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坦白
兰兰看着秦丹桂这个名字……真的好熟悉, 一时又有点想不起来。她又看了一遍那条微信，心里砰砰跳得厉害。
“秦丹桂：阳总，情况怎么样了？唐兰兰还是拒绝你呀？你累不累呀？不如直接下跪坦白得了。”
短短一行字, 透露出三个信息。
这人叫白阳阳总, 不知道是开玩笑, 还是白阳真的也是个总裁或者总经理？想想白阳给她家刷墙时满身灰尘的样子, 兰兰暗暗摇摇头, 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第二，白阳追自己的事，这人知道。而且说话的口气, 好像认识自己。
最后，白阳要坦白什么？搞到下跪这么严重？白阳……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秦丹桂？兰兰皱眉, 一时想不出认识的人里有叫这个名字的。
兰兰心里又好奇又憋闷。她飞快地看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 要不要偷偷看看这个人跟白阳的微信聊天纪录？白阳没有防备她, 把手机放在这里都没锁就走了。她像个多疑的女友偷偷查人家手机，这行为会不会太LOW了点？
她眼珠子左右一溜, 还是按了下去。
看见秦丹桂的头像是只剥了一半的红毛丹。这个头像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的样子。她不由得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准备往上拉看以前的对话。
谁知道，她做贼心虚犹犹豫豫的样子完全落到剩菜眼里。
蔡维安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慢慢地移动到兰兰身后，探过头去, 想窥视一二。
兰兰全神贯注在手机上, 真没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
可她一股浓香突然窜进鼻子里, 呛得她打了个喷嚏, 她一抬头, 吓了一跳，手机“吧嗒”滑落在地。
她还没来得及去捡, 白阳已经怒气冲冲地几步跨过来，隔开了兰兰和蔡维安。
“你鬼鬼祟祟地想偷看什么？”
蔡维安鼻孔一哼，扭着屁股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唐兰兰在偷偷查你手机呢！白阳，你这么会讨女人喜欢，长得又帅，说不定手机里藏了十个八个叫你老公的女人吧？”
兰兰脸红得像要破皮……。她真不是做这种事的材料。居然头一次就被抓了个现行，白阳会怎么看她？
没想到，白阳淡定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也没看就递还给兰兰：“把你指纹输进去。”
兰兰：“>O<”
剩菜：……。
虽然对秦丹桂疑虑未消，可白阳都直接让她输入指纹了，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她拿过手机，立刻关掉了微信窗口，指纹就算了。
这一顿饭她吃得还算安心。兰兰暂时放下了秦丹桂。
吃完饭，他们开车前往克莱蒙费朗，到达已经晚上十一点。
兰兰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精神抖擞。刚刚一路三小时，剩菜一上车就睡得昏天黑地。她一开始还强打精神帮白阳看路，结果没一会儿就抵挡不住瞌睡虫的召唤，睡了快两小时才醒过来。
现在她睡不着，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秦丹桂。心里痒痒的……听了听浴室里白阳的动静，淋浴的水哗哗地响。
她捏着手机……怎么那么红毛丹图案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她正捉摸，微信亮了起来，老妈打来的。
一接通，视频里就出现她妈妈那张保养得嫩嫩的脸。
“女儿，你今天到法国了吧？我给你发的购物清单你收到没有？怎么不回个话？”
“当然收到了。妈……你跟爸爸还好吧？家里没什么特别的事吧？”
“没事，没事。我们还不就那样。让你别留北京，回天津，你不肯。好在不算远。对了，前两天遇到你同学的妈妈，问你有没有跟她联系上呢？”
“我同学？哪个同学？”
“你这记性！初中的班长啊！秦丹桂。前几个月不来咱家打听你的事吗？我就把你北京的地址和电话都给她了。她没联系你吗？”
兰兰：……。（她是疯了吗，居然听到了秦丹桂的名字。）
“妈，你说谁？叫什么名字？”
“秦丹桂啊！你们没加微信吗？”
兰兰：……。
她总算想起来了。几个月前，这位老同学给她打了个电话，加了微信，两人聊了聊，说是约着见一面。可她当时正好项目收尾，加班加到吐。后来项目结束，她就稀里糊涂忘了这事，毕竟只是初中同学，以前也不算怎么熟悉，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忘了。
再三保证老妈购物单上的东西一样不会少，她急急忙忙挂了视频。开始翻微信联络人。
……
果然找到了那只剥了一半皮的红毛丹！
秦丹桂，跟白阳什么关系？！白阳要坦白的事，跟她有关吗？兰兰实在是片刻都不能忍，拿着手机，试探着给秦丹桂发了一条消息。
刚发完，还没接到对方的回答，就听到浴室的门“咔哒”一响，白阳洗完澡出来了。
兰兰吓得猛地转身，将脸对着墙，身体僵硬地挺着装睡……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她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白阳。
