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程咸鱼的翻身仗

67.程咸鱼的翻身仗

剑气纵横, 碧影舞动处只见寒光点点,此时太阳尚未露头,朦胧的光线下那身影仿若山间精灵在舞蹈。

溪水潺潺, 清澈见底, 一路蜿蜒着向山下流去。收剑而立, 程姣姣抬头望向溪边那棵玉兰树, 只见枝头朵朵白花清丽娇艳, 乍一眼瞧去竟有些像尚未盛放的百合。

又是一年春天了啊……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丝丝寒意,枝头的花瓣轻颤一下,蹁跹着从枝头落下。

程姣姣长剑一伸, 白色的花瓣如一位清梦初醒的丽人般慵懒地倚在剑尖。

三年了啊。

程姣姣目光悠远,花开花败, 她日日在此练剑, 这已是第三次花落了, 三年以前她曾对自己说过,等待第三次花落之时, 便再入江湖。

剑身一侧,洁白的花瓣从剑锋穿过,一分为二,旋转着向下落去。

人总是在为技不如人付出代价后方才后悔当初的懈怠,之前花了十年练的功夫竟不及这三年的一半, 程姣姣真的很想把以前的自己拉出来打一顿。

深深吸了一口这山间的空气, 程姣姣望着山峰间已经路出的霞光灿烂一笑, 不管是月落楼的还是天龙教的, 都给老娘等着洗干净了脖子等着吧!

收剑背后, 程姣姣一路向山下走去,山间鸟鸣清脆, 一声声传来婉转动人,即便是最好的歌坊也演奏不出这样的乐曲。

一阵带着湿意的凉风拂过树梢掠过耳畔,前方隐隐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程姣姣脚步倏地一滞。

凝神静立,程姣姣的眼中闪过异色,这穷乡僻壤边上的荒山野岭,怎会突然来了这么多武林高手?

脚步声越来越近,程姣姣左右看了看,腾身越上一棵大树,将身子藏在茂密的树冠中。

不管怎么样,先瞧瞧。

脚步声逼近,时不时还传来刀剑相击之声。

程姣姣拨开树枝,只见一个淡黄色的身影跌跌撞撞得向前跑来,散乱的发髻和脸上的赃物遮住了原本的容貌,身上几道血痕尤其醒目,身后七八个黑衣人犹如饿狼般紧追不舍,手上的寒剑泛着森冷的光芒。

“啊——”黄衣女子膝盖一软,跌倒在地,看着眼前逼近的黑衣人,坐在地上一点点向后挪去。

目光一转,程姣姣仔细看向那几个黑衣人。

树下,领头的黑衣人举起了长剑,清晨第一束穿透山雾的阳光打在剑身上,一弯残月顿时反射出刺眼的光。

月落楼!

程姣姣目光一凝,顺手摘下两片树叶射向那人的剑身,同时腾身而起,仿若一道闪电,只见剑光闪烁了一下,程姣姣便仗着自己极快的身法和剑招,将锋利剑刃划过两个黑衣人的咽喉,拉起坐在地上的黄衣女子向后退去。

“你是何人,竟敢坏我们的事!”领头的黑衣人喝道。

程姣姣将黄衣女子扶到树下,挑了挑眉,长剑斜指,“你猜。”

“找死!”黑衣人冷喝一声,长剑一挥,便一齐向程姣姣攻来。

程姣姣看着挥剑向自己刺来的黑衣人,眼中闪过寒光。

三年前,自己在他们的剑下狼狈逃窜伤痕累累,今日,绝不重蹈当日覆辙,便要让他们也尝尝被人宰割的感觉。

剑尖一抖,程姣姣斜挑开迎面而来的一剑,顺势以及其刁钻的角度,用剑刃抹过那人的咽喉,另一只手上毒针激射而出,准确无误地没入从身后袭来的黑衣人的额头,腾身而起,程姣姣以居高临下的角度,斜斜将长剑没入一人的脖子,身形一错避过袭来的剑锋,也避过收剑时那人脖子上喷涌而出的鲜血,反手又将长剑穿透身后那人的肚腹。

长剑一扫,程姣姣与剩下的两个黑衣人各自退后一步。

“程姣姣!”领头的黑衣人眼中精光一闪,冷冷道。

程姣姣冷笑,悠悠道:“认出来了?看来以前我们见过。”

“原来你真的没死。”黑衣人道。

“是呀,没死。”程姣姣唇角一勾,“所以轮到你们死了。”

