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42】求娶

42.【42】求娶

“我本来不想说的, 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将你那良妾藜芦也叫过来吧。”林千穗顿了顿,“对了, 还有所有在她院子里做事的丫鬟, 也麻烦一一叫来。”

这话中意思, 倒是有些暗指今日之事是那个藜芦所为的意思。

陈平易的脸色不太好。那个女子陈嘉娶为妾本没有什么, 可若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或是今日千穗之事与她有关, 那这样的女子他也留她不得。更何况她竟然选在今日闹事,现在还有林家人在,这不是生生打他的脸么?

“那, 孩子们之间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说吧。”林太升看出此时陈平易的尴尬气恼, 此番出言, 就是意味着他们也离开, 不掺和在人家的家事之中。季氏懂他的意思也在一边附和。

陈平易向林太升点头致意,顺着他给的台阶说了句“也好”, 便带头出了房间,只留三个孩子在厅中对坐,等待仆人们将藜芦带来。

陈嘉一直看着坐在对面垂着头一言不发的林千穗,搁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慢慢握拳。他觉得心中有些发慌,若是今日之事, 当真与藜芦相关, 那他今后, 还有什么脸再去见穗穗, 他们最后又会落到什么境地?

不一会儿, 仆从就领着藜芦和四个小丫鬟进来房间:“公子,姑娘, 藜姨娘到了。”

一身素色装扮,脸色略有些苍白的藜芦镇定自若地屈膝行礼,声音温婉柔和听不出情绪。

林千穗没有管她,而是越过她看她身后站着的四个丫鬟,但却没有看见先前引路的那个小丫鬟。

“都在这里了吗?”

“其实还有一人,管家说她前几日请辞非要回家一趟,说家中有事。因为过几日就是大人的生辰,所以还扣了许多工钱才让她走的。”

这个丫鬟叫香枝,是个三等丫鬟,先前就是跟藜芦一个屋的,后来她抬了姨娘之后,香枝便拨到了她身边。

居然现在不在,那还要她开口询问今天丞相府里有没有人看见那个婢女吗?

林千穗轻哼一声,瞥了一眼依旧是淡定自持的藜芦,有些不赞同地看向陈嘉:“一个小小妾室的院中竟有五个丫鬟,表哥,你对你这妾室也太好了些。”

陈嘉以为她这是在吃醋,因为有些激动,甚至向前走了几步,赶紧解释:“不是的,穗穗。只是因为她先前才流了孩子,所以才多派去了些人的。”

林千穗与他拉开距离摇摇头:“你无需跟我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礼法不可废。藜芦姑娘应该也知道为人妾的规矩不是吗?”

站在厅中的藜芦轻声应下,搁在袖中的手却握起了拳,林千穗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她!

在陆华有些规矩是很严格的。比如纳妾一事,为了确保正妻的地位的绝对尊贵不受动摇,也避免后宅之中男人脑子糊涂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儿来,妻妾的份例和地位之分,是很苛刻的。普通良妾院中,身边丫鬟三个即可,不得设有小厨房,也不可允许其家人拜访住下,等等。

这是该遵守的规矩,林千穗没想到陈嘉对藜芦倒是真的极其仁慈,一时间都有些摸不准他对她的态度了。

“你写给我的倒数第二封信上,有很明显的女子熏香的味道,为什么?”

陈嘉闻言一头雾水:“什么香味?我不知道啊,许是在寄信的路上沾染了?”

“那味道是染在信纸里的,是特意熏上去让我闻到的。”她看向默不作声的藜芦,“我想,若不是你身边这个藜芦所为,难道你还有别的亲近的女子不成?”

陈嘉随即突然想起什么一般震惊地看向藜芦:“难道,藜芦你趁那次……?”

他的信上怎么会有熏香的味道!他给穗穗的信每次都是自己亲自送出去,唯有一次,唯有那一次他亲手交到藜芦手中让她代寄。

藜芦普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当初给我的信我原原本本地拿到驿站去的!”

“还有我回信时问你要解释,问你身边可有亲近的女子,你又为何无只言片语的回应?”

“可是我根本没有看到这样的内容,若我看到了,怎么可能不向你解释?”林千穗的话让陈嘉万分吃惊,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之后只感觉莫大的气愤与委屈。他一脸怒容地看向跪着的藜芦,手指着她,眼中尽是震惊与怨恨,他记起千穗的最后一封信,是经她的手给他的。

他那副模样深深地刺伤了藜芦的心,但同时也让她愈发清醒。她的手段一点也不高明,她自己也知道,可是若她打死不承认,找个人背黑锅,他们又能拿她如何,陈嘉是那么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不是吗?

她跪着走了几步到陈嘉身边,抓住他袍子的一角,哭的梨花带雨:“公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一定是的!”

