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浮生乱2
“……”红莲愣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岑夜倒是有些急了:“你别不说话好不好!”
“说什么?”红莲淡淡一句,几乎可以算作是否定。
“岑夜你听我说,这件事……”
“我不听!”他又是那句,很是任性,但已然有些伤心。
那晚红莲未曾见过他什么表情,此刻却是看得清晰。
若是非要形容。
就只能说是,一种很深的难过。
原来他真是知道的呀。
红莲心里一揪,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只觉得当真无法放他不管,不如就先……
“那我试试。”还是淡淡一句,听不出是敷衍还是认真。
岑夜眨眨眼,明显傻了。
“唉,你以后若再是这般,我可就要生气了。”红莲一声老脸的叹息,抱怨。
“哪,般。”岑夜还有些傻呼呼的,看红莲打了道眼色,才知是抱了亲她这事。
立马嘴上一瘪,脸却是又红:“不……行吗?”
红莲没回话,只看着他,明显是不行。
尽管总觉得不太爽,可红莲到底算是答应他了,心里其实还挺高兴,也就没再纠结,把她从怀里放出去了。
之后又磕磕巴巴的叫嚣:“那我,我……就喜欢抱着你,怎么办?”
听他这一说,红莲才想起来,前前后后,还真被他抱过不少次。
想不到这臭小子的私心这么重!
红莲有些惊讶,笑道:“你到底喜欢我多久了啊?”
一句话像是问住了岑夜,半天没答上来,最后直接成了白眼。
“反正比夏半均久!”
※※※
六月,舒家筹谋多时,联六部弹劾礼部尚书,欲让舒浚上位,再是为将舒怡推上国师之位做准备。
茗薇一心期盼着的解脱就快到来,着实是欢欣雀跃。
然而舒怡则是忧心忡忡,觉得一切当真来的太快,不知当自己说出并非完璧的时候,舒家又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只是转念一想,若将此当作是对舒家的报复:
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似乎确是不错!
至于夏半清。
舒家如今已然做得这般明显,而且自己成了蓉妃常客之事,已然在宫中无人不晓。
即便谣传的都是些不堪的传闻,可放在岑夜那边,绝不可能想不到,蓉妃靠自己做传话筒,和舒家联手一层。
待到舒怡坐上国师之位,便再是拿岑夜身世说事。
就算他岑尧再如何偏袒岑夜,这白国,也不可能任由一个身世不明的野种当世子,换成四皇子已成必然!
那怂包二皇子虽然出乎意料,可不得不说,当真干得漂亮!
本还想着让他先和岑夜闹得鸡犬不宁,再是见缝插针致他死地,叫岑夜和兰妃那样,背个不清不楚的黑锅。
反正就算要怀疑,也会怀疑目标最大的蓉妃,他夏半清充其量,也就是枚助力。
却是岑策这么一冲动,不仅将贤妃惨案是岑夜自导自演这黑锅提前了,还重创了岑尧一道,又省得被怀疑,着实是妙!
红莲和岑夜亲近,那是谁都知晓,怀疑红莲是帮凶不过自然之事。
有了这样一顶帽子,届时岑夜身世东窗事发,管他是真是假,只要在风口浪尖上,靠他夏半清的迷烟和毒药,煽动蓉妃他们,杀了想留着红莲的岑尧……
届时死无对证,一箭双雕。
蓉妃他们为上位,定会诬陷岑夜因身世心虚,罪名自然会落到身手了得的红莲头上。
红莲为保岑夜,自当是会一力承担,而岑夜肯定不会让她顶罪。
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逃出宫去!
纵观全局,事情和他夏半清关系不大,而且多半戳破身世之事时,他已经被关进了牢里。
毕竟那冰窟窿回太医院,肯定不是平白无故。
而他手上能用的情报,无非是自己冒名顶替入凤栖殿一事。
按照他的性格,之前又警告过自己,简单想想,必然是怕身世之事会引发轩然大波,会提前告知岑夜和红莲,好做防范。
为洗掉贤妃的黑锅,岑夜定会在身世被戳的时候,把冒名顶替之事搬出,说是他受蓉妃指使,居心叵测,胡言乱语。
想岑尧一心隐瞒王后疯魔,现在已经死无对证,而那些还在凤栖殿中的人,自是也不敢承认。
因此身世疯言,根本毫无证据,何况滴血认亲压根行不通。
为护王后名声,岑尧定不会不打自招,杀了他夏半清,最多就是收押进牢里。
加之有舒朗和蓉妃庇佑,肯定不会被关的太紧密。
而后,他就只用耐心等着。
等蓉妃和舒朗按照他的计划,逼岑夜亲自把红莲送出宫来,再之后……
他好歹也是义贼帮的副帮主,让容司他们劫个狱,打着同是获罪之人的旗号,肯定能带着红莲一起回去!
没错。
他夏半清就是这么盘算的,何况事情当真是顺利出奇。
尤其舒浚当上礼部尚书,岑夜那边也还是没有动静,更叫他觉得胜券在握。
然而万万没想到,岑夜一招反手,便是将他逼入死局!
