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诗词却情敌

19.诗词却情敌

文继等人过来问是怎么回事,曹蕤又不便实说,只得说道:“没什么,卓盈就那脾气,开玩笑只能来赢的,输了就那样。”

曹蕤此时已无心待客,又不好扫了大家的兴,便将文杰推到琴凳上坐下,要他弹琴给大家听。

文杰随便弹了一曲后,众人都礼貌地鼓掌。玉骄没想到文杰也弹得一手好钢琴,竟出神的愣在那里。

文杰打趣地对玉骄说道:“怎么地也给点面子吧!”

玉骄回过神来,脱口问道:“什么?”

文继笑道:“弟妹,文杰等你献花呢!”

大家都笑起来,曹蕤也来了兴致,从花瓶里取出一支红梅塞到玉骄手里。众人也正自无趣,于是都起哄让玉骄给文杰献花。

玉骄又羞又无奈,将手中的梅花砸向文杰,文杰为接梅花差点从琴凳上摔倒,惹得大家又一阵哄笑。

曹蕤乘兴对文锦和文绫说道:“谁再为大家弹一曲,我背着谁去摘梅花。”

许学舟笑道:“那还请大哥来吧,我等不敢。”

文继见大家如此高兴,便爽快地答应为大家演奏一曲,大家忙鼓掌期待。

文继说道:“前些日子,我在梓湛那得了一首《玄月光》曲子,拿回来你们大嫂也很喜欢,那就这首。我弹琴,曹蕤唱,如何?”

众人拍手叫好,梓湛却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文继抱来古琴,看见梓湛,忙想起什么似的,对梓湛说道:“怎么把你忘了,我弹琴你吹萧。”

文继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梓湛拉到身边,于是,伴随着琴箫之声想起,曹蕤委婉的歌声轻飘而来。

《玄月光》:

雕花窗棂的沧桑

被亘古的月光

轻披在裙裳

孤独千年的彷徨

谁谱的情殇

褪色的诗行

一泫水中央

油纸伞下的轻盈

烟波江南梦寻

渐行渐远的曾经

把思念揉碎

一弦轻挑琵琶唱

淡淡低眉芬芳

马蹄声声

青石巷

问声当年玄月光

谁把我的魂魄

烙伤

玉骄听得呆了,想起出嫁前一晚和梓湛在青石老街的一幕,恍如隔世,一时百感交集起来。

曹蕤唱完后,众人还沉浸在歌声里,一时竟忘了鼓掌。

许学舟说道:“曲调委婉,歌词感伤,衬着这窗外雪景,倒也能令人发思古之幽情。没想到梓湛也有一段情伤啊,怎么没听说过,是大学里的女同学吗?”

梓湛大窘,忙微红着脸笑道:“一时涂鸦,哪能当真,难道那些写小说的写的都是自己的事不成。”

文继因了许学舟的话,想起自己恰有一幅元朝的《暮雪图》,便将《暮雪图》和平日收藏的古画一并拿出来与大家鉴赏,还将曹蕤临摹的几幅画也拿出来让大家评赏。

乘众人都在赏画之际,梓湛悄悄退身,来到玉骄身边,歉意地说道:“一时乱写,没想到被文继表哥捡去,你不要介意好吗?”

玉骄叹了口气,说道:“不会,看来倒是我要劝你不要在意才对。”

梓湛听出玉骄深意,一脸失意窘迫地笑笑,正想说什么,忽然瞥见文杰探究的目光,忙含笑着走到文杰身边,二人勾着肩,热烈的讨论起画来。

曹蕤拿着自己新近画的一幅《月琴图》,问文杰道:“老三,这幅画境像不像刚才那首曲子?”

