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因果循环,该来的总会来
文杰极不情愿地开门出去, 将文继挡在门外,听见文继吃惊地问道:“文杰,你这是怎么了, 不请我进门?爷爷是不是又给你宝贝了, 让我开开眼啊!”
文杰无奈地答非所问, 说道:“没什么, 这两天料理梅姨太的后事, 没睡好。”
文继一听梅姨太,眼里便冷漠起来,和文杰说了几句便走了。文杰手里拿着一样东西进来, 见玉骄衣衫整齐地站在房里,有些失望地苦笑笑, 走到玉骄面前, 捧起玉骄的脸, 说道:“给我亲一口,我俩没事, 不然不放过你。”
玉骄红着脸瞪了一眼,知道文杰说到做到,只有顺从他,因而不逃不避。文杰还未吻到玉骄的嘴唇,就听文继从院门跑到房门前说道:“老三, 忘了告诉你, 那可是良田, 开挖前一定跟二叔说一声, 免得他老人家生气。啊?”
“我的个妈哎!”文杰两指拧着眉心, 痛苦地低声喊了一声。
文继在门外像是听见文杰说话,忙问道:“文杰, 你说什么?”
此时玉骄已忍声笑倒在文杰怀里,文杰一边扶住玉骄,一边站稳,对门外喊道:“大哥,我说我知道了。大哥,我两晚没睡了,头疼得厉害,要不你进来说话吧!”
文继忙说道:“你休息吧,我就提醒你一声,我走了。”
文继还未说完,声音已经到院门处了,看来这次是不会再回来了。文杰和玉骄相视笑起来,笑完后,文杰扬了扬手里的纸张,让玉骄猜猜是什么。
玉骄不感兴趣地摇头说不想猜,文杰笑着叹气道:“那是我自作多情吗?也是,现在只是三百亩的地契而已,你当然不感兴趣,等到荷塘挖好了,满塘的荷花开了,你自然就喜欢了。”
玉骄一愣,猜出几分,有些感动地看着文杰。文杰绕到玉骄身后,环抱住玉骄,在玉骄耳边说道:“听说有人曾送你一朵荷花,从此那厮就对你贼心不死。我送你一池的荷花,别说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你也别妄想逃出我的手心。”
知道文杰讥讽的是岑沐晓,也奇怪岑沐晓在姚家送自己荷花的事文杰是怎么知道的,想到哪晚月色荷塘边的一幕,玉骄心里触动了一下,但脸上并未流露出来,而是安静的对文杰笑笑。
玉骄的反应令文杰很满意,文杰将脸贴在玉骄的鬓角边,柔声说道:“骄骄,不管是这辈子,还是下辈子,你只能在我的诗行里缠绵,好吗?当然,我承认我越来越自私,可没办法,我已经这样了。”
玉骄眼里湿润了,失笑的用头轻轻在文杰脸上撞了两下,闭着眼,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忘却了所有的人世烦恼,好像天地间只有彼此的气息和心跳。
过了两日,承佑竟独自从清安城跑到儒镇的方家,因其母梅艳刚死,有重孝在身,门房不敢放他进去,急忙去禀报方老太爷方铭九,方铭九哀叹一声,只叫人送回赵家去。
承佑不愿回家,在方家大门前嚎啕着闹将起来。文杰和玉骄闻讯最先跑出来,承佑一下扑在文杰怀里狠命地抽泣,却忍着不再哭出声来。文杰和玉骄一边哄劝一边拉承佑向大门内走。
这是方家的人也都陆续出来,二太太挡在文杰三人面前,为难地说道:“文杰,这不妥吧,老太爷岁数大了,避讳些吧。”
文杰气愤不已,说道:“荒唐,这种鬼话你们也信?”
大太太和下人们也劝起来,大太太说道:“信不信的不伦,规矩是这样,梅姨太还没过头七呢,孝子怎能随便走亲戚。”
文杰冷冷一笑,说道:“大伯母,我领他进去,如果有什么灾祸,残也好,死也罢,都应在我文杰一个人身上,你们放心好了。”
众人大惊,玉骄也不满地白了文杰一眼。大太太脸上挂不住,气呼呼地转身走了。二太太又气又伤心,跺了跺脚,指着文杰骂一通逆子。
曹蕤见状,上前劝道:“二婶,梅姨太是妾室,又被赵家休了,承佑怎会给她守孝,赵表婶才是承佑的嫡母,我看没什么关系,就让承佑进来吧。”
突然,二太太不说话了,脸上却更阴沉起来。曹蕤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因为二太太也是妾室所生,嫡庶之言对二太太是一种忌讳,曹蕤不敢再说什么,尴尬地赔笑着退到一旁。
这时,承佑大声喊道:“谁要进你们家的?我又没说要进你们家。”
文杰低头看着臂弯里的承佑,气笑道:“那你大老远偷跑来干嘛,私奔呐?”
