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件她送他的东西
蔡维安猛地抬头, 一脸阴笑地看过去:“两个男士,你不能厚此薄彼呀!要买两个都买,要不然是想让他们再打一架吗?”
“天呀, 我可真没想到, 你居然小气成这个样子, 才五个欧元呐!不就买个帽子吗?你搞得这么严肃, 好像要你上跟他上床一样!”兰兰冷笑, 往白阳身边一靠,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招真挺爽。
蔡维安咬着牙,心里暗暗骂道: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唐兰兰这只包子兔突然变坏了, 居然大喇喇地当着两个男人的面, 连上床这样的话来也张口就来。脸皮不薄了?
她做势豪爽地挥挥手,笑吟吟道:“五块钱算什么呀?那我买给阳哥, 你买给盛哥吧。”
说完她就要掏钱递给小贩。
兰兰:……这女人脸皮之厚真是天下无敌。
“你的帽子有毒,我可不敢戴!”白阳冷笑。
兰兰赶紧也掏钱递给小贩:“I pay for this one.” 她特意指指白阳手上的那一顶。
小贩当然不会管这么多,笑眯眯点点头,收了蔡维安的钱,又递了一顶一样款式的到蔡薇安手上。
蔡维安:……。
盛君豪可不想跟白阳撞帽, 伸手抓了一顶咖啡色的, 自己扣在脑门上:“谢谢你了。”虽然不是兰兰送的, 可白落一顶帽子也不是什么坏事。
白阳却捏着那顶帽子, 并没有往头上戴。
兰兰歪着头看了看他, 倒也没再多说什么,毕竟太阳已经西下, 并不需要戴帽子遮阳。
可一路上白阳都捏着那顶帽子,回到旅馆进了房间门,他手里还捏着那顶帽子。
兰兰进卫生间洗了脸,重新整理了一下头发出来,看见白阳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那顶帽子,两眼直瞪瞪地发呆。
兰兰看他好像中了帽子邪一样,实在入神,有点好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后,突然叫了一声:“阳哥!”
白阳吓得一抖,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第一反应居然是把那帽子,立刻藏到了沙发的扶手后面。
兰兰:“……阳哥,你是不是从来不戴帽子?所以不知道拿这顶帽子怎么办?”
兰兰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开了一瓶矿泉水,一半倒在纸杯里,放到白阳面前。剩下一半,对嘴慢慢抿着,仿佛那不是一瓶清水,而是一杯红酒。
白阳紫红的面膛又冒出一抹红色:“没……没戴过这种的。我很想戴,可是戴上又怕不好看,被你笑。你为什么想到给我买帽子?”
她不知道他幻想过多少次,能够拥有一件她送给他的东西。幸福来得这么突然,让他有些如在梦中,不知所措。
捏着这帽子,看着这帽子,他都觉得很幸福。却又觉得,无论放在哪里,都让他不安心,就怕碰坏了,蹭脏了,还是捧在手上最踏实。
“咳咳咳……”兰兰被嗓子眼里的水呛了一下,满脸惊诧:“怎么可能会不好看?你不知道你自己长得有多帅吗?戴上帽子更帅。”
白阳眼睛顿时亮闪闪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呜呜呜,为什么白阳笑起来,好像会发光发电一样好看!被他这样时不时地电下去,她会不会最后被电击而亡?
兰兰囧囧地想,粉红了脸,转开了目光,也转移了话题:“至于为什么给你买帽子,其实有两个原因。”
白阳见她不再看他,有点失落,又垂下目光,细细看他的帽子……别看只要五欧元,这帽子质量可真不错。让他心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
“第一个原因呢,这边阳光挺毒的,你都没帽子。第二个原因呢,就是想把蔡维安和盛君豪送做堆喽。”
兰兰伸手揉了揉雪白的小腿,这两天赶来赶去的,真的有点累。
“送顶帽子就能把他们送作堆?”白阳回过神来,实在想不明白,兰兰这是什么思路。
兰兰得意地眯了眯眼睛:“你信不信,他们现在一定也在讨论这个问题!他们越是猜不透为什么我要让蔡维安给盛君豪买帽子,就越会一直讨论来讨论去的,我在给他们制造彼此了解的机会啊。你不觉得他们俩的三观很一致吗?”
白阳:“……你真不愧是我认识的最聪明的女孩!”
到底是学霸唐兰兰。当初中学三年,他就没见她考过第二名。瞧瞧,现在连这媒都做得比别人高级,连三观都考虑到了。
兰兰:“???”最聪明的女孩?她有这么厉害吗?
