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霸王树林破阵法
若筠干笑三声, “结果是好的就行嘛。”
玄无尘也没想到她居然能瞎猫撞上死老鼠,将那戈天蝎给拍死。
至于那个书卷,令他频频侧目。
若筠赶紧扑过去把宝贝抱在怀中, 一脸警惕,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 你没有真气, 练不了的。”顿了一顿, 她语气又变得苦口婆心起来,“你灵力那么充沛,不要浪费天赋了, 早早修炼,早登极乐。”
玄无尘嗤笑一声, 便提剑一挑。
那招式毫无花样, 着实是朴实无华, 只一挑便将她怀中的黄书卷挑起,又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际, 将黄书卷抛回了她怀里。
尔后,在若筠惊呆了的眼神下,挑了挑长眉,一脸平静,以实际行动表示出了【就算想干什么, 你又能怎么样?】的挑衅态度。
“虽然你比我厉害, 但不保证我不会挣扎啊。”若筠也意识到了自己判断的失误, 但还是以言语表示了自己具有“潜力”, 这叫输人不输阵。
玄无尘看了她半天, 方说了一句,“你变化真大。”
尔后又摇了摇头, “不对,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他的视线落在身上,却令人很不自在,仿佛在看一位相识已久的故人。
若筠自觉年纪轻轻,风华正茂,很是不习惯这样的注视。但还是仰面望天,并不停在心里默念忍字头上一把刀,我忍!
望天的同时,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方才还在头顶的骄阳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偏西的位置。
她揉了揉眼睛,该不会是自己太疲累所以眼花了吧。
太阳应当是西沉了,没有那么热了,但空气依旧干燥。若筠一遍遍用口水滋润自己干枯的嘴唇,直到连口水都没有了。
借助着黄书卷,对付那些妖物倒也不再觉得辛苦。
只是太渴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玄无尘弄点幻术出来麻痹下自己,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好啊。
恰在此时,视野尽头渐渐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颜色。
一开始,若筠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那片绿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如果不是那些矮树丛上长满了刺,已经要渴疯了的若筠看着满眼的绿意,很想扑上去。
是霸王树。
霸王树无叶无花,整棵树就像一把一把的团扇连接而成,有的匍匐在地面,有的朝天伸展着,但相同的是,团扇的正反两面都长满了尺长的尖刺。
成片的霸王树覆盖了整个沙地,露出条可供一人独自行走的小道,走在其中,难免要小心避开那些嚣张地露出长满尖刺的团扇。
那尖刺扎在身上可不好受,尖端明晃晃地长着倒勾,一旦沾上,势必要刺得皮肉翻卷。
若筠浑浑噩噩地跟在玄无尘身后,一路上启动黄书卷耗费了太多真气,她现在比直接动手的玄无尘还要累。
她早就觉察到了不对劲,周遭的景色一成不变,他们似乎一直在原地打转,看着前面那个疲惫不堪却依旧挺拔的身影,终究将唇边的话吞了下去。
终于,再一次绕回到入口处,玄无尘停了下来。
“阵法有些复杂。”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疲惫,“不能后退只能前进,很容易走岔。”
“阵法。”听到他犯难,若筠顿觉精神一振,总算是活过来了,“这个我熟啊!”
玄无尘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兀自蹲下身去,以剑在地上演算起来。
若筠倒是没有跳脚,自己也就地演算起来,两人一左一右并未有任何交流。
时间流逝,那轮已现出几分颓势的太阳,依旧挂在天空相同的地方,似乎没有一丝变化。
到底是给蓬莱弟子试炼的地方,虽然花费的时间不少,到底还是算出来了。若筠擦了擦汗,很骄傲地发现玄无尘还在埋头苦算,“我已经知道了!这是三道阵的合阵。”
玄无尘抬眼,只见若筠周遭涂涂画画了近三丈的距离,但一眼便知她确实找到了阵眼。
她已然雄赳赳气昂昂地做出了指挥,很快从面前破开一条道路。
若筠终于在玄无尘面前扬眉吐气了一番,真是亏了西门大魔头以及后山那几年被折磨的日子,她想起了孤月师姐曾经说过的话,你永远不知学到的东西哪天就会用上。
嗯,看着玄无尘的目光终于多了一点什么,她深以为然。
走出了霸王树林,绿色植物便渐渐多起来,他们甚至在某处背阳面的山坡下发现了一团水印。
这意味着绿洲近在眼前,两人顿时都松了口气,加紧着往前赶去。
眼见绿洲越来越近,又成功翻过一座矮矮的沙坡,迎面是盎然的绿意,嫩绿的草丛像柔软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沙面,山坡底下是一团三丈大小的水潭,清澈见底。
若筠欢喜地扑上前去,水潭边还有动物活动的新鲜脚印,两人又细心查看了翻,确定无毒之后才敢下手。
探手下去捧了几捧水,刚润湿了喉咙,忽觉得额上有一点湿意,伸出手去,果然开始下小雨了。
若筠对接下来的天气很是不抱希望。
果然,淅沥沥的小雨越来越大,毛毛细雨变成了倾盆大雨,很快那小水潭在他们面前积累成了小湖泊。
水面从脚下一直蔓延开去,没有边际,奇怪的是一直到雨停下来,也未有漫上若筠二人所在的坡地来。
按照惯例,这个水定然是不简单了。
此刻日已西沉,迎着晚霞湖水依旧黑黝黝的,看起来异常平静,微风拂过,翻不出一丝涟漪。
若筠想到这么难熬的一天也过去了,倒也不怎么担心,“总不至于是忘川之水吧。”
一只老鸹从头顶飞过,发出“呱呱”难听之极的不祥之音。
玄无尘看了她一眼,若筠头顶滴下几滴汗,想了想,扯下了之前覆面的布巾,看着它飘飘荡荡地落在水面上,风一吹,那面巾便如坠入无物之地,未激起一丝水花的消失在水里。
果然,那湖水如同忘川水,鹅毛不起,芦花底沉。
顿时,她耳边仿佛出现了蓬莱某位无良仙尊的声音,“恭喜你,答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