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等闲变却故人心

74.等闲变却故人心

程姣姣眼皮不抬地给自己到了杯茶, 淡淡道:“管他江湖水清水浊,我来江湖不过是想找些乐子,才不掺和那些麻烦事儿。”

杨天凌笑容清淡, 道:“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 形式所逼可容不得姑娘你不从。”

说的更那强什么奸似的……程姣姣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 差点就脱口而出。

“船到桥头自然直, 到时再说喽。”

杨天凌轻晃着扇子, “姑娘可真是乐观。”

程姣姣有种把瓜子壳扔他脸上的冲动,明明听出这家伙一路上说的话十句有八句都是别有深意,却打死也猜不清楚他到底在意有所指些什么, 又不能直接开诚布公地问,或拿着刀顶着他的逼供, 想想也知道他不会说, 真想把他那层皮扒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货色。

正想着, 突然眼前一暗,一抹墨绿色的衣角占据了余光。

程姣姣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抬头一看,夏释冰正在跟前笑得邪魅。

“你醒了?”程姣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夏释冰唇角勾起,邪魅的笑容里那双勾人的眸子中却透着危险的信号,“你说——”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耳旁低低道, “我该怎么惩罚你?”

“呵呵……”程姣姣的手指才微微一动, 便被夏释冰点中了穴道, 顷刻间便全身酸软自动倒进了他的怀里。

“内子顽皮, 这一路劳烦杨公子照顾了。”夏释冰看向仍旧一脸淡定的杨天凌, 细长的眼中透着冰锋。

谁是你内子!程姣姣恨恨地想,真后悔没下重手让他在床上躺上个一年半载。

杨天凌双眉一挑, 戏谑道:“哪里哪里,只是不想夏庄主对自己女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

夏释冰环住程姣姣的肩旁轻轻一提,便将她整个人拎起来揽进怀中,反讥道:“夏某的家事就不劳杨公子挂心了,想来杨公子这些日子也挺空闲,竟也来这儿看热闹。近来是非这么多,不用回去坐镇吗?”

杨天凌看着软在夏释冰怀中的程姣姣,笑道,“哪里哪里,怎比得上夏庄主两边忙碌。”

夏释冰冷哼,“彼此彼此,杨公子也该留心着些,别终日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

杨天凌笑容淡淡,“多谢夏庄主提醒,夏庄主也要仔细了,可别祸起萧墙才好。”

夏释冰唇角一勾,冷冷道:“这就不劳杨公子费心了,告辞。”

说罢,便揽着程姣姣朝二楼走去。

无视程姣姣狠狠瞪着他的目光,夏释冰笑得风轻云淡,“姣姣要来这夺宝大会看热闹怎么也不和为夫说一声,何必委屈与楼下那些人挤在一块儿。”

程姣姣继续死死瞪着眼睛,一脸恨不得咬死他的样子。

夏释冰笑盈盈地瞧着她的样子,良久才似突然想起般轻叹了一声“呀,我忘了。”伸手将程姣姣身上的一处穴道解开。

程姣姣呼出一口气,终于能出声了,但手上依旧没什么力气,咬牙道:“解开!”

“你知道那姓杨的是谁吗?”夏释冰仿佛没有听见,自顾自问道。

程姣姣恨恨道:“知道又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不知道你还敢跟他走一起,我到底该说你太单纯还是太愚蠢呢?”夏释冰摇头道。

真气流转,略微将堵塞的经脉疏通,“滚你的!”程姣姣抄起一颗桃子就砸向夏释冰。

“你在我这儿怎么就不能温柔点?”夏释冰轻笑,单手将桃子接住放回原位,道:“他是‘无影楼’的主人。”

“什么‘无影楼’?”程姣姣一愣,傻傻地问了一句,

夏释冰一脸就知道你不知道,解释道:“江湖上除了我极星阁消息最广之外还有个与我们不相上下的无影楼,只不过因为无影楼很少跟人做生意,所以所知者不广。”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杨天凌总是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了,程姣姣无所谓道:“同行是冤家,你用不着把别人说得很危险的样子。”

夏释冰挑眉,“无影楼跟月落楼常有来往,这样也不危险吗?”

“呃……”程姣姣一怔,想想杨天凌那德性如果是月落楼的人的确不足为奇,心中已信了大半,嘴上却不肯服软,“你说我就信啊!”

“为夫岂会骗你?”夏释冰剑眉飞扬。

程姣姣啐道:“谁是你娘子!”