文杰眉宇间蓦地现出一丝妒意,继而又含笑点头说道:“像是像,不过那破曲子哪能和大嫂的画境相比。”

梓湛见状,也不好再和文杰勾肩搭背假装无事了,忙拿着一幅画假装欣赏着走到窗边去了。

曹蕤看着画,不无遗憾地自言自语道:“可惜那歌词不宜写在上面,要是首古体诗词就好了。”

文杰半开玩笑地说道:“若大嫂不弃,小弟愿意代劳。”

曹蕤意外地喜道:“请都请不动的!都说三弟文采出众,大嫂这里先谢过了。”

于是,曹蕤亲自磨墨取笔,众人都感兴趣地围拢过来。

文杰提笔写了一首《忆秦娥》:

向晴晚,

清啸声里相思遣。

相思遣,

当年明月,

更添仇怨。

伊人咫尺天涯远,

此情可述西窗砚。

西窗砚,

锦书难寄,

应知缘浅。

文杰写,许学舟念,一旁的梓湛和玉骄脸色大变。

众人不知文杰词中深意,因而许学舟摇头说道:“这画里明明是月下弹琴,怎么题画词里写成吹萧了?”

曹蕤也有些气恼地笑道:“那就罚三弟重写吧!”

文继看了看,佯装严肃地说道:“不用重写,很好,二流的画配三流的词,妙级。”

众人笑起来,曹蕤嗔笑着轻捶了丈夫两下。

玉骄乘众人拿文杰的词取笑时,悄悄溜了出去,没走多远,听见有人叫自己,回头见是张颂,颇觉意外。

张颂谦和地说道:“三少奶奶怎么先走了,我还有事相求呢!”

玉骄和张颂不熟,未免有些拘束,听张颂这么说,失笑道:“我能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呢?表姐夫尽管说。”

张颂说道:“过了年,我就要带吟秋去外乡教书了,我岳母的处境你也知道,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希望我们走后你能关照一下我岳母。”

玉骄难以置信地问道:“什么?教书?”

张颂见玉骄如此反应,莞尔笑笑,说道:“不用这么吃惊,我和吟秋都不想夹在两家利益争斗中生活,更向往自力更生、自由自在地生活。”

玉骄顿时心生敬意,同时不免也有些憧憬这样的生活,有些出神地问道:“怎么不考虑去上海呢?”

二人慢慢向前走着,张颂说道:“我又不为挣钱,只想为社会做点绵薄之力。晚清至民国以来,国家积贫积弱,我身有残疾,又不能当兵打仗,去乡下叫孩子们读书识字,也好让他们将来为国效力。”

玉骄点头微笑道:“你倒是忧国忧民的屈原大夫了。”

张颂感叹地说道:“国人现在若还没有忧患意识,怕是将来只能作黍离之悲了。”

玉骄正看着张颂说话,突然见张颂原本忧虑的脸上现出一丝柔情,循着张颂的目光望去,见吟秋在前面廊下用手语和程兴交谈着。

张颂关心地问道:“说什么呢,天冷,到房里说吧。”

程兴忙恭敬地对张颂说道:“姑爷,我正跟小姐说太太过得很好,不用担心太太。”

香穗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把张颂、玉骄四人吓了一跳。

香穗对吟秋说道:“大小姐,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原来你来找程兴叙旧了,到底是青梅竹马,有什么事都去问他。”

香穗分明是在挑拨,玉骄气极,正要讥讽几句香穗,张颂却皱眉问香穗道:“找吟秋什么事吗?”

香穗说道:“老爷在太太那里等大小姐说话,叫我来找大小姐过去,我找不到大小姐,有人跟我说大小姐在这里和程兴说话说了大半天了,我来一看,大小姐果然在这里。”

张颂笑笑,对程兴说道:“你和吟秋一起长大,她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我倒有一事劳烦问你。”

玉骄以为张颂被香穗挑拨,着急起来,程兴也惊慌地跪下说道:“姑爷明见,太太和大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姑爷千万别听香穗挑拨离间。”

张颂赶紧扶起程兴,说道:“你想哪去了,我想问你当年你们大小姐发烧变哑的事。”

张颂此言一出,玉骄、程兴等都一愣。

张颂说道:“我请医生给吟秋看过,医生说吟秋变哑不是发烧所致,而是中毒造成的。你一直在你们太太和吟秋身边,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玉骄惊讶不已,香穗倒吸口凉气。

程兴愣了半天,突然吼道:“若真是这样,要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不放过她。”

张颂见状,知道程兴不知情,忙宽慰程兴几句,大家各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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