陈嘉厌恶地将她的手挥开,向来清雅斯文的他此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自己的一时多事,因为她的名字而对她产生怜悯,造成如今和穗穗的这幅局面。

林千穗默然看了一出苦情戏,淡淡将今日自己遇到那个引路的丫鬟的事情说出来,然后说道:“至于今日之事,除了你这个良妾,我想不出还会有谁。不如先将那个香枝找出来吧。”

“对,一定要快点找到那个香枝。”陈昔云心疼地握住林千穗的手,许诺一定会好好给她一个交代,然后问陈嘉,“哥,这个藜芦,现在怎么办?”

陈嘉握紧双拳,难得的如此狠心:“押到柴房去好好关着,等找到香枝与她对峙,看她还怎么狡辩!”

两人相比,他当然会无条件相信穗穗而不是她,如今也不过缺了一个人证而已。

守在外面的护卫得了陈嘉的指令立马进来将藜芦拖走,任她如何哭着说冤枉也没有任何人理她。

陈嘉默默地平复心情,才涩涩地看向一直无比冷静淡漠的林千穗:“穗穗,今日之事,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不是你的过错你无需揽到自己身上。”林千穗收回看着门口刚刚藜芦被拉走的方向的目光,再看向他的时候已经是无比随和甚至带着曾经的亲近之意,这让陈嘉眼睛一亮,却在她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时骤然熄灭。

“表哥,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仅有绝对忠诚这一个,否则不论那人是谁我都不可能会接受的。你虽然刚回京没多久,可名声已经极盛声望极高,你今后必是有大作为之人,年少在沛城的一切,过去就让它过去了吧,我们都要向前看才是。无论如何,你和昔云表姐,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亲人,我的兄长和姐姐。”

绝对忠诚。这是一个一旦错误就再也无法弥补重来的条件。

纠缠了这么久,陈嘉终于明白他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千穗的态度一直都坚决到没有丝毫、片刻的动摇。

他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面前这个如记忆中那般娇美可爱的少女,曾经与她的过往似乎一一在脑中浮现。

她从一开始就对他这个表哥莫名的好,总是对他非常关心,渐渐的,他也将她视作了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们一起长大,度过一个人一生中最为青葱懵懂却也最萌动的年纪,她在他的眼中慢慢由少女长成一个让人心动的女子,占满了他的眼光的同时也占据了他的心房。

他以前总觉得自己好幸运,千穗的爱意和信任来得那么容易,却没想到这一切成了潜伏祸端的土地。

他那么不懂她犯了如此糊涂的错误,导致他们的感情分崩离析。

她对待感情那么极端刚烈,如此赤诚单纯,比起他来,她早就值得更好的感情了吧?

“穗穗,那个冉凌韫……他是皇子……”

林千穗朝他笑笑,甚至露出了几分骄傲得意之色:“表哥不必担心,你只要相信,我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便是。”

她也不明白是因为她知道他的身份还是因为她也对他有了感情,总之好像只有那个人,才让她能拍着胸脯说绝对的信任。

过了两日,丞相府的人仍然未寻到香枝的踪影,派人回了她家中,家里人却说她根本就没有回来过。

有人作证宴会那日确实在府中看到了她,这么一来她的嫌疑倒是丝毫错不了了。虽是如此,陈嘉依旧让人继续搜寻香枝的消息,而关在柴房里的藜芦,现在也只是让她吃些苦头,并未处置她。

并非是他觉得她无辜,他现在对她当真是不喜,可是他有些怀疑是不是真有人一直意图破坏他与穗穗的关系还聪明地拉了个人来背黑锅,毕竟他所认识的藜芦也确实不像那样的人,更何况……他酒后乱性之事,总觉得有分亏欠了她,毕竟那档子事,主动权是一定在他这个男子身上的。

丞相府没有传来什么新的消息或别的动静,林千穗也不甚关心,任他们自己去解决,毕竟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当真证实了这一切都不是藜芦所为,那她本就不该受牵连。

若真的是她,表哥他们也会做出公正的决断。

哪知今日,丞相府就传了消息来,说是要定藜芦的罪,希望她过去一趟,需要问她的意见。

找着香枝了?

林千穗坐马车赶到丞相府,走到大厅门口就听到一阵女子的沙哑悲痛的求饶声,原来是藜芦跪在地上嘶嚎,她整张脸已经不复平日的娇柔变得有些狰狞,头发散乱,衣服还是前几日看见的那套,因为在柴房已经变得脏兮兮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好看。

她身前的地上是几片茶碗的碎瓷片,看那飞溅的水渍的模样,这只茶碗一定是被狠狠甩在地上的。

林千穗看了看坐在座位上的陈嘉和陈平易,唯独陈嘉身边的案几上空空如也。

他看见她也只向她点点头,随后便是毫不留情地指责跪在地上的藜芦:“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当真将我当傻子吗?”

