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对付泼妇

4.004 对付泼妇

了解了梨缺缺被抓去烧的来龙去脉,墨小染不淡定了。

“你是说你们都是山下葫芦村的人?”都是一个村的人相煎何太急。

梨缺缺肯定的点头。

“那......”墨小染紧紧抓住梨缺缺的小手,“他们为什么看不见我,你却能看见”这句话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她不想吓到这小姑娘。

墨小染跟着梨缺缺走到山脚下,梨缺缺指着山下点点光芒告诉她,那就是葫芦村。

墨小染拉住了要往村子里去的她,“他们要烧死你,你回去干嘛?”

那就是送死。

“我要回家等我娘回来,娘回来见不到我会急的。”梨缺缺扁扁嘴,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我娘一定会回家的。”

想起溪水里那向自己求助的美艳女鬼,墨小染心中隐隐不安,把心一横跟着她一起回去。

天色已晚,而且梨缺缺说了这里离京城洛安千里之遥,没有车马是不可能靠一双脚走过去的,这事要从长计议。

没走几步,梨缺缺停了下来,瞪大眼睛看着墨小染,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怎么了?”墨小染低头看看自己,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漂浮在半空中,双脚在渐渐变透明,这种状态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又恢复正常。

“坚定,坚定。”墨小染心里默念。

梨缺缺眼里有了一丝怀疑,“姐姐......你不会是那个吧?”

“哪个?”墨小染心说,不过是穿越后遗症罢了,可是要解释起来还真难啊。

“娘说我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梨缺缺语气笃定,“姐姐,你是不是鬼?”

墨小染指指地下,“鬼是从那里来的,”又指指天上,“我是从那里来的。”

梨缺缺拍手笑道:“啊,姐姐是仙女。”

墨小染贼兮兮一笑,没有否认。

梨缺缺的家是一个间带个小院子的普通农舍,黄泥土坯筑墙,茅草盖顶,虽然简陋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见女主人的勤劳能干。

第二天一大早,梨缺缺就起来做早饭,墨小染假装还在睡,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去村里搞匹马赶往洛安,如何说服梨缺缺做自己的向导。

突然一声炸雷将她惊起。

“啊......小浪蹄子!你还敢回来?!”一阵女高音冲破云霄,接着是各种不堪入耳炒豆般的辱骂,“梨娘个浪/货生了你这个小浪/货,邪花,妖女......”

可怜的梨缺缺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被骂的急了才弱弱的反击,“你不要骂我娘,我娘不是跟别人跑了。”

骂人的是梨缺缺家隔壁李大胖的老婆张氏,张氏是葫芦村里出了名的泼妇,背地里人们都叫她张东狮,最擅长河东狮子吼。

张东狮家里儿子病了,昨天跟着上山去烧妖女的男人回来也吓病了,大清早开门乍一看到梨缺缺家厨房冒着烟,知道梨缺缺回来了,堵在院门口就开骂。她这大嗓门一开腔,整个葫芦村的人都听见了,不少人围了过来,有跟着张东狮骂街的,也有小声嘀咕的。

不知道谁起的头,往梨缺缺家小院儿里扔了一坨牛翔,这一下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把能找到的污秽物往院子里扔,有的人甚至回家把夜壶拿来泼尿。

本来干净整洁的小院子一下子变得臭不可闻,满地都是腌臜物,梨缺缺躲在厨房里哭都不敢大声哭。

“妖女出来受死,快出来受死!”张东狮大喊,身边围观的村民也跟着喊。

虽然都是一群女人,可这些都是胳膊比梨缺缺腰还粗的村妇,肩膀上走的马拳头上立的人,响当当的婆娘,这要是真冲进来拿人可比那些顾及脸面缩手缩脚的男人难缠。

墨小染在屋里听的肝都疼了,不由得火冒三丈。

梨缺缺一见墨小染,就扑到她怀里大哭。

“好了,妙妙,没事的,别理那些泼妇,等我们找到你娘就离开这里,姐姐带你们离开这里。”墨小染安慰她。

“我娘绝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跑了的。”梨缺缺强调,“娘绝对不会那样做的。”

