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做女人和做女神的本质区别
这个女人, 安心认识,不但认识还记得很清楚,她可不是别人, 她正是那天冲到安心家叫大婶的东方小姐东方珏。凭心而论, 东方珏是漂亮而充满风情的, 她有一头挑染了深红色的长卷发, 一张五官深刻的面孔, 以及令人羡慕的火辣身段。
此时此刻,东方珏的表情是愉悦的,她把右手搭在椒图的臂弯中, 半倚着他走向座位。椒图则和往常没什么的两样,平静的表情温和的举止, 同时也没忘记尽职尽责履行作为男伴的义务。
安心又木了, 她猛然觉得椒图的温柔是种罪过, 在她面前,在东方珏面前, 在其他的人面前,这种温柔被无差别使用,没有谁比谁特殊些。
她连着两场相亲,椒图没有表现出任何诸如拈酸吃醋、不满、紧张、关切之类的特殊情绪,也许之前两人之间发生的种种, 原本就是他的天性使然。如果有一天, 换个人做房东, 他的表现或许也不会有任何差别吧。
相亲对象仍旧幽默, 可是安心的笑容开始变得敷衍。
椒图和东方珏坐得很近, 两对人之间仅仅隔着一组座位和两棵高大的绿色盆栽,盆栽植物的绿色叶片很大很密, 恰好能挡住互相之间的视线。
“安心”就在安心试图透过绿叶看到些什么时,相亲对象突然抛弃了安小姐这个称呼方式。
“什么?”
“这样比叫安小姐要亲切,如果你有更喜欢的昵称,愿意的话也可以告诉我。”
“没有什么昵称,直呼姓名就可以。”安心笑笑,有些期待椒图能听见他们的对话又不想椒图听见他们的对话。
对话持续进行,安心心不在焉,她期待着被她的房客打搅,可是直到午餐结束,她都没有被打搅。
“下午有空的话,我们还可以去其它地方逛逛。”看起来这次的相亲对象对安心很满意。
“好啊”如果现在回家,恐怕也是一个人,还不如跟他一起,起码有人陪,不会寂寞。
他们起身离开,从盆栽旁走过,从椒图和东方珏的桌边走过。安心挽着对方的手臂笔直朝大门走去,她甚至没有侧头朝椒图的方向看上一眼。
“对不起,我突然想起下午还有点事。”走出酒店,安心突然强烈的想回家,她随便找个借口打发走相亲对象,往车站走去。
公交来了又走了,安心始终没有等到她要等的,她笔直的站着,专注望向公交行驶来的方向。喧闹的站台上,有微风拂过,空气中传来丝熟悉的清香。她猛的回头转身,撞进一具温暖的胸膛。
“你怎么来了?”安心的鼻子有点酸,她想她一定是撞得太厉害。
“我看见你一个人。”
安心的鼻子酸得更厉害,她由着椒图的手揉上她的头,像安抚小狗也无所谓了。
有很多问题,越是在乎就越是问不出口。不在乎的时候,不会思前想后万般考虑,一旦在乎了,就总是会为问题的答案忧心不已。
夜里安心在自己棉软的床上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脑袋里的问题搅得她睡意全无。她想知道椒图跟东方珏是怎么回事,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跟上来,她想知道她在他心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特别……
感情,可能在潜移默化中积累沉淀,也可能在突然之间喷涌而出,重点是,当它们被发觉之后,当事人所体会到的一切都与以往不同了。一句问候、一次触碰,即使两人之间没有交互,只是悄悄的看着对方忙碌的背影,也会觉得心中喜悦。
周一安心起了个大早,百度大神说要温柔关怀,为此她给自己定了个关怀计划,先从做早餐开始,虽然烹饪对于她来说是灾难之源,不过煮俩鸡蛋冲杯牛奶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她把闹钟调在了六点,和椒图的起床时间保持一致,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她在五点多就爬了起来。
原因嘛,很不幸,她的一月一痛再次上演。
“怎么了?你脸色不太好。”房间里乒乒乓乓的响动惊醒了椒图,他下床拉开房门,正撞见从卫生间往外走的安心。
“肚子疼”安心抓着个热水袋捂在腹部,脸色微微发白,她这次比上次好多了,坚持坚持上班没有问题。
“又疼?”椒图顺着她的手滑下视线,语气中有疑惑:“难道是上次没好?”
“不是不是,上次治得挺好的,”安心慌忙摆手,这种事情需要长期调理,真要根治到每月不来那就麻烦大了,不过她没好意思说,该憋着的还是得憋着:“每个月都会这样,正常的。”
“每个月都会?”椒图好看的眉毛略皱,低头沉吟,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像这样多长时间了?”