夏释冰勾魂一笑,眸中闪着促狭的光,“我有说你是我的娘子吗?我只说我是你的相公而已。”

这有差别吗!

程姣姣撇撇嘴,“三年不见,你越来越无聊了。”

夏释冰笑得邪魅,“姣姣的脾气也变大了,不过为夫喜欢。”

呸!程姣姣很想一脚把他踢到天边,但心底却总是对他有种依恋的感觉,好像心底其实对他……没有表现出来的那种反感。

“哎哟!”

正在此时,楼下一阵喧哗,程姣姣的位置正好正对着大门,门口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只见一个年轻公子被泼了一身的汤汤水水,看他那身不错的衣着和身后跟的一票看上去好像很凶很厉害的手下,想必在江湖上有些势力。再看看在一边不住道歉的楚双悦,程姣姣突然想起,这家伙方才好像是去买混沌去了,这么说来,泼在那个年轻公子哥身上的汤汤水水就是混沌汤了,而那挂在衣服上的白色不明物体就应该是混沌了……

“哪里来的野丫头,没长眼睛啊!”那公子哥尚未开口,身边跟着的一随从先站出来骂道。

人家公子哥打扮得体体面面来参加夺宝大会,刚一进门就被泼了一身的混沌,毁了那一身衣服是小,在这么多江湖豪杰面前丢了面子才是大,发发火也正常。

楚双悦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虽然被人这么骂心里不痛快,却也只好陪着笑说对不起,想来大不了赔了银子便是。

“把她那对招子给我废了!”却不想那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公子哥心狠手辣,眉毛一竖便支使随从上去要把楚双悦的眼睛弄瞎。

楚双悦心中一惊,却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手上一挥,便将一把石灰粉撒向眼前这群主仆,那公子哥和随从们忙往后退去,只觉被那些石灰粉碰到的地方有些发痒,便以为是中楚双悦的毒,一时又是惊又是怒又是怕,喝到:“快把解药交出来!”

其实楚双悦不过是在石灰粉中混了一些痒痒粉而已,并非什么□□,不过组合奇特,就是行家也一时半会儿分不清。可既然人家已经朝着她心中的愿望这么认为了,便就顺水推舟地应下:“我已经给你到过歉了,你还要挖我的眼珠,像你这种心狠手辣的人,毒死你就当是给江湖除害了!”

那公子哥的随从道:“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吗,敢给我们下毒,你活腻歪了你!”

楚双悦心中正爽,对那随从的话很是不以为然,“我管你是谁,就毒你了怎么样!”

那随从狠狠道:“我家公子乃是江南苏府的长房嫡子苏盛,识相的就赶快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双悦对江南苏府早有耳闻,知道他们以制毒在江湖上扬名,毒术也是相当厉害,但她更知道潇潇谷的毒术也是天下闻名,心中很是有恃无恐,道:“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姐姐程姣姣是潇潇谷神医娘子的亲传弟子,我刚才给你们下的就是潇潇谷的‘十二天岚’!”

十二天岚?程姣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十二天岚乃潇潇谷至毒,她的确跟楚双悦提过,但她也说了这东西她虽然知道配方却也从未见过其庐山真面目,不仅因为十二天岚被列入了禁药更因为制作的材料实在稀有且无药可解。

楚双悦竟然吹嘘她刚才那把石灰粉是十二天岚,也不怕吹破了天掉下来砸死自己!

不知何时,夏释冰的眸色已经冷了下去,淡淡道:“这丫头的来历你可清楚?”

“神偷楚逍遥的弟子。”程姣姣扶额挡脸,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后悔和这么个天才走在一起,到底是哪里想不开?

“你快把穴道给我解开。”程姣姣道,也许她马上就要飞下去带着楚双悦跑路……

夏释冰听而不闻,“给她点教训也好。”

“程姣姣?”苏盛沉吟道。

“怎么,怕了吧!”楚双悦很嚣张。

苏盛勾起一个不屑的笑,嘲讽道:“我当是谁,原来就是那个三年前被夏释冰在新婚之夜抛弃的程姣姣,她还有脸出来见人吗?”

身旁的随从讥诮地附和道:“是啊是啊,她还有脸出来见人,要是我早就找个地方上吊去了!”

一旁围观的一个虬髯大汉道:“我想起来了,她就是无名山庄那个在洞房花烛夜被抛弃的新娘子吧,哈哈,都说她长得像夜叉所以才吓得夏庄主连洞房都不敢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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