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0. 见老爷子
对于裴东宇的恭维, 杨进显然很受用,一屁股坐下,凹进了真皮软沙发里面, 外穿的西装和真皮的颜色太过相似, 远处一看, 好似沙发上长了颗瘤子。
裴东宇腆着笑想套杨进的话, 但是杨进确是个守信胖子, 只字不语刚才在裴西晟的办公室发生了什么事。
裴东宇颇有些无奈,一时间,办公室内升起一抹尴尬, 裴东宇只能捡了些芝麻小事来说,杨进认真地听着, 时不时给出一些意见, 若有若无的尴尬才渐渐散去。
不过听了杨进的分析, 裴东宇倒有些意外,杨进的见解独到, 虽说并不能解决大问题,但是总是在小地方显得尤为细致,按道理说这种细致姑娘家才有,没想到杨进一个大老粗竟能看得通透。
裴东宇说了一番吹捧的话,杨进明面上听着心花怒放, 走出裴东宇的办公室时, 嘴角的笑便收了起来。
走出裴氏大楼, 杨进忽地叹了一口气, 以他的细致来说, 该是知道若他前脚进了裴东宇的办公室,后脚裴西晟定是晓得了, 对他也会有些手段,事后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诚然,进裴东宇的办公室不是偶然,是他经过思考的,抛出股份前,公司里的人事调动他早就注意到了,调换的职位虽无关痛痒,日后必是咽喉,深入一想,裴氏还是免不了兄弟相争,只有置身事外才能安然处之。所以他选择抛出股份,裴家的事,裴家人自己斗去吧。
裴东宇、裴东然身为裴枫之子,高低见下,十分明显,股份若是卖给裴东宇,显然没什么出路,若是卖给裴东然则捞不到太多的回报,但是在裴东然养病期间,入主的裴西晟就不同了,虽是裴家人,则隔了一层血缘,要是想从他这里买到股份,显然能够回本,至于在股份转让书外,裴西晟给出的承诺也是令他心动的原因。
裴西晟说保他日后无忧,深想这承诺当真是好,但是在他抛出股份后,裴西晟似乎忘了些什么,他才会有了这出。
跑到裴西晟那里闹一通,也是被家里老父、老母逼得没办法,他不是什么好色之徒,长成脑满肠肥的模样实属应酬吃出来的,他也是哭笑不得,找不到对象他也心痛,只能厚着脸皮跟裴西晟提及婚姻之事,裴西晟这回得当红娘了,只是人家妹妹乐意吗?
杨进又叹了一口气,乐不乐意是裴西晟该解决的事,现在他就等吧,以他的身材娶到如花美眷,谁人都会讽他一句鲜花插在牛粪上,只是有鲜花会插、上来吗?
果不其然,裴东宇的小动作没避过裴东然的耳目,裴西晟所说的‘狸猫换太子’的计划,看来得马上施行,只是上哪儿找姑娘啊?
裴东然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好计划,所幸撂担子,谁提出的谁解决,骤然松了一口气,拎起西装外套找媳妇去。
最近,陈子湄的宠物店生意空前地好,虽是下班时间,宠物店里聚了不少顾客,裴东然就站在门口,看着在货架前尽心尽力给顾客介绍宠物粮的陈子湄。
微风拂过,大亨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忙碌的陈子湄,方瑶从收银中缓了一口气,瞥到了店长的那口子,唤了声陈子湄,陈子湄抬头,视线交汇,两人不约而同笑了,陈子湄示意大亨等等,她马上抽身出来。
经过陈子湄的细致讲解,顾客在她走离货架后,纷纷选购了自己心仪的产品,送走最后一波顾客,方瑶表示她的手都快麻木了,不过数钱数到手软的感觉,她倒是挺喜欢的。
回家的路上,大亨蹙着眉,“再请一个人吧。”
陈子湄一愣,怕是大亨觉得自己太忙了,不过她觉得没什么,亲力亲为的事她习惯了,好不容易店里生意好了,为何还要再请个人?摆摆手,拒绝了。
大亨眉蹙得更紧了,最近公司内部的事情忙,媳妇儿也忙,两人相处的时间缩短了不少,他不干!