程姣姣长剑指地,缓缓举步逼近,黑衣人戒备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程姣姣的心里有种畅快的感觉,当年她被他们害得满地逃窜一身伤痕狼狈不堪噤若寒蝉,一听到月落楼三个字便撒丫子就跑,如今竟也能逼得他们这样向后避让,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呀!”一个黑衣人终于沉不住气向程姣姣扑去。

银光一闪,一道血线扬起,黑衣人吭都没吭一声便重重倒地。

另一个领头的黑衣人趁机转身向后逃去。

程姣姣手腕一翻,一根毒针便像长了眼睛一般,追上黑衣人的大腿。

黑衣人身形一顿,继续逃去。

程姣姣唇角一勾,收剑身后。

有没有命撑去月落楼报信,全凭他的造化了。

“你,你是程姣姣?”身后传来虚弱的疑问声。

程姣姣双眉一挑,倒是忘了还有个人了。

快步走到黄衣女子身边,伸手便要检查她的伤势。

“你是程姣姣,神医娘子的弟子?”黄衣女子一把握住她的手,激动地问。

眉梢一挑,程姣姣道:“你认识我?”

“你……真的……”身体一软,黄衣女子昏倒在地。

“哎!”

程姣姣无语,伸手将黄衣女子脸上散乱的发丝拨开,擦了擦她脸上的污垢。

一张俏丽的脸蛋慢慢呈现在眼前,程姣姣眉头一皱,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拈起黄衣女子的下巴,程姣姣左右端详,越看越熟悉,突然脑中灵光一闪,这不是当初偷了她玉佩的小贼嘛!

难怪被人追杀,肯定是手痒偷了月落楼的东西。

“算你运气好。”程姣姣嗤了一声,将黄衣女子扶起,一步步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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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程姣姣无比后悔为何当初自己会手贱地将楚双悦拖回家,劳心劳力地救治好,为何不将她丢在山上自生自灭!

“姐姐!”楚双悦一醒来便一把抱住程姣姣的腰,那表情,仿佛程姣姣真是她失散多年的亲姐姐似的,要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干,干什么!”程姣姣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喊得一愣,下意识将端着药碗的手抬高。

“姐姐啊,我终于找到你了!”楚双悦一脸的相见恨晚。

程姣姣将药碗一放,抚上楚双悦的额头,“难道伤着脑子了?”

楚双悦将程姣姣搭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拿下,紧紧握住,以一种极其悲戚加煽情加激动的神情……开始派流水账。

“姐姐,我叫楚双悦,我师父是神偷楚逍遥,和你的师父神医娘子程丽娘是故交,虽然我一直觉得他当年肯定追求你师父不遂,所以悲愤归隐山林……”

“接着……”程姣姣面无表情。

“我出来之前,师父叫我一定要寻到神医娘子程丽娘,说是说要请她多多照拂,但神医娘子行踪不定而且在江湖销声匿迹已久,你叫我怎么找,还要我找到了一定要通知他,这么说谁都知道我师父心里其实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然后?”程姣姣淡淡问。

“我下了山,走了好多地方,遍寻不到,有一天手头紧了,便随手偷了一个富家小姐的玉佩,那玉佩雕成了麒麟形状,玉质通透,一看就是上等货色,我舍不得卖就在身上戴了几天……”

你偷的那人就是我!程姣姣咬牙。

“可是,没过多久,便被月落楼的人盯上了,他们问我玉佩从那里来,还要杀我,还好一个白衣公子及时赶到,救了我,不过他说玉佩是他的便拿走了,还问玉佩是从哪里来的,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他走后,又有一个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红衣的公子找到我,问被我偷了玉佩的富家小姐在哪……”

比女人还要漂亮的红衣公子?

不知为何,程姣姣在听到这句话时,心中一阵烦躁,打断道:“说重点!”

“哎呀,就是那次被月落楼的人找上后,他们就阴魂不散地一直追杀我,开始我还当是为了那个富家小姐,后来才知道不是。但他们追杀的的原因我还是不知道,于是我就开始一边逃命一边打听神医娘子的下落,却一直没有结果。后来打听到了她有两个弟子,一个是武林第一的萧霖,一个就是姐姐你了,姐姐。”楚双悦在程姣姣的手上蹭了蹭。

其实是被追杀怕了才想起该找个靠山吧……

程姣姣有种不好的预感,“所以?”

“姐姐,你一定要收留我啊!”楚双悦一把抱住程姣姣的腰。

“我也不知道我师父在哪里,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程姣姣神色淡漠。

楚双悦接得相当顺溜,“那我们一起找吧。”

“呃……”程姣姣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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