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寄予初夏一片白
金瞳, 代表着邪恶和战争,那双美丽妖邪的眼睛成为了整个南月国对战乱厌恶的本源,小夜第一次出现在人群里, 得到的是民众嫉恨仇视以及不容辩解的畏惧, 在他们眼里, 小夜早已满身沾满了鲜血。
是以, 她和小夜不得不面对一个艰难的抉择。
凤栖说, 人畏惧的不是小夜的这双眼,而是这双眼背后神的力量,只是起初千珑并不懂。
战争绵延得很快, 南月似乎已经到了某种尽头,却苟延残喘的等待着什么, 年轻的祭祀站在蓬莱之巅安静的俯瞰着这片本该硝烟弥漫的土地, 看着小夜一步步成为他所说的样子, 强大而邪恶。
战乱在魔鬼的脚步下清然结束,人们忘记了魔鬼给予的帮助, 为了消灭这个传说中会带来灾难的魔鬼,他们组织在一起,变得前所未有的团结。
千珑潜入月重宫的圣湖,解除了小夜的禁制,拿着准备好的红白面具给他戴上, 牵着他得手, 温和的说道:“小夜, 我来带你走。”
他的手是冰冷的, 丝丝寒气窜入皮肤, 她拉着她离开这满是白骨的圣湖,身上的结界阻挡了圣湖中游移的冥灵。
圣湖连接着月重宫和九幽狱, 里面厉鬼无数,这层层白骨皆我厉鬼啃食留下的,厉鬼对魔鬼畏惧不敢靠近,但凤栖从来也不是打着让厉鬼将小夜啃食的想法,他等待的是月圆之夜从九幽狱前往人间捕捉魔鬼的缚仙索。
前方水雾凝聚,厉鬼皆散,一道人影出现,千珑未等他说话,祭出破魔弓一箭射过去,人影骤然消散。
凤栖已经找了她,她必须以最快的时间离开月重宫。
蓬莱上,凤栖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蓝色的眸子里蹿涌着血红,分外的诡谲。
出了月重宫,迎来的是漫天箭雨,千珑因着结界并不怕,拉着小夜一直跑,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母亲掀开车帘看着她,目光冷冷的,而最令她恐惧的是母亲身前那三个拿刀的黑衣人,那刀如同一弯新月,上面浮动着的金光。
千珑挡在小夜面前,手中的破魔弓金光一晃成了一把长剑,她长剑一挥,全无畏惧。
“阿月,你过来。”母亲的声音是那样的生硬,只等着千珑一过去,她就必定下令诛杀小夜。
千珑摇头,警惕的看着前方。
母亲闭了眸子,那种沉痛而无奈的神情是千珑从未见过的,她强大的母亲,此刻流露出来的哀泣与她是那样的格格不入,却让千珑莫名的想要哭泣。
“阿月,想他活着,便再也不要回南月。”
说罢,苏姜一挥手,闭了帘子,守在山下的禁卫和那三个拿刀的黑衣人在母亲的命令下离去,千珑突然哭了出来,却不能有丝毫的停留,拉着小夜想最快的离开南月。
天空的圆月绯红一片,祭司大人的眼中满色血色的瑰丽,天空飘起了白雪,洁白且纯净。
……
“栩栩,你想什么呢?”幕子期舀了一勺饭直接塞进白晗嘴巴里,白晗拿着勺子就着吃了下去,还是做着神思的表情。
“子期,我总觉得如生还有事情瞒着我,但我又找不到证据。”她说的是实话,来的这三天一切看似和平时一样,可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幕子期将自己的勺子一搁,道:“白栩栩,你去苏妖孽面前一哭,我保管他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白晗嫌弃,“都快大学毕业了,哪能和小时候一样。”
“方法好用不就行了,女人要知道自己的优势并且加以利用,就拿苏妖孽来说,平时拽上天,你只要一哭他立马就怂了,我的白大小姐你要掌握好自己的优势,懂吗?”