“可是公子,你相信我,真的不是这样的!”

“你这贱人!”陈嘉居然一时气上心头说了脏话,反应过来林千穗在场之后,他朝她有几分尴尬地扯了扯嘴角,让自己妹妹给她解释。

陈昔云一番解释,林千穗总算知道他为何如此生气了。

原来今日有一对中年夫妇找到丞相府来,说自己的侄女儿是丞相府公子的良妾,想见见她,陈嘉果断让侍卫将人带进来见他。

这两人见了陈嘉那肯定是一番夸赞啊,直说自家侄女有福气。陈嘉本来就只是想确认一下藜芦的身份而已,哪知却从他们的话中听出不对来,他们称呼藜芦为瑶瑶。

“怎么,她原来的名字不是叫穗穗吗?”

夫妻俩神色慌张尴尬,最后还是在他的胁迫下开口,说藜芦不是叫穗穗。

“哎呀,公子,她告诉我们一定不能说的。这……她本名叫李瑶瑶,后来不知为何她自己改名为穗穗了。这孩子是个有想法的,我们却看不懂,上次还从我们这儿借了钱说是要请人演戏来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我们也是才辗转知道她竟然入了丞相府呢!这孩子也真是,一直都不联系我们。”

陈嘉听了当场就怒气冲天,原来从她一开始就是在算计他,那她还有什么被冤枉的可能!自己哪还需要有一丝丝的愧疚!

他气极将藜芦带上来与他们对质,藜芦当时看见那夫妇后便震惊的唤了声“舅舅舅母”,让陈嘉瞬间便确认了他们的身份的真实。

可是对他们说的话她却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叫瑶瑶了?我什么时候向你们借过钱?”

那对中年夫妻听了她的话后有些不高兴了,指责她这个孩子怎么能忘记自己父母取的名字,怎么能一大富大贵了就不认自己的亲人了。

藜芦几乎气得跳脚,她甚至承认了先前林千穗指控的她做的事,以此来证明自己没做的事情,可无论她怎么说,都没有人相信她,反而是她同舅舅舅母吵了起来,后来是陈平易将那夫妻俩赶走的。

“穗穗,你想怎么惩治她?姨夫听你的意见。”陈平易眉目间已经敛去刚刚诈闻此事的气恼,毕竟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会被这样的小手段所蒙骗。现在冷静下来后,他看也不看惨兮兮的藜芦,而是慈善地问林千穗的态度。其实只要千穗不嫁给嘉儿,在他心中就还是那个他疼爱的外甥女。

“还请姨夫定夺便是。”林千穗不过问这事,陈平易的性格她了解。虽说到了他那样的地位的人,不会轻易自造杀孽,但是也绝不会放过她的。

“倒是家丑不可外扬了。朝廷近日有一批重犯要流放到塞外迷骨城,将她弄哑了扔过去随他们同去吧。”陈平易悠闲地嘬了口茶水,“嘉儿,你觉得怎么样?”

“但凭父亲做主。”陈嘉也无丝毫犹豫,也是看也不看一眼听了这个判决而不住求饶的藜芦。事实上对于男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被这种人抓住了弱点欺骗而更让他们觉得羞耻愤恨了。

藜芦苦求无果,忽然像是疯了一般恶狠狠看向端端站立的林千穗:“是你!林千穗!是你害了我!你这个贱人!都是你的错!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怎么不去死!”

而一向性子绵软的林千穗闻言蹙眉,走上前去狠狠甩了她一个巴掌,冷漠地俯视她:“我可曾为难过你?先前我可曾将一切说出来过?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到现在还来怪我?也罢,你有很长的时间足够慢慢安静地想。”

言罢她便冷冷地站在一旁看着侍卫将藜芦带下,对她嘴中的挑衅不闻不问,千穗不着痕迹将手缩回袖口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刚刚那一巴掌打得手好痛。

解决了这事,林千穗一身轻松离开,回府的路上同一辆华美的马车正面相迎,她掀开帘子探出身子,正巧看见对面马车上的人走下来,居然是冉凌韫。

他走到她身边向她伸出手:“还有事吗?现在陪我出去转转可好?”

她也有两日没见到他了,没多想便伸出了手,随他上了马车,“你想带我去哪儿?”

“只是去郊外散步罢了。”冉凌韫看她心情很好的样子,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怎么,今天到丞相府是那个藜芦的事情有结果了?”