*****
当天晚上白阳把给大家拍的照片发到了群里,引起了一阵崇拜的狂欢。
明佩和小佳两个女孩子更是一直用表情在尖叫:“哦哦哦……阳哥么么哒!美翻了!”
钟宏最喜欢捣蛋:“臭美什么呀,你们都没看出来吗?阳哥镜头的焦点,永远都在队长脸上!你们只是捎带手的!”
“呸,捎带手咋的?那也比你强!好奇,阳哥,你是做什么的呀?不会是个专业摄影师吧?”明佩一边吐槽一边拍马屁。
要不是兰兰知道白阳的真实职业,也会有同样的怀疑。
白阳给他们拍的照片,不及给她拍的十分之一,一回来就单独传给她了。
一桢桢跟明星照一样,她看得也臭美得不行,自己原来这么美哒哒。忍不住偷偷传到跟父母的三人群里,引来她妈妈一阵欢喜:“看照片,我女儿长得可越来越像我了!”
她爸爸:“哪里,都是继承了我的好基因!”
“你的基因?老唐……你让我泪流满面!”
看着父母无厘头的拌嘴,兰兰笑得想捶桌。
“什么东西那么好笑?”白阳忍不住问,他好像成为她欢乐的一部分。
“没什么!”兰兰好容易忍住笑,问:“阳哥,你这水平,没考虑去做专业的?开个婚纱摄影楼什么的,肯定能赚翻!”相比之下,比帮人家刷墙可轻松多了。
白阳没回答,就见群里盛君豪问:“你怎么不回答!你要是专业的,当初跟我打赌也太阴了吧?”
白阳开始打字,兰兰心里咯噔一下,有些迟疑地开了口:“阳哥,……你准备怎么说呀?”如果说真话,说他是个油漆工,只怕这一路上,不光是她,白阳也会被剩菜奚落死。白阳来帮她的忙,她可不希望白阳受到名其妙的侮辱。可让白阳撒谎骗人,又怕伤了白阳的自尊心,好像嫌弃他的职业低人一等一样。
白阳没说话,继续打完字,没按发送,递给她看。
“我做装修的。摄影是业余爱好。”
兰兰:“……”她真是想太多,人家白阳聪明着呢!
可有人不依不饶,盛君豪:“做装修的?差别大了。街上刷墙的民工也可以说是做装修的。开间装修公司,帮人设计施工,也可以说是做装修的。你是哪一种啊?”
兰兰气死了,真想直接怼回去,关你屁事,可一想这样骂真是屁用都没有。
她咬咬牙:“盛君豪,不管哪一种都是正当职业,我还以为你挺有修养的,没想到你还会搞职业歧视!我们这行,人家不也说是个码农!”
然后她就看见白阳发了一句话:“后一种!”
盛君豪:“……”。
兰兰想想……这好像也不算是假话。白阳给她挑的油漆墙壁颜色和瓷砖真的非常美,就像给她拍的照片一样,有种美妙的设计感。
最重要的是……盛君豪被当场打了脸!
她抬起头来,冲白阳比了个赞!
白阳:“……”难道她以为他在吹牛?
*****
第二天,他们的行程是市内一日游。
他们与免费导游约好早上九点,在火车站前面有个狮子头的建筑前面碰头。兰兰想,这个建筑在当地一定很有名,到那里一问就知道了。
八点四十五,他们到了火车站。
据说这个圣本托火车站是葡萄牙最美的车站。
他们一进候车大厅,看见墙面和天顶上的青花瓷砖图,就都齐声喊惊艳!
每幅瓷砖图都描绘的是西班牙的历史。兰兰来前做过功课,倒不急着观看,而是去问了问站务人员:“Excuse me,do you know where is the building with a lion head in front?”
(请问,前面有一个狮子头的大楼在哪里?)
没想到站务员一脸懵:“What\'s the building\'s name or address”
(大楼的名字或者地址是?)
兰兰:“……”
蔡维安溜达着去拍了几张照片回来,看了看时间:“怎么回事?就快到时间了,到底到哪里去集合?”
钟宏他们也是看了一圈火车回来,围着她:“队长?我们该往哪边走?”
兰兰急得头上冒汗,一路小跑,冲到了火车站外,东张西望,就想看见一栋有狮子头的大楼,可惜建筑一栋接一栋,就是没看见哪栋楼前面有狮子。倒是看到不少出租车司机在等客。
她眼睛一亮,司机还能不熟悉这个?然后一连问了好几个,居然一个个都跟她说……不知道!
这下要怎么办?人家导游可不等人。
兰兰急得跳脚,她为什么不问清楚点呢?现在再发电邮过去也来不及了……。
呜呜呜,她真是被自己蠢哭了T_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