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小指紧勾

第三十七章 小指紧勾

“唉,这只是一个故事唉,不是真的!”唐菲吃了一惊,忙手忙脚乱的劝了起来。

“你放心,我一定会遵守约定,今天的事情,我谁也不会告诉的!”少年却是带着泪水,抽噎着,拉起唐菲的小指,一脸坚定的保证着。

“”

唐菲看着少年那张坚定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觉得自己今日中了春药 倒不是这常公公大惊小怪,实在是唐菲不清楚这皇上段仲康的习惯。

他一向不喜欢后宫干政,更是不喜欢女子未得召见,便随意来乾清宫御书房。

只是唐菲前几次因为事有非常,每次昏迷皇上都是将她送到了御书房内侧的小塌。

这本是旁人眼中皇上盛宠唐菲,待她不同的依据,却让唐菲误以为这御书房,嫔妃也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呢。

“唐婕妤,您这个时候来御书房找皇上是有何要事啊?”

常化全到底不敢怠慢了唐菲,忙远远的迎上前,躬身问道。

“常公公,我们主子做了一道点心,想给皇上品用一二。”

桂圆冲着常化全行了一礼,恭敬道。

常公公一时又有些为难。

这皇上入口的东西,可是不能随便的。

虽然宫嫔给皇上做些吃食送过来,在这大云国历朝历代都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是在本朝却还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呢。

想来几个高位的嫔妃,卫贵妃一向张扬骄纵,哪里是会下厨房洗手作羹汤的人。

左淑妃自命清高、总摆出一副才女风范,也是不会沾染这样的俗事。

贤妃娘娘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没到厨房,说不准自己就先昏迷过去了。

常公公虽然有些为难,但是眼前到底是屡屡让皇上失态的唐婕妤。

若是旁人,自己也就随便挡回去了,但是这唐婕妤却是不敢轻怠。

便行了个礼:“唐婕妤娘娘,您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这就进去禀告了皇上。”

唐菲含笑点头:“那就有劳常公公了。”

遂带着桂圆站在一边儿等待。

话说唐菲还没有站在乾清宫门前好好的看过这大云行宫呢。

这乾清宫是皇上起居的地方,也是整个大云国后宫,不,应该说是整个盛京城最高的地方。

唐菲手扶在乾清宫前的玉栏上,月下的大云行宫如倾满了满天碎钻星光的湖面。

万余灯盏,珠罩闪耀,流苏宝带,交映璀璨。

再看一座座宫殿错落有致,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几千万落。

说不尽的光瑶朱户金铺地,雪照穷窗玉做宫。

唐菲看着这样的富贵繁花,流光溢彩,心中也不禁起了一种‘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情壮志。

看吧,这就是皇上住的地方,这也只能是皇上才能住的地方。

这便是皇权,这便是自由!

