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章节 47

47.章节 47

红袄女子圆目一睁, 嚷道:“怎么,不欢迎?”身子极力想往房间里挤,可碍于衣裙被人拽着, 这姿势活脱脱一出钢管舞。

“她是我的客人, 你们都下去吧。”周泽冲店里的伙计们点点头, 那些小伙儿虽然低头就走, 心里却极为忿忿不平。

红袄女子轻拍衣袖, 看着那些个伙计被遣走的身影,脸上露出笑容,爽朗地冲周泽喊道:“喂, 我来找过你可多次了,没有一次你是在的。”说完眼珠子灵活地转了转, 瞥见一旁站着的两个男子。

周泽笑着说:“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到这边坐吧。”说罢, 便引了她到桌边坐下。远远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余昭原与李屋, 二人对视一眼,也坐回之前的位子。

“周泽, 你这是有客人了?要不,我们先走吧。”眼看这红袄女子像是找周泽有事,李屋觉得不便在场,就想先走。

周泽摇了摇头,冲她神秘地笑笑:“不见得是来找我的。”说完还特地瞄了瞄余昭原的脸。

余昭原刚刚才认了儿时的玩伴, 心中其实有些不好意思, 加上周泽似有似无的取笑, 暴躁地问道:“她是谁啊, 好大排场, ”

李屋看着正脆生生咬龙虾的红袄女子,一脸不解:“请问, 姑娘是?”

红袄女子擦擦嘴角,朝周泽努努嘴:“问他,他欠我的。”李屋听这姑娘这么说,八卦之心大起,脸上像是贴了一粒媒婆痣,冲周泽谄媚地笑道:“哟?这债,似乎有点看头。”

周泽伸过筷子当头敲了李屋的额头:“还记得落水的事情吗?”余昭原斜瞥了一眼周泽的动作。

李屋和余昭原面面相觑:“落水?”是指李屋上回救人不成,反倒被舒仰救的经历?

“恩,这位姑娘便是当日落水之人。众人将她救起之后,明白有人为了救她被水冲走,当下她便随着我们去下游找寻。可是搜寻了两天仍然没有找到,于是她向我要了住址姓名,待她回家一趟再行感谢。”周泽总结了这一番梗概。

李屋吃惊地打量眼前这个女子:“是你?”那日正是想下水救人,岂料前世的游泳本事悉数散尽,自己反倒落个生死未卜。

红袄女子朝她眯眯眼笑了:“你是谁?”

李屋一愣,这下该怎么说?正待出口,就听余昭原和周泽异口同声地把她老底给泄露了:“当日救你那人。”

李屋偏头瞪着两人,正想骂他们两句,就感觉自己的玉手被人握住了。然后耳边听到一声温柔似水的叫唤:“小女子眼拙,竟不识昔日恩公,恳请见谅……”

李屋惊恐地抬头看向红袄女子,刚才那泼辣劲儿怎么化作绕指柔了?只见红袄女子脸上布满红晕,嘴角含笑,眼睛像是要滴出水来,这样子真真柔媚啊。可随后李屋便打了个激灵,不对啊,这神情不对。

她向另外两个美男子甩出千万颗求助的眼神,没想得到的却是余昭原幸灾乐祸的奸笑,以及周泽赞赏有加的浅笑。

她突然想起刚才那女子称自己为“恩公”?她像是想到什么似地,低头就瞥见自己一身男子装扮。

这个世界真是千变万化。等到李屋察觉那两个死男人已然悄悄退到房间角落,她这才心慌起来,若说此时揭穿真相会不会太过残忍,可要是不揭穿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当她正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就感觉那一双手又摸了过来。

李屋故作镇静地躲开,朝红袄女子冷下脸来:“却不知姑娘姓名。”

估摸着那女子在鼻腔内酝酿了好一会儿撒娇的调儿,幽幽地说道:“小女子姓辛……”

