么,我们在倾诉,允许对方不说话,允许对方只是微笑的看着你,允许对方因为无感而走神的沉思。但是绝对不能接受对方的反驳,绝对无法接受他人毫不顾忌你感受的打断你,甚至不管你的感受转念讲着他认为有意思的笑话。
我们都需要被尊重,都需要被倾听。因为我们的内心承载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如果不学会释放,我们迟早会被自己拖垮的。
谈笑风生间,天色变得暗淡了,一辆空无一人的公交车逆行而来停在她们面前。
“我送你们吧。”公交车里,司机的话从打开的窗户里传了出来,他的声音洪亮而高亢。
“谢谢。”寒月听着声音望去,是之前的那辆公交车,是之前的那个司机,只是车里已经是空无一人了。
钟恋歌扶着寒月站起来,坐上了车。起初其实气氛很尴尬,谁都没有说话,可能因为中午的事让司机感觉到有丝愧疚,所以现在也不知从哪里说起可以让气氛缓解。
“师傅,我们去的地方不远,三桥那里停就可以了,你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比起寒月,钟恋歌会说话的多,也可能是因为她是律师的缘故吧,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有她可以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这就不了,我送你们到三桥,还要赶着回去交车。”
“师傅你送我们去三桥,不会耽误你时间吧?”
“没事没事,就当是我中途饿了,买了点东西,没事的。”
三桥很近,很快就到了,下了车以后司机没再停留的开车走了。
钟恋歌和寒月则是走进了一家小的西餐厅,一直走到最里面,找了个相对隐蔽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下来没多久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寒月的面前闪过,是安尘,他带着她的女朋友。可能认识的人之间会有一种冥冥中的牵引吧,虽然安尘是背对着寒月坐的,却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两个坐在角落里的人。
这也是安尘最后一次见到寒月,之后寒月就消失了。
在自杀事件结束后的两个月后寒月就彻底的消失了,就像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在任何认识的人身边都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沐川去寒月家找过她,他带着一只灰色的小猫坐在寒月家门口,猫不停的叫,但是门却一直都没有打开。那只猫是寒月在路边捡的,在家养了两天之后她把猫送给了沐川,沐川还记得寒月开玩笑说自己连自己都养不好,不想害了这只猫。其实沐川知道,寒月就是想要把这只猫送给自己,只是有些甜腻的话寒月说不出口。
之后猫就一直养在了沐川家,但是每次沐川来找寒月都会把它带上,因为寒月喜欢猫,特别是这只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