“必须请!”
陈子湄咋舌,一般大亨都能站在她的角度体谅自己,今天这么坚决是怎么了?
“为什么啊?我忙得过来。”陈子湄朝蹙眉的大亨抗议道。
“吱”的一声,车子停稳在陈家门口,大亨说:“怕你累。”
背过身去的陈子湄脸上浮起了笑容,不管怎样,几天后,湄心宠物店多了一个人,陈子湄又恢复了时不时和大亨在微信里闲侃的闲暇时光,大亨很满意。
几天后,在陈家的饭桌上,宫欣妹也不避着裴东然,问陈子湄:“湄湄,你爸爸银行账户上的那笔存款,就用来给你置办嫁妆好了。”
陈子湄很诧异,父亲银行账户上的存款?小时候她不懂,大了可就多了份心眼,父亲哪里来那么多的钱,就算赵老爷子找她谈过,事后母亲收到的两百万的巨款可能也是赵家补偿自家的,那么父亲银行账户上的钱到底是如何来的?
陈子湄没有作出明确的回答,宫欣妹只当闺女是害羞了,裴东然端着饭碗,促狭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媳妇。
饭后,留裴东然一个人在客厅看着财经新闻,陈子湄扯着母亲上楼,直截了当地说:“妈,爸爸银行账户上的钱,咱们暂时先不要动,咱们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万一日后有人找上门索要,那可怎么办?”
宫欣妹听闺女这么一说也有道理,叹了一口气说道:“妈原先是怕你嫁给东然,没有点底子傍身,会不会吃亏,才想动那笔存款,都说嫁入豪门好,可是哪里好了?那些个阔太太还不是得在富人的圈子里周旋,你一个小姑娘,会不会受欺负呐?”
陈子湄摇摇头,眸里有了湿意,天下父母一个样,拍了拍母亲的手说道:“妈,我没事,那我就不跟那些个富太太来往便是了,你别担心了。”
宫欣妹搂着倚着她的陈子湄,这些年,她们母女二人都撑过来了,如今闺女可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心里高兴啊。
晚间,陈子湄和裴东然缓步走在夜色之中,大亨忽然说:“湄湄,别担心嫁妆,到时候只管安心嫁我便是。”
陈子湄的脸飘上两朵红云,嗔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怎么会?”大亨忽然想到自己都还没有带陈子湄回过赵家祖宅,的确,家长都没见,撇还差点,“周末我带你去个地方。”
大亨忽然转了话题,陈子湄有些懵,不由地应了。
周末,坐在大亨的豪车上,望了望后座的礼品,陈子湄问道:“到底是去哪儿啊?那么隆重,还开上了豪车,炫富也不是这样的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裴东然朝陈子湄笑笑。
陈子湄气恼,旁敲侧击问了半天去哪儿,裴东然也不泄露个嘴风,实在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裴东然,你再不说我要下车了!”陈子湄作势把手搭在车门锁上。
大亨一惊,赶忙道出目的地。
“赵家祖宅?是赵老爷子住的地儿?”陈子湄猜的八九不离十。
裴东然薄唇轻启:“是咱们外公住的地儿。”
呵,这关系拉的多近,想想赵宏图,陈子湄见过,颇有些老顽童的意味儿。
“你这是带我见家长的节奏啊,你怎么不早跟我说?”
陈子湄语气里的埋怨大亨接收到了,看到陈子湄在补妆,大亨不由地再次上下打量起陈子湄,着装简单轻便,整个人显得青春靓丽,很衬他的胃口。
“这样就好了,我大舅二舅可能也在祖宅,带你一起见了罢,这周末热闹呢。”裴东然好心情地说。
陈子湄挂了一张脸,“见长辈,我就穿成这样,太随意了啊!”衣柜里的小洋装你在哪里?!
裴东然嘴角划过笑意,媳妇儿如此重视自己的长辈,让他的心窝暖暖的,安慰道:“我喜欢就行,你是要和我过一辈子,又不是要和那些老东西过一辈子,那么在意干什么?”