白阳坐在床边，用毛巾使劲擦了擦头发。发现兰兰的床头灯没关，伸手关掉后，他就侧躺在床上，看着兰兰的背影，眼里满是温柔，嘴角忍不住一直一直勾起来。
这一天，他很累，可是多年梦想成真，他又舍不得就这样睡。他想，要是兰兰还没睡，那多好，他有太多话想跟她慢慢说。
手机突然“叮”地响了一声。
他吓了一跳，立刻拿出手机，怕吵着兰兰，他按了全静音。
手机上弹出两条信息：“阳总，出什么事了？唐兰兰居然刚刚给我发了条信息？！吓得我！你们那边几点了？”
下一条是兰兰信息的截图：“丹丹，不好意思，跟你吃饭的事忘了。今天才想起来，你这周末有空吗？”
白阳看着那条信息，懵了片刻，看时间，就在一分钟前，兰兰才给人发了信息。她在装睡？
他皱眉翻了翻今天秦丹桂给他发的信息。看到晚饭时间那一条，他沉默了片刻。
“兰兰，你没睡？”
“今天你看到了秦丹桂给我发的那条信息？”
“你没什么话要问我吗？”
兰兰咬着牙，不啃气。
“秦丹桂刚刚发了条信息给我……”
兰兰气得一翻身，双眼瞪他：“白阳，你到底是什么人？你跟秦丹桂是什么关系？”
“我跟她……是初中同学。”白阳也翻身坐起，双手交叉捏拳，一脸无奈紧张地看着她。
兰兰一脸懵……她跟秦丹桂是初中同学，白阳跟秦丹桂也是初中同学，所以她跟白阳……是初中同学？逻辑如此简单，可她怎么有点转不过弯来？
“你……你为什么不早说？！”如果白阳真是她初中同学，而她完全没认出人家来，好像有点太蠢萌。
“我说过的……，可你不信。”
兰兰有点儿想吐血。人家真说过。
“那……她为什么叫你阳总？！”换个角度攻击。
“这我也说过……我开了间公司。诶……她是财务经理。”
兰兰两眼发直……内心吐血三升。
白阳见她呆呆地，下了床，想坐过去，搂着她慢慢解释，没想到，他不动还好，一动，兰兰突然炸了，拿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来。
“你！故意耍我好玩？上门装什么油漆工？！”
白阳从上门第一天，就算计好的！自己在北京的地址肯定是他找秦丹桂要的！难怪他一口就答应了自己奇葩的旅游要求！
“噗”的一声，白阳任由枕头砸在自己的胸口上，掉到地上。他不敢再向前走，就这样站在两张床铺中间，紧张得像个正在自首的犯人。
“我……真的是油漆工。初中毕业，你们考上重点高中，我上了职业技校，学室内设计，专长是油漆色彩设计。大概我这方面有点天赋吧，在学校的时候就拿过全国性的大奖。毕业后，从工作室干起，慢慢的……公司算是做起来了。”
“你！你为什么不一上来就说是我同学？！说你也算个小老板，偏假装民工？！”
兰兰有点崩溃。新美家居这家公司，她请他们之前，还上网查过，算小有规模，雇员过百，所以她从来没想过白阳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板，天啊，难怪他的屏保就是公司的广告！
“我……怕你爱钱不爱人！”白阳真是实诚。他一厢情愿暗恋，十年后的唐兰兰到底是什么人，他不得不防。
妈的，当他很有钱吗？！兰兰心里骂了句脏话，揪起床上的另一粒枕头朝白阳掷过去，“噗”的一声，正砸白阳脸上。
*****
第二天，他们下午一点才到达巴黎。不过一路上，从早到晚，兰兰始终没给白阳一个好脸色。
白阳的好心情却完全不受影响，一直笑眯眯地，上下车都抢着去开门，别说包，简直是连根线也舍不得让她背。要说以前白阳宠她宠得像公主，现在简直是拿她当皇后，恨不能跪着讨好她。
由于只有半天时间，下午，兰兰安排了去巴黎著名的百货公司老佛爷购物。
兰兰手里拿着老妈的清单，想了想，进门前还是问了问白阳：“你有没有什么要买的？也列个单子，一会我一起问售货员。”
白阳笑得露出一口晃眼的白牙：“我没什么要买的，你想买什么？我买给你？”
兰兰黑白分明的眼睛横了他一眼：“哎哟，你不怕我爱你的钱，不爱你的人？”
白阳一脸严肃：“我想通了！钱……也是我这个人的一部分。”
兰兰：……。
盛君豪和蔡维安本来一直幸灾乐祸，以为他们两人吵架了。没想到猛地听了这么一句，蔡维安先忍不住：“呵呵，口气真大，民工挣很多？”
白阳懒得理她。
兰兰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挣得肯定比你俩多！”
白阳心里甜得冒泡，兰兰这是护着他呢。
“吹！”盛君豪不以为然地吐槽。
走进店门，他眼珠一转，看了看旁边的名牌店：“白阳，不管你挣多挣少，既然来了，总要给女朋友买个礼物吧？路易威登怎么样？”
反正昨晚上蔡维安磨了他一晚，他已经答应要给她买条路易威登的围巾当礼物，算下来也要三四千，白阳得刷多少桶油漆才挣得回来？
他得意洋洋地说完话，一转头，“咦，白阳呢？不是吓跑了吧？”
旁边的蔡维安偷偷地踢了他一脚，使了个眼色。盛君豪顺着她的眼色一低头……白阳正在蹲在地上给兰兰系鞋带！
人来人往，兰兰低头看着白阳壮实的肩背，嘴角含笑，小脸发光，如春花晓月，浮出一层清新的艳色，那是在他面前从来没有展示过的美丽。
盛君豪心里酸得像陈年的老酸菜。
白阳系好鞋带一抬头，这个盛君豪总算是做了回好事，他正愁不知道怎么讨好兰兰让她消气呢。
“好啊！兰兰，给你买个包吧？”
兰兰早收敛了刚才的偷笑，瞪了他一眼，向前走去，头也不回，硬梆梆甩了一句：“不要！”
蔡维安：……（妈的！早知道不放过白阳了！路易家的包包说不定就是她的了。）
盛君豪：……（妈的！女人就应该这样！怎么能像蔡维安那么浅薄，成天找男人要东西？又不是出来卖的！）
白阳完全不知道剩菜奔腾的内心，屁颠颠地跟在兰兰后面，真像保护小白兔的大狮子。
“给我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嘛！不喜欢路易家的？那要不香奈儿？”
兰兰：……（混蛋！要不要这么诱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