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沉浸在喜悦中的展鹏辉还没有好好享受那甜蜜感觉就堪堪被人打破构想。
那天傍晚，裴炬一下课就拉住他，说舒曼找他，展鹏辉心道，这么着急自投罗网？那就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校园僻静角落，愣了半晌谁也不曾开口说话。展鹏辉有些不耐烦，却也不愿失了主动权。
“展鹏辉……我……”舒曼定定神，举起手里的袋子，里面全是补品和药材，“那个……我很抱歉……”
“如果你真心想要道歉为什么不直接找他？”展鹏辉双手插在口袋，从上而下俯视着她，姿态傲然，“你拎给我不就是想看看我的反应和态度，可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是在自作聪明？”
舒曼抿着唇，胸膛不停起伏，缓了口气才扯出个尴尬笑容，“你真够直接的……”
展鹏辉不置可否，冷冷“哼”了一声，“我只是不想浪费时间……尤其是在不值得我浪费时间的人和事。”
舒曼微微蹙眉，拎着袋子的手指一点一点捏紧，“我只是想告诉你事情的缘由……”
“我不想听，”展鹏辉快速打断，“舒曼，我只告诉你，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巧合，你平时一个人都没事，凭什么楼昕送了你一次就挨打？”
“我……”舒曼诧异抬头，却见那人眼神里刺目的嘲讽。
展鹏辉伸出食指摇了摇，“不要找借口，其实你目的已经达到了。”紧张或者弱点，统统已经暴露。
舒曼垂下视线轻轻笑了，“我是真心诚意来给你道歉的……”却无端被人说成这样，这人的口才……真是……
“你倒是清楚这个事情找我比较有效。”展鹏辉讥讽的说，“你是不是认准了楼昕好欺负才去找他！”
“我现在才知道学校那些传闻都是真的……”舒曼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他，脑袋里盘旋着那些评价……他冷酷，桀傲，狂妄，说话更是冷冰冰得不留余地，却没想到都是真的。只是，他对那人肯定不是这样吧。那天晚上他的紧张和愤怒自己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原来，一个人的温情总是有限，给了某个人，其他人看到的惟有冰冷。
“空穴不来风。”展鹏辉淡然道：“你记得离他远一点就好！”
“展鹏辉，”舒曼咬牙切齿，原来男人蛮横起来竟然这般可恶，“侯元一真的是跟踪我，他一直骚扰我……那天我是实在没有办法才去找的楼老师，要是我知道……我肯定不会……”
“我不管这许多，”展鹏辉看着她眼神犀利，“我知道你有办法搞定，别扯上楼昕。若有下次我不会对你这么客气。”
“你现在已经够不客气了……”舒曼也不愿输了气势，一字一顿道：“我真为那些爱上你的人悲哀！”
“哦，”展鹏辉挑眉，他自然知道舒曼指的是谁，“这些就不需要您劳神了。”哪个白痴说“异性相吸”？根本无法沟通好不好？
“跟你说话真是费劲！”舒曼忍无可忍。
“那就别说了。”展鹏辉耸耸肩，毫不在意。
“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根本什么也没有做！”舒曼跺脚，狠狠得！
“我的信任对你来说重要吗？”展鹏辉勾起嘴角，不屑一顾，“是能吃还是能用？”
“你……”舒曼怒目而视，忽然惊觉，原来第一印象都是骗人的！不深入相处根本无法真实了解。只是楼昕如何受得了他？这个人傲慢又偏激，不是一般人相处得来。
“何必执着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
“我只是不想被人误会！”
“清者自清，即便我们相信你又能如何？”
“至少我能心安。”
展鹏辉笑，“可是让你心安不是我的义务。”
“你……”
唇枪舌剑，你来我往，没有人退缩，更无人认输。也许棋逢对手也是极其畅快的一件事情，只是当楼昕被裴炬找去劝架的时候，忽然感觉十分无语。
“楼老师……”舒曼一见他，态度立即软了十分，眼泪在眼眶打转，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舒曼，你先回去吧，展鹏辉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你别跟他计较。”事端缘由他不想追究，只求不要再横生枝节。
“你……”展鹏辉刚想说什么却被楼昕一个眼神压了回去，“裴炬，你送舒曼回去。”
“哦，”裴炬应着，舒曼却有些不情不愿，手里的袋子递过去，“楼老师，那次真的谢谢你，我很抱歉。”
楼昕看了眼袋子，淡笑道：“不需要，我好的差不多了，你拿回去吧。”
“可是……”
“走吧，”楼昕轻轻推了推她肩膀，舒曼无奈，只得跟着裴炬先走。
“怎么？”楼昕冷冷打量站在面前的展鹏辉，“跟一个女孩子吵架很威风吗？”
“我……”展鹏辉扬了扬下巴，刚想辩解“我哪里跟她吵了？”却在楼昕的注视下息偃了气势，喃喃道：“是她找我的……”
“你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说吗？”楼昕叹气，这人的脾气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
“我哪里没跟她好好说……”展鹏辉低声嘀咕却不敢给楼昕听见，他知道自己确实态度不妥，可对她有必要客套和蔼么？若不是她，楼昕怎会无端受这皮肉之苦？
楼昕看着他，叹了口气，“我知道……算了，回去吧。”说着便转过身向前走去，展鹏辉撇撇嘴快步上前跟他并肩而行。
晚上展鹏辉在被窝里抱着楼昕的时候也是一脸讨好，“好啦，别生气了……”
“我没有生气。”楼昕不挣扎也不迎合，一动不动。而往往“非暴力不合作”却是最最强而有力的抗争！
“我只是气不动她利用你……”还让你受伤！
楼昕叹气，他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只有跟自己有关的事情才能让这个对什么都不屑一顾的人失去原则。可这才是让楼昕最最担心的，他从来不希望自己能对他产生这般影响力，原来的那个他不是更好？
“楼昕……你别这样……”展鹏辉摸索着他的脸颊，却被一把拍开。“别乱动！”
“小辉……”楼昕凝神道：“做你自己就好了，别太在意我的事情，我能处理。”
“可是这次不一样……”
“舒曼不过喜欢你，她没有错！”
展鹏辉一愣，“你知道？”
“我站在讲台，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你……”展鹏辉越来越发现楼昕这个人根本不是自己表面所见，他藏得很深，深不见底。他完全知道，他根本一早知道自己的心意，甚至比自己更早的知道，可他没有说，更没有表露过一丝一毫……
他能看清舒曼看着自己的眼神，那他一定更清楚的看到自己的眼神，但他却装聋作哑，视而不见。
“你太能装了吧……”展鹏辉感慨，真是深藏不露啊……原来人不可貌相真正至理名言。
楼昕无声的笑，“不然能怎么样？”
“你还是不相信我！”展鹏辉幼小的心灵无比受挫，语带哀怨。
“我的信任对你来说重要吗？是能吃还是能用？”
展鹏辉一怔，为什么听起来这样耳熟？报应来的未免太快，他这才发现原来做恶人是绝对的吃力不讨好，无奈收紧手臂，“楼昕……”展鹏辉叹息道：“我以后不敢了……”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是，您教训的是！”展鹏辉心悦诚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