“掌握什么优势。”白小爷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戴墨镜装酷的苏朝阳。
幕子期冷眼一刀,“你们两个还不回去上学。”
白小爷和苏朝阳一坐下,服务员很快拿了菜单过来,两个人按自己平时的口味点了一份,白小爷道:“子期姐,跨国参加比赛的机会你是不会有的。”
幕子期无言,白晗笑了笑。
幕子期在高中的时候那也是货真价实的学霸,但人比人还真是比不得的,果然是苏白出妖孽。
吃了饭,白小爷和苏朝阳赶回来居住的旅店,幕子期和白晗则在苏煦和陆臻的带领下来到了秋叶阁。
秋叶阁是幕家在M国的项目,挂的是幕子期的名字,小的时候来M国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到这里。
秋叶阁以四季不变的枫红和穿插在其中的各国文化闻名世界,这个季节来秋叶阁的人很多,皆是为在炎炎夏日一睹秋山红叶盛放如火的盛况和感受烈日下的一丝凉爽。
落叶和风声,孩子和笑声,交织着漫山遍野的红枫,美妙得令人沉醉。
“栩栩,看这里。”
白晗站在红枫下,眸光浅然的一回眸,目光触及拍照的幕子期嫣然一笑。
幕子期满意的看着相机里的女孩,自动将身边伫立的苏煦和陆臻给忽略。
要不是想着带两个人过来拿东西,幕子期就自己开车来和白晗单独玩了。
“栩栩,我们去前面看看。”幕子期拉过白晗,风风火火朝前跑去,苏煦则不紧不慢的跟着身后,许是少年气质太过卓然,引得周遭的人频频侧目,便是看不清脸,也丝毫不影响人们对美丽的追求。
无辜成为陪衬的陆妖花哀叹着摸着自己的脸,“这群看脸的肤浅女人。”
大多外国女孩不能欣赏陆哥哥这类的美人,漂亮是漂亮,总感觉他更加属于那些强壮的男孩子,并不会和女孩子谈恋爱。
“栩栩问你了?”苏煦道。
陆臻点头,“你未婚妻你能不知道她性子,放心吧,完美完成任务。”
陆臻对自己和白晗聊天的表现很满意,苏煦却并不信他,一路上看着白晗,生怕人一不小心就给丢了。
幕子期爱玩,会玩,一路下来,完全不用担心无聊。吃了棉花糖,买了小风车,又让路人帮忙拍照。
瞪了一眼白晗另一边的苏煦,幕大小姐在相机咔嚓的一瞬间又笑颜如花。
“谢了。”幕子期冲冲着拍照的女孩很是帅气的一眨眼,惹得女孩害羞的垂了头。
她来之前又换了一件中性的衣服,配着她新剪的短发,颇有几分雌雄莫辨的味道,尤其是长期以来养成的女王攻气,撩到一大片人。
“怎么样,不比某人差吧。”得意洋洋的说着,还不忘拿眼去睨苏煦。
白晗吹着手中的风车,偏头看向幕子期,“恩?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只能撩不能负责的人很苦恼吗?”
幕子期:“呀,白大小姐很有长进嘛,厉害了,我的栩。”
学着幕子期适才的模样,白晗一眨眼,道:“承让了,承让了。”
与幕子期帅气酷炫不同,白晗这一眨眼,如百花盛放的柔软,不撩人,很温暖,完全诠释了女汉子和女孩子的本质区别。
两人又有说有笑的朝山顶的秋叶阁而去,作为被忽略的苏煦和陆臻,很自觉的跟在身后提着幕子期和白晗买的一些小玩意。
次次来,次次买,陆妖花真的很绝望。
山顶有些冷,苏煦将带来的衣服给白晗穿上,又伸手不经意握了白晗的脉搏,确定没有受凉,这才退回了原处。
另一边幕子期也穿好了带来的外套,扯开棒棒糖含在嘴里,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秋叶阁是幕子期出生前建成的古典阁楼,尖塔状,高十九层,周遭还修建着山水亭台,每一处凃染的颜色为了使其完全融入周遭景色之中,都经过了多次修改。
三生桥,长情台,勿忘湖,每一个命名都充满了最诚挚的爱情希望。
燃火的红枫布满整个楼阁,搭建的戏台上穿着戏服的旦角正唱着,一进门,最显眼的就是他了。
听戏的多半是穿着唐装旗袍的老人们,他们沉浸在戏曲声中,神情很认真,进来的年轻人都噤了声,踩着脚步去了二楼。
等爬到第五楼的时候,憋了几分钟的幕子期忍不住开口了,“虽然我们幕家祖上就是唱戏的,奈何我这幕家一百七十八代传人一听到戏曲就犯困。”
说着,掩着唇开始打哈欠。
陆妖花一声嗤笑,分外妖娆,“艺术这种东西啊和幕子期你是绝缘体,你看栩栩……”
陆妖花停住下面的话,他好似想起来白晗也是个听戏就睡觉的奇女子。
楼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完美化解了陆妖花的停顿下来的尴尬,苏煦将就近的白晗拉开,未反应过来的幕子期被撞得差点摔倒。
幕大小姐满腔怒火还在酝酿,又被从上一层楼一跃而下的黑影无情一撞,这一撞,要不是苏煦和陆臻眼疾手快拎住了幕大小姐的领子,非得从楼梯翻下去不可。
幕大小姐:“……”
“老娘艹你二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