“辛?果真是少见的姓氏,喔哈哈哈……”当前只能没话找话,唯一的计策就是努力将自己丑化,让这个女子知难而退。

可她万万没想到,棋差一招。那姓辛的女子一听这位年轻俊俏的小后生竟是如此爽朗之人,瞬间便慷慨抛弃了贤惠的嘴脸,也极为配合地大声发笑。

李屋皱了皱眉:“姑娘虽是在下救起,可如今在下也并未短了一丝一毫,所以……就不必报恩了吧?”说罢眼睛朝房间角落挤出万丈光芒,求救意思相当明显。

可那两人竟聊的风生水起,丝毫不理会这边的战况。再加上被那姓辛女子痴缠烦了,李屋站起身对着桌子就是一掌:“辛姑娘,还请自重,不要再摸过来了……”话一出口,房间角落便传出笑声。

“公子,您就依了小女吧……”红袄女子字字珠玑,不但没被吓到,反而吓得李屋一身冷汗:“怎么个依法儿……”

“不瞒先生,当日小女并非落水,而是打算跳水自尽。成道节是小女与刘家少爷大喜之日,可……”说着说着,辛姑娘变嘤嘤地哭了起来。

李屋最大的特点就是热爱联想,她想也许这位辛姑娘另有所爱,却迫于高堂压力不得不与恶霸少爷成婚,最终选择了跳河自尽。想着想着,她的同情心渐渐漫过海岸线,直至波涛汹涌:“辛姑娘,切莫想不开。如今既已逃离,又何苦再去想呢?若是有需要在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在下虽不才,可有周泽这位大老板,再加上余大侠的慷慨相助,那位刘家少爷定不敢再作恶为难……“

听着李屋一番激昂热情的陈述,辛姑娘困惑地问道:“逃离?为难?这话从何说起……”

李屋这才意识到自己未免太料事如神了,竟连当事人都还不了解事实真相:“辛姑娘,你不是被逼婚的吗?”

“谁敢逼婚!“辛姑娘站起身大拍桌子,吓了李屋一大跳,可随之就听她惆怅又幽怨地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谁肯逼婚?”

李屋怔住了,难道事情出现了偏差?“难道是那位刘家少爷被逼婚……”

那辛姑娘听李屋这么说,眼睛瞬间红了,随之鼻涕也下来了;“公子,你恁的如此聪明过人……小女实在爱慕的紧。”哐啷哐啷,她话音刚落,地上同时倒了仨人……

辛姑娘勤恳地将李屋扶起来,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公子,你怎么跌地上了呢?”

“……没事……没事……辛姑娘,对了,姑娘是哪家千金,闺名可否透露?”这等开放女子,李屋可得查查是哪家哪户的千金,这下可有了跟小靥的谈资。

辛姑娘一听公子要问她的闺名,使出浑身解数展露一副妩媚状:“小女家住外地,家父只是一名大夫……而小女名叫园子,辛园子。”哐啷哐啷,她话音再落,地上又倒了仨人。

辛姑娘再次勤恳地将李屋扶起来,关切之情更甚:“公子您这是受伤了不成?让小女给你诊断诊断如何……”

“……不用……不用……园子姑娘……哈哈哈哈哈”李屋本憋了一脸的笑,可一叫起园子这名字,还是不免笑出声,边笑边冲余昭原挤眉弄眼。余昭原铁青着脸,干脆侧身背对众人。

辛园子娇羞地掐了一把李屋的手臂:“公子,您看……当日深感公子侠义,母亲教诲小女要涌泉相报。故想以身相许于公子……”哐啷哐啷,得,仨人干脆躺地上别起来吧。

辛园子不厌其烦,以对待障碍人士的宽博胸怀,再次扶起李屋:“公子,您看……”

李屋连连退后:“姑娘您这泉涌的太多了,在下受不起……”脚步踉踉跄跄直退到周泽身旁,赶忙伸出双手抓住周泽:“怎么办?”

周泽早就止不住笑:“哈哈,哈哈。李屋,你看能不能凑合……”余昭原也狡猾一笑补充道:“你俩挺合的……”

辛园子对着周泽就是一揖:“周老板,您就替我做主了吧。”

周泽瞄了瞄李屋央求的表情,最终还是说了:“辛姑娘,凡事不可强求……姻缘这等事,谁能说得清?”

周泽话刚出口,就被辛园子打断:“姻缘这等事,别人说不清,而你周老板却说得清。要不,您女儿却是从何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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