“我知道,你娘是个好人。”墨小染替她擦干眼泪后跑到灶膛里掏了一阵,抓出两把锅底灰,然后在梨缺缺耳边嘀咕了几句,梨缺缺立刻眉开眼笑,连连点头。

张东狮骂了一阵歇了一阵接着又把车轮话来回骂了一遍,见梨缺缺还缩在厨房不出来,于是大手一挥,“乡亲们,我们冲进去把妖女揪出来就地烧了,烧死她我们村里的瘟疫才能好。”

村民们纷纷附和。

就在村民们要冲进去逮人的时候,厨房的门开了,梨缺缺阴沉着脸走了出来,她跨过院子里一坨坨的牛翔走到离张东狮五步的距离,小小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惧意。

“小胖娘。”梨缺缺叫张东狮,“你口口声声要我死,要我给村里遭了瘟疫病死的人偿命,那么谁给我娘偿命?我娘失踪多时,你们不去寻人也就罢了反而来欺负我一个孩子?”

张东狮一时语塞,半天才怒道:“小蹄子你别倒打一耙,你那浪/货娘已经跟野男人跑了。”

梨缺缺凑近她,一蓝一褐两只眼睛盯着她,阴森森道:“小胖娘,你看我的眼睛,这叫阴阳眼你懂不懂,是能看见鬼的眼睛。”

张东狮吓了一跳,脸色一白,连连后退,跟梨缺缺拉开距离。

围观的村民们听着她阴森森的话,看着她和平日里大相径庭的行为,再想想关于她出生时的传言,不禁都脊背发麻。

“胡说八道是要遭报应的。”梨缺缺继续威胁,“前几天去世的村东的五叔公和村西的狗娃子可是在你身边看着你呢。”

张东狮吓了一跳,怪叫一声慌忙左看看右看看,却只看到她在阳光下的影子。

她立刻反应过来,“小蹄子,你少装神弄鬼,□□的哪里会有鬼?”

“没有吗?”梨缺缺冷冷一笑,在场的人都觉得背后一凉。

“我这就去请钱婆婆来,哼。”张东狮威胁道。

“也好,请她来问问五叔公和狗娃子,问问他们是不是因为我他们才得瘟疫死了的。”梨缺缺毫不畏惧。

张东狮身边的一个绿衣村妇突然“啊”的一声尖叫起来,指着张东狮的脸,结结巴巴道:“张嫂子,你的脸......你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张东狮不以为然。

“你的脸黑的跟挖煤的似的。”绿衣村妇说。

周围的村民也发现了,慌忙退开,离她远远的。

“是五叔公和狗娃子回来了。”村民们纷纷说道,看向梨缺缺的目光都带着丝丝畏惧。

阴阳眼果然名不虚传,大白天都能看见鬼。

“胡说。”张东狮就这一旁没泼完的一桶尿照了一照,顿时吓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果然是黑的,脸颊额头都黑的跟锅底似的,她自己居然毫无知觉,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人有触碰到她,可是脸却黑成这样。

梨缺缺冷笑道:“小胖娘,你确实该好好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不是因为胡说八道冤枉我和我娘,才遭这报应的。”她目光冷冷扫向围观的村民,一字一顿的说,“你们也一样。”

村民们战战兢兢,纷纷抱头鼠窜,张东狮吓的捂着脸慌忙回到自己家,打了盆水找了块胰子拿了把刷子使劲刷脸。

墨小染和梨缺缺击掌相庆,手上的锅底灰沾到梨缺缺手上又蹭到她脸上,粉嫩的小姑娘顿时成了一只花猫。

墨小染捂着肚子笑成一团,穿越后遗症造成的隐形状态还是蛮好玩的。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婆婆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她一身黑色大袍,头发花白,双目深深的凹陷下去,目光却炯炯有神,鹰钩鼻子矗立在沟壑纵横的脸上特别突出。她静静的站在一个土坡上,将梨缺缺家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半晌才慢悠悠的往村东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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