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大嫂似乎听劝了, 之后也下床出院子去花园走走,这其中最高兴的是嫣然。
城外有些乱,暂时不方便进出, 宋玲阁一直关注柳嘉诗的消息, 但现在她的人已经找不到了, 杨松那一家子人因为战乱投了绿林军, 现在成了一名首领。
宋玲阁打听到那首领身边并没有出现和柳嘉诗类似的女子。
难道她这一世不会出现了?
宋玲阁心有不甘, 她可没那么善良,虽然这一世她没有受到伤害,但是她仍然不想放过柳嘉诗。
正想着, 岁云进来道:“小姐,我刚才碰到大管家, 他说少将军要回来了!”
“凌然?”宋玲阁高兴起来, “这么说那一条官道已经被我们拿下了, 凌然真是厉害!”
现在好了,从平县到晋安郡的那条官道成了他们宋家的, 那么对以后征战非常有好处。“走,我们去母亲那里!”
宋夫人喜气洋洋地让人布置房间,安排饭菜,“我儿有出息了。”
这样说着,一个青年飞奔而来, “母亲, 阿姐!我回来了!”
一个黑黝黝又高壮的青年冲她们笑, 笑容明朗, “母亲又年轻许多, 阿姐,我这回给你找了一个人, 你看了一定喜欢!”
宋夫人抱住他,“我的儿啊,你又瘦了,快去洗洗,瞧你一身汗。”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一顿饭,就连大嫂也出席了。
宋凌然过来敬酒:“怜娘,你真厉害,你给的那个针灸方子军医一直说好,我的膝盖好了很多。”
严怜微微一笑,“对你有帮助就好。”
宋凌然还想说什么,看到了宋玲阁的眼神,停住了,而是对宋娉婷道:“大家,我把那个女人给抓回来了。李牧的表妹。”这个羞辱就算大姐忘记了,可是他却忘不了。
第二日的时候,宋玲阁和宋娉婷见到了那个让李牧痴狂毁了婚约的表妹,宋玲阁有些失望,本以为会见到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人,却没想到这个女子反而有些发福,样貌也只算清秀。
这个女人也不认识宋玲阁和宋娉婷,但应该听说过她们,一看见就求饶,苦苦哀求着,求她饶命。
宋娉婷一见这样,便没了心思,“玲儿,走吧,这里闷的慌。”
出去后,宋娉婷问:“阿弟,你准备将她怎么样?”
宋凌然见姐姐这样,也觉得无趣的很,“这是她丈夫投降,得知后便将她送给我了,说随我处置。”
“她那丈夫在你手下?是背叛李牧的那个李都督的干儿子吗?”宋玲阁道:“这人不值得重用。”
“不是,他早就死了,这是他手下的一个军师,胆小的很。”宋凌然道:“那我还还给他好了,一个弱女子,怪没意思的。”
宋娉婷点头,“嗯。男人做的孽,女人也跟着受罪。”
宋玲阁却想到,就算给她放回丈夫身边,估计也过得不会太好,但这又关她什么事呢。
“阿弟,你这次回来后能待多久?”
宋凌然摇摇头,“父亲说让我多待两日,他随后也会回来一趟,然后带我去边境。大哥比我辛苦多了,听说最近在和鱼溪沟打,那人极为阴险。”
鱼溪沟是近期冒出来的齐王手下的一员猛将,为人不折手段且极度残忍狠毒。他攻下一座城后会屠城,所以名声狼藉,百姓极度害怕。
宋娉婷颇为担心,“这人很可怕,大哥一定很辛苦。”
宋凌然很佩服宋青松,“我什么时候也能像大哥一样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就行了。”
“会的,可是你该娶妻了。”宋玲阁幽幽道。这一直是她的执念,上辈子宋凌然还未娶妻生子便为了杨松那个贱人战士了,这一辈子她绝对不要重复那个错误!
宋夫人也一直着急,翻年他就二十了,他们武将一般早早成亲留下后代才能放心征战沙场,免得后继无人。
宋凌然一听,一个大男人开始支支吾吾起来,虽然脸黑但耳朵通红,“什么啊,阿姐,你可别胡说,我……”他跑了。
宋玲阁和宋娉婷面面相觑,“这人怎么了?”
宋娉婷道:“不会有了喜欢的姑娘吧?”
果然接下来在家的日子,宋夫人开始安排相亲,他们平县还是有适龄的姑娘的。两三次过后,宋凌然受不住了,跑到严怜和宋玲阁的药房哭诉:“阿姐,你去劝劝母亲吧,她简直可怕,我想要去战场了。”
严怜噗嗤一笑,“娘也是为了你好。”
宋玲阁也笑道:“那么多好看的姑娘,你就没有心怡的?”
宋凌然看着严怜,表情有些闪躲,“没有,我没有……”他的脸又红了,宋玲阁觉得不对劲,悄悄观察他,发现他和严怜说话的眼神很温柔,而且时不时地话题就往她身上转。
午饭时候,宋玲阁和他一起回去,路上,宋玲阁试探性的问道:“小弟,你觉得严怜姐怎样?”