不过要说真的要登高欣赏美景,却还是要去那乾清宫旁的凤凰楼。

这凤凰楼同属于乾清宫院内,驻在高台之上,下又有台阶二十四层,寓意着一年的二十四个节气。

据说每走一个台阶便可以让你平安,二十四个台阶可以让你一年都平平安安,大富大贵。

楼分三层,上位三层楼阁式歇山式顶,上层梁架饰红地金龙彩画。

中层室内开花为梵文,凤凰及篆书‘万寿无疆’图案。

整个建筑黄琉璃瓦铺盖,镶绿简边。

楼周围有廊,内部雕梁画栋,绚丽夺目。

正门上书‘紫气东来’几个大字,乃是出自开国太祖的御笔。

据说在凤凰楼上观看日出,极为美妙。

这盛京城里‘盛京八景’,天柱排青,辉山晴雪,浑河晚渡,塔湾夕照,柳塘避暑,凤楼晓日,黄寺鸣钟,万泉垂钓。

其中这‘凤楼晓日’便是出自于此。

先帝一向滥情,后宫女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但是想当初武昌帝却是极为专情。

这凤凰楼便是当初武昌帝为了一个他心爱的女子惠贵妃所特意修建的。

惠贵妃因为出身低贱,本是一个获罪的大臣之女。

当时的太后和皇后都不满其招人非议的出身,不许其入皇家玉蝶册封。

武昌帝甚爱惠贵妃,便特意修建了这凤凰楼,迎接惠贵妃入宫。

取名凤凰,却是在向天下宣告其乃朕挚爱女子,乃是凤凰转世,却非贱籍。

遥想当年盛景,武昌帝也曾与惠贵妃相拥赏景,一起看着旭日东升,或者一起遥看这万千宫殿,灯火通明。

呢喃蜜语,共赏大好河山,这是怎样的旖旎曼妙的风光。

不过想来武昌帝,如此深爱惠贵妃,却是终其一生也只封了其为贵妃,并未封为皇后。

更是后宫子女众多,便是儿子就有十二个,这十二个儿子自然并不可能都出自于惠贵妃。

这便是帝王的爱情。

唐菲自然也从没有奢望过,要得到什么帝王的真爱,或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或是遣散后宫,或是三千宠爱在一身,这不现实。

当今圣上一向自封贤明之君,做的也是显明之事。

自登基以来,除了对卫贵妃、左淑妃格外不同,其他众妃,也算是雨露均沾。

只不过这个雨露均沾,总是有个期限,就像是一个苹果,拿起来的时候想起,放下了就忘了。

唐菲想要的,从来便不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

她想要的,便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再不受人摆布,受人胁迫。

而能带给她这一切的,目前只有皇上的宠爱,和那宠爱背后带来的权利。

只是这边唐菲欣赏了半天的宫中夜景,又遥望了一阵的凤凰楼,这常公公进殿禀报,却是不知为何还是没有出来。

想来便是皇上不喜自己,也该派人出来告诉自己一声,将自己遣回百花阁才是,怎么会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呢。

唐菲也是不由疑惑。

再说这边常化全公公,轻手轻脚的进了乾清宫御书房。

皇上却是还同往常一样,聚精会神的批阅着奏折,不时的奋笔疾书,脸上也不时露出喜悦或是气愤的神色,显然极是入神。

常公公在案边站了半晌,皇上始终没有叫他。

虽然不想打扰皇上,但是也不能叫唐婕妤久等,没办法,常公公,却只能轻声出言道:“陛下,唐婕妤来了。”

“什么?”皇上似是没有听清,却是猛的抬头,看向常化全。

常化全被皇上的目光看的全身一凛,却仍旧小心翼翼的轻声笑着道:“陛下,唐婕妤来乾清宫求见您呢。”

这回皇上倒是听清了,却只是皱着眉道:“她又来这里做什么!”

常化全公公见者皇上的态度,却是心中一惊。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看着皇上的意思,竟是很讨厌唐婕妤的样子,难道,自己之前都想错了?”的这件事却是绝对保密了,不用担心别人知道了。

“对了,你都已经知道我叫做唐菲了,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叫远儿啊,一开始就告诉过你了。”

唐菲不由扶额,每次和这个少年说话,她都觉得自己也变得格外幼稚起来。

“我是说你的全名啊,姓甚名谁,是哪家的公子,谁要知道你的小名。”

“我叫段致远。”

“咦,致远,古语云“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这倒是一个好名字。只是你姓段?段可是国姓,那你是皇室中人么?没看出来啊,你还是个皇亲国戚呢?”

唐菲不由惊讶,“那你知道一个叫段五的吗?他今天也来参加这个赏花宴啦。我看了他做的诗,那才是真的才华横溢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参加评选,不然这魁首一定是他的,哪里轮得到什么左什么云的。”

不知道为什么,唐菲见了这个少年也是觉得格外安心,似乎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不知不觉话就变得多了起来,似乎一些心里话在这个少年面前也是全不设防。

段致远听到唐菲如此说,竟是扭捏起来。害羞中还带着一丝骄傲:“其实,那个段五其实就是我。”

“”

唐菲觉得今天自己无语的次数格外多,自己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在背后偷偷夸奖一个人,被当场发现也是如此让人尴尬的事。

一时间之间两个人也都是红着脸,没有说话,洞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尴尬。

“你”许是觉得气氛有点奇怪,唐菲本能的想找点话题,谁料刚开口,段致远竟也同时开口,弄得倒像是两个人异口同声一样。

两人瞬间又同时收声,那段志远嚅嗫了两下,到底还是道:“你先说。”

唐菲正要开口,却发现这么一打岔,自己想说的话竟是全都忘记了,半晌才只低声道:“你,你肩上的伤,还疼么?”

