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十九章 不像元帅
这已经是在回上京的路上。过了淮南道就是上京城地界。可是在淮阳县轩辕凌就忙碌了起来。我几次都是睡下后他才回来。轩辕稷侧躺在一旁。大字型,双手握成拳头。我把被子往他颈部盖了下。
房门悄悄打开。脚步声传来。轩辕凌一身黑夜行衣见我看着他。一只手握着已经受伤的肩膀。那里血迹还在流出。我起身将蜡烛点上,扶他坐好。背后跟着的两名暗卫才放心的退下。走出门外,已经是入夜。客栈内除了走栏处还有几盏灯火早就没有人影,轻脚走到银花睡的房间外。敲开房门让银花拿来医盒。回了房间,轩辕凌依旧坐在凳子上,身子靠着桌子。将他手臂处的衣服撕碎。刀口很深,血液也变成了黑色。我眉头皱了起来。心里担忧。将药箱内的药打开。为他先清理伤口在上药。幸好只是平常的毒性。要不这大半夜的找药都难。替他包扎好。轩辕凌望着我紧张的样子心里却是满满的爱意。所有事情处理好。让银花将一切收好带回去。拿过寝衣为他换上。
他低头看我给他系带问了声:“你怎么不问朕为什么受伤?”
“还没死。没事”我一语出。惹的轩辕凌动怒。刚才见到伤口。心里就如被刀插了一下一样。哪里还有心思陪他说笑。心里可恶他,做危险的事情都不考虑下还有人为他担心。
轩辕凌气的将我按到床上。我看着这姿势。轩辕凌每次都这样。我噗呲笑了一声,旁边的轩辕稷还在熟睡中,客栈的床不大。三人睡本身就有些挤。说了声:“轩辕凌。你每次好像对付我只有这一招。”
“我是你相公。受伤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将他推开。到桌边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担心,能不担心吗?不想多言,只是伸手将他的发束解开。他穿着一身白色寝衣。头发随风而下。轩辕凌本就有仙风道骨之感,看了却有了一丝想要轻薄的想法,又恨他既然什么都不跟我说。有意戏弄他,脸上挂上一丝轻薄的微笑。双手捧起他的脸,他看了我脸色甩开说了句:“别调戏朕。”
我听了莞尔一笑爬上床睡在轩辕稷旁边。伸手将被子抓过盖好。轩辕凌躺了上来。身边的位置被填满。我随手捏起一个诀将蜡烛熄灭。
黑暗中。双手环着他,靠着他。他似还有恼怒想推开我却还是最后拉近靠着他的头。位置没有一丝空隙。黑暗中我莞尔一笑。这男的身体倒是很诚实。
静谧夜色中。因为今夜有了血色。所以我更加的害怕失去他。紫儿的那个问题再次袭来。我真的难以承受。
他靠在发丝上,小心的问了句:“你就都不担心你相公我受伤吗?”几日来的忙碌。每次归来都已经看她睡下。今日受伤回来被她望见本来还怕她担心。谁知道她既然如此淡定。最近相处不错。却被这一闹又没了主意。这女的虽然为他生了孩子。虽然南疆上,她愿意与自己生死相随。但是总觉得她对他的感情不稳。总是若即若离。一想自己又将她抱更紧。
伸手将被子替他盖上。想说实话但是话到嘴边:“担心啊。但是你是君上肯定忙的是大事。就像我是元帅。受伤也是难免的”总不可能告诉他,刚才看他受伤我心里实际想的是提剑去把伤他的人给杀了吧。
轩辕凌气的将被子掀开坐了起来:“你就不能正常点的女人想法吗?看到我受伤哭几滴眼泪。让我也宠宠你。”这女的既然说受伤是正常。手重重打在枕头上。
原来轩辕凌想要这样的。我一想男的果然都喜欢娇柔的。但是那不是我的作风啊。我轻拍着他的肩膀。想哄他一想又觉得不能那么没面子。要是以后被下属知道了我矫情。上次南疆被他戏耍已经没了面子,这样下去,我以后还怎么带军打仗。嘴上逞强:“你还是告诉我。谁伤你。我去杀了他。”
轩辕凌气的躺下。不在言语。
我又错了吗?这男的想法怎么比女的还麻烦。躺下。将他抱住。轩辕凌却推开了我。我一怒叫了他一声:“轩辕凌”
他气的转身背对着我。将被子抓紧全盖了过去。我伸手将轩辕稷抱入怀中。原本盖着轩辕稷的被子一起盖到了身上。正累着呢。哪里有空理你。老子还有小的可以抱。
轩辕凌越想越气。将被子用手攥出了痕迹,自己的娘子为了其他女的都会在自己面前嚎嚎大哭,反倒从来没为他哭的那么伤心过。就算在南疆边,我都死了,她也没眼泪。自己的娘子上青楼调戏女人也是手到擒来,但是从来没有对着女子那样子有兴趣的逢迎自己。而且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自己今天受了伤,一句安慰话都没有。一想不行,这是自己的女人,要自己教育。转身将搂着轩辕稷的女子拉回来自己被子里面,压在身下。
“轩辕凌。你想干嘛?”
轩辕凌语带怒意心里只想着宣告自己的主权:“朕要皇后侍寝。”
翌日。日上三竿。成群结队的燕子已经飞过。街道上人声鼎沸,商贩小二们都已经在吆喝买卖。轩辕稷在房间内地板上跑来跑去。
轩辕凌只是搂着我。不准我起身。我将身上的寝衣在被子下穿好。拍了下轩辕凌。
“这时辰,稷儿还没用早膳呢。”
轩辕凌将手圈的更紧,回了一句:“管他的,老子还没吃饱。他吃什么”
“还没吃饱?”