“啊……很多年了。”
椒图闻言猝然出手拉起安心的手腕,另一只手在她的掌心及脉络上游走不停,安心的脑袋瓜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他摆弄,几秒之后她倒是反应过来了,不过仍旧任由摆弄。亲密的肌肤接触唷,求之不得。
“奇怪,”片刻之后椒图罢手,脸色微沉:“没有咒法邪毒留下的痕迹,你这是……”
“停、停”安心算是听出点问题来了,咒法邪毒,他认为她的一月一痛是因为咒法邪毒!?真是……苍天啊!
“你别再管这事,这是女人家的事情,我自己能解决,谢谢。”太尴尬,跟个神仙讨论了半天这种问题,安心纵然脸皮再厚没法继续讨论下去。
椒图缄默,却又在安心准备溜回房间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举手施术。
在肚子不痛的情况下,一天的工作进行得很顺利。晚上闲下来,安心把自己洗吧干净后塞进沙发里,看看电视吃吃零食,好生惬意。这个时候,椒图也喜欢干干净净的拿上几本书,泡上壶茶,就着客厅的落地灯阅读,他看书的时候,对于耳边的吵闹似乎完全不在意,就算电视音量再大,他也能全神贯注。
浴室的门发出吧嗒声响,安心反射性的从薯片堆里抬起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这一抬头,她就倒抽了口气。
神仙中长的黑发还没完全擦干,反射着灯光的水珠偶尔从额头滴落,便沿着他线条柔和的脸颊一路向下,最终落入衣襟半掩的颈窝中。因为刚刚洗过澡,他的皮肤显得特别润泽,原本就黑亮的眼睛越发神采焕然,让人移不开视线。
安心盯着椒图不撤眼,她觉得这神仙是越来越好看了,以前吧,也知道他长得不错,可是还不至于让她挪不开眼,莫非是因为她的心理变化,所以视觉效果也不一样了?情人眼中出西施这句话说得太好,特别是当这个对象原本就是西施的时候,情人眼里出来的,那还不得是西施中的西施。
椒图一手拿着书一手拿着干毛巾,对于安心的紧盯不放丝毫没有不悦,他像平常一样走到沙发边坐下,把书平放在膝盖上,边擦头发边开始阅读。
客厅里落地灯暖色的灯光使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浅浅的晕黄,在这样的环境下,空气中渐渐涌起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亲昵。安心歪着头眯起眼睛,一点一点,挪到了椒图身边。
制造暧昧,主动一点,从拉近距离开始。
“这些书是你新买的?好像没见过嘛。”安心随便找个借口,从他的膝盖上抓起本书,定睛一看,居然是本生理卫生教材。
“新买的,早上是我孤陋寡闻了。”椒图停止阅读,一双黝黑的眸子看向身边的姑娘:“肚子还疼不疼?”
“不疼了,”安心扭头,正对上椒图的目光,噼里啪啦,顿时心跳漏两拍:“你、你,呵,女神仙不会这样?”
“天界之人脱了凡胎,不会这样。”相比之下,椒图就比安心坦然得多。
安心顿时羡慕不已,看看,神仙就是好,怪不得古人个个拼了命的往得道成仙的路上奔。她决定等她觉得活够了的时候,也请高人点化点化,说不准还能混上个端茶扫地的仙仆做做,再说了,她现在就认识个神仙,机会一定更大。
有没有每月的烦恼,这就是做女人和做女神的本质区别。
羡慕完了,安心开始装模作样的看书,就是那本生理卫生教材。说实在的,她一点也不想看书,特别是教材。她的眼睛盯着书页,可是十分钟过去了也没翻到下一页,挨在椒图身边,被沐浴后清新的气息打搅,能看下去才见鬼。
椒图的肩膀很宽、很厚实,隔着薄薄的睡袍也能感觉得到。
如果靠在上面,一定会很舒服。安心想啊想啊想,始终是有贼心没贼胆,大半个小时过去,她的姿势不变,可脑袋里已经掠过了无数绮丽念头。闹钟的时针指向了十点的位置,她打了个打哈欠,有点困顿。
既然困了,那么就索性靠一靠吧。这一想,她倒真靠了上去,唔,果然很舒服,有筋有肉一点也不磕人。椒图微微晃了晃,安心心里略略紧张,赶紧闭着眼睛装睡着,我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看你能把我怎么办。
温和的气息、柔软的灯光、舒适的肩膀,安心在这样的环境里胡思乱想,想着想着,还真睡着了。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清楚,她只知道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七点,她床头的小闹钟正叮叮当当闹腾得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