陈子湄语塞,半晌没出声,随后弱弱的说道:“你竟然骂长辈是老东西,不孝啊。”
裴东然苦笑不得,他这不是安慰她随口说的吗?只能求饶:“我改,我改。”
裴东然一路上跟陈子湄说了赵家几位长辈的习性,让陈子湄心里有个谱,下车的时候,陈子湄深吸了一口气,该来的总要来的。
跟着裴东然长驱直入进了赵家的客厅,所幸裴东然的几位舅舅这周不得空,没回祖宅,客厅里只坐了位笑眯眯的赵宏图。
赵宏图昨晚接到外甥的电话,兴致高涨,上回他私自见了未来的孙媳妇,帮了倒忙,他都没敢跟外甥提再把人带回家,这回外甥主动说的,能不高兴么?
陈子湄拎着礼品上前,唤了声:“外公好。”
赵宏图眼睛一亮,“好、好、好,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品!”赵宏图笑着接过。
“是湄湄说的,她说见长辈手里必须拎点什么才好。”裴东然适时插入。
陈子湄心里一暖,她可是车上才知道的,大亨能为她想到那么多,真真是极好的。朝赵老爷子露出羞赧一笑,赵宏图见此,笑得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裴东然见外公满脸笑意,想来是满意这个孙媳妇的,当初外公私下见了回陈子湄,他还挺担心,以为外公将往事道出是为了拆散自己与湄湄,如今这么一看,倒像是急着抱小外甥的感觉啊,太特么热情了吧?
期间陈子湄听到赵宏图提到小白,当即承诺将小白送给赵老爷子看家,赵宏图一听,这感情好啊,藏獒多么威风,回头得牵着在隔壁张老头面前溜一圈才行。
午饭吃得其乐融融,傍晚赵宏图出声把两人留下了。
裴东然朝陈子湄望了眼,看到大亨眼里的留意,陈子湄点点头应了,老人家怕是寂寞了。
只不过外公,为何留下的客房只有一间呐?
碰上大亨晦涩不明的目光,陈子湄拉过走过的佣人问道:“隔壁这间客房可以住吗?”
佣人老老实实说道:“隔壁客房没有床,且尚未打扫,不宜住人。”
陈子湄眯了眯眼,心里怒掀桌,那么好的祖宅跟我说客房没有床,这是逗我吗?
就在陈子湄内心无比狂躁的时候,裴东然推开门,一脸促狭地看着她,陈子湄脸一热,慢慢地踱进了“唯一”的一间客房。
室内缓缓升起一抹尴尬,大亨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故意露出了胸前的一小片春、光,看到陈子湄咽口水的动作,大亨不厚道地笑了,走到床边,作势压了过去,陈子湄的小脸慢慢地全红了。
耐不住大亨的色、诱,陈子湄从一侧钻出,结巴地说道:“我...去洗澡。”
匆匆忙忙拾了衣物进了浴室,陈子湄脸上的热度久久不下,浴室里热气蒸腾,反倒让她更热了一分。
大亨拿着手机刷朋友圈,良久浴室都不见人出来,放下手机,大亨走向浴室的门轻叩。
陈子湄坐在马桶上一惊,要出去吗?想到上回自己醉酒,吐了一地,早上自己的嘴唇还破了,她又不傻,定是发生了什么?如今她意识清醒,还是那句——要出去吗?
大亨没了耐心,一把拉开浴室门,目光和陈子湄撞在了一起,大亨一把扛起坐在马桶上的陈子湄走向大、床。
卧槽!——这句话是陈子湄脑子里最直观的咒骂。
大亨也不含糊,直接吻了过来,陈子湄不敌,渐渐地放弃了抵抗,感受到陈子湄服软,大亨的动作也愈发轻柔,直至陈子湄化成一摊春水,大亨才气息不顺地起身,再次进了浴室。
陈子湄神色清明后,趴在床、上,憋着笑望着浴室门口,看来大亨根本不会做到最后一步。
裴东然出来的时候,就看到陈子湄戏谑的目光,没好气地捞起陈子湄,被子一蒙,低吼道:“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