承佑摸把泪,表情倔强地说道:“他们要送我去外国读书,过几天就走,他们不让我来方家,我就偷偷来看看你们。”
众人知道原委无不同情,亲妈刚死就被送那么远的地方,还惦记着来方家辞行,小心年纪就遇这般遭遇,怎不让人心疼呢。
二太太落泪了,说道:“这么小的孩子,亏他们想得出来。”又问承佑道:“你打个电话来不好么,我们自然回去会看你,你这么跑来,万一路上出点意外怎么办?”
承佑仰头看着二太太,说道:“不用,我又不想见姑姑你,我只想见表哥和嫂嫂而已。”
玉骄难过又好笑地摸摸承佑的脸,文杰眼睛红了,皱着眉拍拍承佑的肩膀,正要劝慰承佑几句,赵家的人急急地赶到了。赵家的管家和家丁见承佑果然在此,放下心来,连喊着小祖宗,一边对二太太和文杰问好解释,一边拉着承佑走了。
承佑走后,玉骄也难过了几日,对于承佑,玉骄多少有些负疚,虽然梅艳罪有应得,但毕竟稚子无辜啊。
文杰见玉骄如此可怜承佑,也很感动,开玩笑地说道:“你和承佑认识才几天,就这么挂念,等我们老了,我要是死在你前面,真担心你可怎么办。”
玉骄白了文杰一眼,说来也奇怪,玉骄自此便将对承佑的同情和负疚之心放下了。
转眼已是六月低了,文杰已在绸缎厂做事了,这天从厂里回来,见玉骄精神不振的样子,建议道:“天气多好,出去玩吧,好不好?”
玉骄玉骄觉得身上懒懒的,便说不想出门,文杰怕玉骄在房里闷出病来,劝道:“那就不出去,不如去后山吧,那里又清静又安宁,去透透气也好啊!”
文杰不由分说地拉着玉骄去后山,后山风和寂静,草木芬芳,玉骄挽着文杰漫步走着,不觉细姑的佛堂已在不远处了。文杰不想再往前走,玉骄也觉困乏,两人依偎在石阶上休息。
望着天上的闲云,文杰突然慵懒地笑道:“我以后要是有个女儿,一定和天上的白云一样好看。”
玉骄靠在文杰的臂弯里,半睡半醒地说道:“我倒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儿子。”
文杰开怀大笑,在这寂静的小山腰上,文杰的笑声犹显响亮,树上的鸟儿惊得扑棱棱地四处飞散。玉骄也不满地抬眼看着文杰,文杰知错,忙止了笑声,脸上的笑意如月般撩人。
过了会儿,玉骄有些撒娇地说道:“文杰,渴。”
文杰四处看看,略一沉思,说道:“那我们去佛堂讨点水喝吧。”
细姑竟不在佛堂,文杰前后遍寻不着,也只得作罢。
文杰回到佛堂对玉骄说道:“细姑可能有事出去了,我倒水给你喝。”
文杰走进细姑的卧房,摸摸茶壶还是热的,非常满意,倒了一杯出来给玉骄喝,玉骄应是真渴了,“咕咚“一声将一杯茶一饮而尽。
文杰笑笑,又折回细姑的卧房重又倒了一杯茶出来,问玉骄饿不饿。见玉骄点头,文杰从供桌上拿起一个苹果尝了尝,然后递给玉骄。玉骄要来一口,忙皱眉吐出来,文杰忙问怎么了,玉骄竟说苹果味苦。
文杰疑惑地从玉骄手里拿过剩下的苹果,咬了一口,责备地笑说道:“瞎说,哪里苦了。”
文杰说着又从供桌上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玉骄,打趣地问道:“这个不会苦了吧?”
玉骄娇嗔地瞪了一眼文杰,咬了一口桂花糕,可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一脸无辜地说道:“还是苦苦的。”
文杰有些讶异,接过桂花糕也咬了一口,然后白了一眼玉骄,笑骂道:“你嘴苦。”
文杰牵着玉骄,环顾了一下佛堂,说道:“细姑人挺怪的,在这里我总觉得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玉骄也想离开了,自然答应,见文杰到细姑卧房送茶杯,便也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