我瞧着这小子是不是发烧了。用手探上他的额头:“你昨晚受伤没摔坏脑子吧。老子是我天天说的。你一个君王也天天老子老子的。成何体统啊!”
他眉头成川,拍掉我的手道:“还不是你那里学的。你是老子的娘子。老子娘子是元帅。老子就要把你压在床上。老子是皇帝谁敢说我。”说完正要压身。
我想起轩辕稷开口警告他:“你在乱动。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踢到窗外去。”窗户正对床边附近。
轩辕凌吃了鳖,却无可奈何。皇后的武艺他是心里有数的。只是在这床上不过分。也不至遭到她报复,伸手到被子里面朝着某人紧俏的屁股打了下。虽然手受伤但是刚才被威胁心里的气没出,力道也自然重了几分。
这男的是不是真的生病,这么幼稚。还不如不到五岁的轩辕稷。
轩辕稷听了声音,飞跑到了床边。手攀着床沿爬上了床,隔着被子坐到轩辕凌肚子上,眨巴圆溜溜的大眼睛,不解的问道:“爹爹。你是不是欺负我娘亲了?”说完握着小拳头就往轩辕凌身上敲打。轩辕凌有意的逗弄儿子。声音传来:“啊。。啊”
我看轩辕凌那故意装出的可怜样,把轩辕稷宠爱的抓进怀中。轩辕凌坐起身来看着这一大一小,心里是别提多么开心。身为帝王,从未想过有一日也可以如此简单舒心的一家三口耍闹。想完继续让轩辕稷坐到他身上,与他嬉戏打闹。房间内外都是两父子的欢乐声音。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
已经是巳时。李福顺站在门外听着房内的嬉闹之声。左边看了下银花。右边望了眼秋香。这陛下自从出宫后早就没了宫内按时起居等习惯。他从辰时起就站在门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过往客人见到他早就觉得诧异。这该不该叫陛下起床了呢?给银花使了一个眼色。
银花故意没看到,眼睛望向楼下。楼下堂内早就是高朋满座。想到这元帅连寅时起身练武的事情都已经断了一段时间。那布谷鸟叫声也没用,富贵公子还警告过别打扰。
李福顺看银花不管用又瞧着秋香。秋香比他还委屈。要是以前在军营卯时都点兵了。这元帅越来越没元帅样。房内那嬉闹声音早就习以为常。一想翻下白眼。元帅不是大家的吗?什么时候成了富贵公子专属的。出门在外一直牵着。要不就搂着。看的鸡皮疙瘩掉一地。还是怀念以前可以跟着元帅上青楼看美人,策马扬鞭,上阵杀敌,军中操练,举坛畅饮,如今这日子?一想就恼那富贵公子。
身边走过的客栈小二有些谨慎的看着他们,心想这三位真是怪人。
这两个卫士都没指望了。这冒着砍头的事情还是自己做吧,扯了扯嗓子,小心翼翼的叫道“老爷,夫人该起床了。”
银花秋香端着梳洗的盆子互看一眼。心里对富贵公子又多几分敌意。
吃过午膳轩辕凌带上李呆子跟丁照又出了客栈。银花抱怨了句:“元帅。你越来越不像元帅了。”
我正抱着轩辕稷看三字经。李福顺在一旁伺候。我莞尔一笑。昨晚轩辕凌恼我不像女人,今天这小妮子既然恼我不像元帅,想着问句:“元帅该是怎么样?”轩辕稷转着小眼睛。眼里也是求知欲强。将手上的三字经放下。望着银花跟秋香。
秋香接收到银花的示意:“以前的元帅威风凛凛,军中一坐振臂一呼,三军皆得令。排兵布阵更是幸手捏来,与军师帐中定计更是彻夜不眠。你看你现在。”说的痛心疾首的指了我一身的女装。
那是在军营,那时候上场杀戮是不可避免。如今早就已经卸甲归田。只是那段记忆确实已经变的久远了。若是在上战场,我可会舍得如今的安逸生活?
银花更觉得可恶:“寅时练武,卯时点兵,辰时操练。现在的元帅。看看”那眼里就是恨铁不成钢的悲伤之意。
李福顺听了捂嘴偷笑。
“那你们想本帅怎么做?”
李福顺回了句:“银花跟秋香姑娘说胡话了,如今夫人才是您的主要身份。照顾好老爷跟少爷才对。她除了是元帅还是皇后娘娘。娘娘比元帅大。娘娘的责任是照顾好陛下诞育皇子跟管理好后宫免陛下后顾之忧,母仪天下。”
自从入了宫当了皇后,还一直把我当元帅的也只有曾经军中旧人。当皇后我是一个头两个大,后宫的女人一哭我就没了主意。撒腿就想跑。
银花火脾气上来看着李福顺捏碎手上杯子。我喝骂银花,举起手就想揍她的样子,但是终究没有下手:“没大没小的。你们这些小妮子就是欠揍。”
吓的李福顺脸色萨白。若是在以前谁敢如此对他。但是瞧皇后说的有怒意。脸上却还带着笑。摇了摇头,这皇后娘娘护短是出名的。而陛下护皇后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他李福顺是最懂的。也只能当做是一个玩笑一笑而过。
秋香帮银花说了一句:“元帅,我们都好久没喝酒了。青楼的美女,那醇香的女儿红,剑南春,元帅就不想去尝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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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相见时难别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