段致远见唐菲竟还如此关心自己,不由露出一抹傻笑来,只呆呼呼的笑道:“不疼,不疼”

一时整个山洞又陷入了一片奇怪的静默。

好在尴尬并没有持续多久,唐菲的丫鬟青杏却是安排好了昏迷中的唐芸,便很快找了过来。

她一路心急如焚,自家小姐中了春药,确是不要发生什么意外才好,只一会功夫,春杏的嘴上竟然已经起了一溜火泡。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春杏甫一钻进山洞,却发现山洞里竟然还有一个男人!一时之下便是魂飞魄散!

自己家小姐正是中了春药,又有男人出现在山洞里,难道小姐她

可是小姐却是要入宫选秀的呀!出了这样的事,却是要性命不保!这该如何是好啊!

这丫鬟青杏自小同唐菲一道长大,最是忠心不过,见出了这等事也只想着一心遮掩过去,但是她天生大大咧咧,又没什么心机,并不像青梅那样沉稳,所以一时只心乱如麻,却是什么办法都没想到。

不过一时慌乱之下,这小丫鬟却还是勇敢的上前把唐菲挡在身后,嘴里只叫着,“小姐你快逃,我来抵挡这歹人一二!”

唐菲无语的看着青杏这一番草木皆兵般的表演,虽是觉得好笑,心里还是泛起深深的感动。

只在心中想道“若是你们永远如此时一样不负我,来日若有我飞黄腾达的一天,也定然不会负了你们。”

一边却是安抚下紧张的青杏,向她解释起来龙去脉来。

青杏见小姐不但毫发无损,更是连那棘手的春药之毒也一并解了,当下便是大喜,再看那段致远也是格外顺眼起来。

便只是一个劲的赞扬段致远“公子真乃华佗在世,当代医仙。”

段致远本就是少年心性,虽然家人都极为反对,却仍是坚持立志成为一个医生,此下终于有人认同,还如此夸赞自己,当下便觉得飘飘欲仙,只把青杏当成天底下第一的知己人。

只是这洞中却不能久待了。

几人在这赏花宴上消失已久,若是还不出现,难免却要引人怀疑。所以即使是颇为投缘,却总是要分别。

只是终此一别,唐菲可能就要进宫成为秀女、皇妃了,却不知与这纯真少年段致远两个人,此生是否还有再见的缘分。

一时想来唐菲心中也是微微酸涩。

段致远更是对唐菲恋恋不舍,这少年因为从小异于常人,总是有很多不能给别人知道的秘密,就连贴身服侍的丫鬟下人都要小心保密。

这世界上唯一一个不需要掩饰便是他的哥哥,可惜他的哥哥胸有大志,总是格外的繁忙,所以虽然素来疼爱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嫡亲兄弟,却也总是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来了解弟弟的心情。

这下好不容易有了一见便觉得喜欢的唐菲,却也是马上又要分开。

段致远伤心之下,眼中竟是又泛起了点点泪水。

“唉,都说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你一个堂堂男子汉怎么也总是哭。”

唐菲见段致远又是一副低头偷偷抹泪的样子,虽然心中也是难过,但还是开口训斥道。

“以前母亲也总是这么和我说”段致远狠狠擦干了泪,颇有一副斩钉截铁的模样对着唐菲道:“你放心,以后除了在你面前,我却是再也不哭了!我们拉勾!”

唐菲婉儿一笑,两只小手指又紧紧的勾在了一起。

“小姐,却是不能说了,我们快走吧,还得先找个地方把这备用的衣裳换了,再整理下头发,看你的头发都乱了,这都是不能被人看到的。”

小丫鬟青杏一边去洞口暗暗观察有没有人经过,一边急切的催促着唐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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