林千穗没想到他会这么突然不顾礼法地抓住她的手,脸颊一下子染上绯红,意思意思地挣脱了几次没有成功,她也只好放弃了。马车中的空间狭小,她现在又被迫离冉凌韫那么近,这让她有些不适应,又莫名其妙觉得有些熏熏然。

她低下头小声地将今日之事解释给他,末了又加了句:“倒是没想到居然连她那个名字都是假的呢。”

若是从前她可能会为这个结果唏嘘,现在却只觉得像个局外人一般了。

“她不配穗穗这个名字。”

林千穗听出他话中的意思,有些吃惊地看向他:“怎么,难道她真的叫穗穗?”

“嗯。”

可是今天那对夫妻真的口口声声说她一开始就是装的啊!林千穗瞪大了眼睛:“难道是你……”

怪不得他刚刚一来就知道她今天是为藜芦的事情而来的。

“无非是给了些好处,那对夫妻就满口应下了。”冉凌韫摩挲她的手指,“她那样的人,也该让她尝尝这种莫名其妙被人摆了一道的滋味。”

哎呀,这简直太让人觉得暗爽了。怪不得刚刚在院内,藜芦脸上的震惊和她不停哀嚎着的冤枉一丝作假的成分都没有。

对陈嘉来说,这个认知会让他消散掉对她最后一丝情分而且对她厌弃入骨,对她来说,失掉陈嘉对她最后的宽容和认同,恐怕是最难以接受的吧。

“谢谢你。”林千穗当然知道他这么做也是为她出气,正色向他道谢。

冉凌韫“嗯哼”了一声,指尖微用力捏了捏她的手。其实若不是他与千穗并未明了,现在的立场着实不够站得住脚,他绝对不会仅是这样而已。不过他现在也等不了了。

马车到目的地停下,冉凌韫将林千穗扶下马车,牵着她往湖边走。

湖边有许多半人高的芦苇,这个季节已经变作了枯黄色,看起来有几分凄凉萧索的味道,可是林千穗被冉凌韫这样拽着,却只觉得手上心里都暖乎乎的。

好像在今天从丞相府出来后,她的心情就变得特别好,对他也好像抛掉了先前那些尴尬。

冉凌韫低头看她,半晌之后才唤了她的名字:“麦麦。”

她抬头,脸颊有些粉扑扑的:“嗯?”

“父皇来信,我后日便要启程回严风了。”

林千穗本来勾起的嘴角僵住,本来飘飘然的心情像是忽然被摔在地上,看起来呆滞得有点傻气。

她正觉得自己像被耍了之时,就感觉落入了一个温暖强势的怀抱。冉凌韫的手臂环着她的肩膀,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麦麦,你要知道,两国来往,其实根本无需皇子出面做使者的。我本来想着有时间慢慢来让你接受我,所以才一直没说。不过现在我必须要提前回去,那我能提前问你一句吗?”

“嗯……”她的心开始如擂鼓一般,她觉得自己知道他要说什么,也在瞬间发现,在紧张之下,掩埋的更多是期待。

“麦麦,你愿意嫁给我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好,真的。”这话说得冉凌韫有些不好意思,他先前想了无数个可以在此时告诉她的嫁给他的好处,可是到了现在,除了一个对她好,他脑子里竟然有些糊涂,一个多余的词都找不到了。

怀中人片刻的安静让总是沉着冷静的他变得有些忐忑不安。

林千穗靠在他胸膛听了一会他同她一样频率的心跳,嘴角终于露出了酒窝。

这就是她这一世的依靠,她真正的爱人,她期盼了两世的最赤诚单纯专一的感情。

“可是我会想我爹娘的。”

“我会对你好补偿你的!”

“可是我会想我哥哥。”

“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可是我会不习惯嫁给皇子的生活。”

“我会好好照顾你对你很好的。”

林千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这人怎么现在除了对你好再也不会说别的话了吗?

她第一次伸手也环住了他,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只是这个轻浅的“好”字,到了冉凌韫耳中,就变成了最最动人的情话,让他在心中骤然涌上狂喜的同时竟然有些不知所措,除了咧开嘴笑之外,除了牢牢抱住她之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轻声说了声“谢谢”。

林千穗甜甜蜜蜜地抱着他,听他这么说心里一涩,回答一声“不用谢”,便安安稳稳待在他怀里。

许久之后,她才忍无可忍扭了扭身子:“喂喂,你抱太紧了好痛。”

十月二十五,严风三皇子面圣请辞,并亲自求娶陆华定国公之侄女林千穗,言辞恳切,情真意浓,帝大悦,抚手称赞,当即允下。因三皇子怜惜未来皇子妃年纪尚小便要离家,特请林姑娘及笄之后再从陆华出嫁。世人皆赞其温和善解人意。

十二月二十三,林千穗及笄礼,帝与陈妃亲至,赐封号明舒郡主。

一月初八,明舒郡主自定国公府出嫁,十里红妆相随,远赴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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