“她很好,又温柔又聪明。”
宋玲阁道:“母亲也劝说她别老一个人,可是她说自己不愿意再嫁人,就想陪着悦心姐姐。”
“这样啊,那母亲应该多劝劝。”宋凌然道,似乎不见失落,“真搞不懂母亲对我为什么这么着急,我觉得现在这样很好啊。”
“有时候多了一个人觉得怪怪的,像大哥这样吧,我觉得不太好。”他挠挠头,“大嫂也不开心。”
这小子惯会转移话题,宋玲阁微微一笑,也不再追问,“那你可不能和大哥学,娶了一个人就要对她负责。三日后,你陪我去法华寺上香吧。”
“大嫂想给叔祖母请个长明灯。”
“应该的。”宋凌然让姐姐走在侧面,伸手将落在她肩上的叶子拿掉,“就是可惜了小叔和婶娘,如今尸骨也不知道在何处,这个仇我一定要报,父亲悲痛欲绝,一直说自己不孝,祖母病逝后他沉默许多。”
“世道艰难。”城破的仇已经报了,可是人却回不来了,幸好香儿和宇哥被救了回来。秦霜当时和祖母一起,被人掳走,祖母后来病逝,而她带着两个孩子忍辱负重,艰难之下保护住了两个孩子,等到了救援,被救回来后奄奄一息,就算调养两年了,依旧卧床不起。
香姐儿和宇哥一直陪在她身边,将她当成了亲人。
而她之所以能护住两个孩子,也是因为她的侄女周佳人,周佳人的丈夫也是投敌中的一员,投敌后被重用了。当晚他值守,就是他开的南城门,而这一切都是周佳人鼓动的。
她也借着秦霜的原因出入祖母院里两次,得到了一些消息,给了敌人可趁之机,摸清了他们家的换防路线,当晚敌军一鼓作气破了他们家的家门。
正因为如此,秦霜地位有些尴尬,但她仍旧是宋家的座上宾。
姐弟俩去了香姐儿的院子,香姐儿正在写字,“哥哥,阿姐。”
“问问你,初七愿意和我一起去上香吗?”
香姐儿抬着头,小脑袋高高的,“我带着阿弟一起给父亲母亲祖母上香祈福。”
“乖孩子。”宋玲阁摸摸她的头,“秦姨现在怎样?”
“早上喝了一碗粥呢,阿弟现在练武也很厉害,昨日秦姨还夸了他。阿姐,你要去看看秦姨吗?”
宋玲阁摇头,“不必了,让她好好休养,你有什么要带的吗?我们不骑马,坐马车去。”
宋凌然带队送他们,会安全许多,那日天气不错,浩浩荡荡一群人出发了,如今的平县及平阳府这一代,宋家权势最大,说是土皇帝也不差,只是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自立为王罢了。
等回来后,大管家送来一个消息:长沙王竟然请了媒人上门,给宋娉婷请婚。
这个消息让众人摸不着头脑,接着又有传言说是齐王,洛阳的皇帝下圣旨给宋家和长沙王世子赐婚。
“可是长沙王世子不是已经婚配了吗?”
“上月爆亡。”萧炎冷冷道,他是连夜赶回来的,风尘仆仆。
宋娉婷打了个寒战,春日里冷汗出。
“朝廷打得什么主意?”宋玲阁脑子一团浆糊,她一直都不聪明,也摸不清这些人精心里的打算,但她知道,不能联姻。虽然现在齐王势大,但他们宋家也不是吃素的。
“齐王把徐达舫的头给砍了,给了父亲送去,说父亲只要诚服,愿意与父亲共治天下,封镇国公,世袭爵位,宋家嫡女入宫为太子妃。”宋凌然看了一眼宋玲阁,道,“父亲来信说了,先不要答应,一切等他回来。”
徐达舫死了,齐王真是枭雄,想来徐达舫也没想到自己会是这个下场吧?!
“这,这真是异想天开!”齐王的算计真是令人吃惊,谁也没想到还能这样。大概是眼看着燕王不打了异族了,西北全境估计受不住了。说真的,燕王要是真的放开西北全境,全力来抢夺皇位,他们这些关内的人还真不是燕王的对手。就连父亲也说燕王有仁心,一直镇守西北,抵抗外敌。
他们宋家当初在巴县也是,但因为平县失守,把驻兵全调回来,所以现在巴县那一带已经都是墙族的了。
“齐王侍者估计一周后要到了,长沙王侍者也到,父亲的意思是先好好招待着,一切等他或者大哥回来再说。”
“宋家两位和皇室联姻,他主意打得好。”严怜也听说了,讽刺一句,“这位齐王倒是个人物,脸皮厚心黑手段毒,且能屈能伸。”
宋母忧心忡忡,“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什么家国大事,但是事关你们姐妹俩的幸福,我绝对不同意!”
“娘呀,爹肯定有打算的。我对父亲有信心。”
“唉,你不知道,你父亲自从咱家事变之后,行事脾气都很急躁,他是恨啊。”
宋玲阁沉默了,“我们这般猜测也没用,等萧炎调查清楚再说吧。”
“早知道我就同意萧将军和娉婷的事了,真是后悔。你父亲给我提过一次,说萧炎有意要求取娉婷,但你父亲拒绝了,我也觉得不合适。”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玲阁惊奇了,“我怎么不知道?”
“年前了。萧炎就他一个人,还要经常上战场,你父亲不愿意。我也就没提了。”
“阿姐不知道吧?”
宋母道:“这些事原本都是我们该操心的,倒让你们小孩子忧心了。唉,你们姐妹俩于婚事上怎么就这么艰难,佛祖保佑。”
宋玲阁还是暗叹自己看走眼,没想到萧炎竟然喜欢阿姐,就是不知道阿姐有何想法,她觉得萧炎挺不错的,为人有担当,对宋家又衷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