本一切都是天衣无缝,也没有马脚可抓,岑夜若要发难,也只可能是身世被戳破之时。
怎料两个月后,那小子不但主动去找岑尧揭发冒名顶替之事,而且还跳过了蓉妃和舒朗,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他夏半清!
凤栖殿中,蓉妃、舒朗和舒浚皆是在场,一起的,还有国师茗薇。
无数双眼睛都是看见,茗薇掌中灵珠,在岑尧和岑夜伸手相触时,发出了极为耀眼的光华。
之后岑尧松手,便是光华褪去。
换舒家父子尝试,亦是光芒闪耀,却是换成舒朗和岑夜,就毫无反应。
“呵呵。”岑尧神色复杂的干笑两声,满是凄哀。
岑夜,果真还是自己与小妧的儿子。
不枉费自己无视礼法长幼、遭受众人指责的偏心疼爱于他。
只是对于这番结果,岑夜并没有太多感触。
他心中的那些恨,并非是仅仅一个结果就能消除的。
又或者这样的结果,反倒令他越发的无法原谅——岑尧的懦弱,无能,荒谬。
他所做的一切,不管是好是坏,是何缘由,统统,都令他觉得可笑而自私!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快一点把夏家的两个家伙……!
“夏御医可是认罪,妖言惑众不说,还辱骂我母后是个疯子。”
岑夜虽说的随便,但最后两个字,显然是冲着岑尧去的。
岑尧瞥了他一眼,得知岑夜已从夏半均口中知道真相,心里着实不知怎么去面对。
尽管夏半均此举是找死,可比起事态一发不可收的结果,这般情况,他也算
是立了份功。
然而夏半清此刻,似乎还挺沉得住气,还能拿出一贯懒散来:
“这灵珠,须得国师大人的灵力支持才有效力,但据我所知,国师大人曾被人割了舌头,故而……”
“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受制于人吧。”
此话惊了众人,几乎都朝着茗薇看去,而她只是无辜而慌乱的看着岑尧。
她还需要依仗岑尧的解药过活,又怎敢将事情透露出去。
想这夏半清也是有手段之人,岑尧也就没多去怀疑茗薇,只反言相压:“你的意思是,这舌头,是孤割掉的?”
“微臣不敢,都是些道听途说的猜测而已。”夏半清还是懒散,眼中还有些得意。
其他人早是又惊,茗薇竟不是伤了喉咙,而且两人这番对话,根本就已经什么事情都讲明了。
对于此事,红莲和岑夜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有舒怡这个得力助手,殊不知这些情报,早是她才入伏神殿时的事情了。
然而夏半清得意,岑夜又何尝不是!
和红莲对了个眼色,就见她从衣兜里掏出个小瓶,同时看了舒浚一眼。
舒浚可以说从头到尾都是在看她,如今见那瓶子更是一怔。
果然!
“启禀王上,红莲一直都在追查兰妃娘娘之事的真相,查得背后乃是有人用了一种名为忘忧散的迷药,可使服药之人对半个时辰内的额记忆全无印象。”
“而此药,是在丞相府夏御医的房间中找到。”红莲正言铿锵,便是将的药瓶递给岑尧。
此刻,夏半清脸上的表情才是僵硬——她怎么可能找到此药?!
转念又是恍然大悟。
难怪这么久的时间都没动静,竟是一直在让那冰窟窿制药!
如今药一制出,便就来找岑尧发难,要把自己给……!
不妙!
现下这般情况着实不妙!
到底是谁……!
夏半清脑中又是一个猛炸,狠狠瞪向了舒浚,怎料对方居然冲他一个微笑!
这病小子果真还是卖了他麽?!
想他近来也是太过得瑟,因而才是放松了警惕,不想居然,被人在背后捅了如此狠毒的一刀子!
这病小子简直是疯了!
为了讨好红莲,竟连把舒家都拖下水也不在乎了吗?!
可是即便他这样做了,红莲也是不会正眼看他的吧!
夏半清怒目看着舒浚,却又像是在悲悯的嘲笑于他,耳边,又是响起岑夜的声音。
情绪不多,只像随口说说:“丞相大人对此事,不知有何想法呢?”
“夏御医尽管住在下官府上,可对他在后宫中做了什么,一律都是不清楚啊。”
舒朗还挺沉得住气,暗地给了夏半清一个眼色,让他别乱说话。
蓉妃亦是看了看夏半清,然后撇清:“如舒大人所言,本宫不过是病情反复,而且四皇子自上次之后,身体一直很弱。”
“夏御医只是去本宫那儿瞧病瞧的多些,世子殿下又怎可以将他的道听胡说,冤到本宫身上呢。”
蓉妃依旧是处变不惊,岑夜也没在意被反驳,反正这药能否成为证据,夏半清也都非抓不可。
一旦到了牢里……
“呵呵。”岑夜轻笑,眸光阴毒。
看看红莲,她分明是有些走神,显然,还是在担心那冰窟窿心里会不好受吧!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