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关键时刻想起你

27.关键时刻想起你

莫名其妙被架上车, 安心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车里三个男人,一个开车,另外两人制住安心, 将她牢牢按在后座上。

“你们干什么!?”安心试图挣开, 拼命扭动身子, 可是她一个女人家又怎么拼得过两个大男人的力气。

“放老实点!”胡子男人被安心的挣扎弄得烦了, 抬手一巴掌呼的挥在她脸上, 力道十足。

“快绑起来,别磨磨蹭蹭的。”男人催促着他的同伴,递过去一卷从座位下翻出来的胶条。哧啦, 胶条撕开,他们捂住了安心的嘴, 缠住了她的手, 同时也没有忘记蒙住她的眼睛。

安心什么都看不见, 也摆脱不了对方的禁锢。黑暗的视野、颠簸的车身、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身上强制的力量,带给她的是莫大恐惧, 她安安分分的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事情。她的脑海里冒出无数杂乱无章的念头,谋杀、绑架、劫财劫色、借刀杀人……总之死定了。

她想逃,可是被人牢牢抓住,跳车都变成了不可能, 如果神仙在身边, 那就好了。

可惜她现在只有一个人, 怎么办!?自救、求救?她趁着车子停下来的时候想要撞门, 却被一把拖住还额外在肚子上挨了两拳, 车上的男人用起拳头一点也不客气,结结实实砸上来, 疼得安心把身子蜷做一团,胃里翻江倒海几欲呕吐。

车子似乎开了很久,安心看不见,但是可以听见。喧闹慢慢平寂,车外的人声渐渐没了声息,周围只有车辆发动机的声音和鸣笛声,到后来,连车辆的声音也只剩下她所在这辆的。又一次车子停下时,她身边的人拉开车门走下去,车外传来哐当声,像是那种古旧生锈的大铁门打开时发出的声音,阴森得让人牙根发紧。

当眼睛上的遮盖物被取下时,安心发现自己身在间空荡荡的厂房,借着头顶白炽灯昏黄的灯光,她隐约可以看见房内机械上斑斑驳驳的锈迹。她随身携带的单肩包被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已经被翻了个遍,撒了一地。挟持她的男人中的一名,正拿着她的钱包倚在墙边,看见现金便统统塞进自己的裤袋中。

“喂,小妞,银行卡密码多少?”拿了现金不算,这个斜眼男人又把银行卡全部抽出来,上前拍打安心的脸颊。

安心身子一抖,顺着银行卡拍来的方向把脸扭向一边,半是惧怕半是嫌恶的想要躲开。

“呦,还挺清高。”斜眼男人用被烟熏得发黄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过来,放肆的打量着,“啧啧,长得还不错嘛。”

安心紧紧闭上嘴,男人口中发出的浓重的烟草味和腐败味让她几乎窒息。

“别啰嗦,快点做正事,到时候你想要什么不行。”下午在楼梯间遇见的胡子男从泛着层油光的背包里取出一台相机,不耐催促。

“嘿嘿,行啊。”斜眼男不怀好意的笑着,把手伸向安心的衣襟。

安心呼的瞪大眼睛,声音都颤抖了:“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挣扎着,想要避开男人的触碰,奈何整个身体都被绑缚在一张固定在地面的锈铁椅上,无论她再怎么躲避,终究是挣脱不开。

“小妞,配合一点,不然扯坏衣服就可惜了。”斜眼男津津有味的看着她徒劳挣扎,咧开嘴笑得露出满口黄牙,他的手从安心的领口伸进去,冰凉的触感让安心打了个冷颤,这种感觉,就像是衣服里滑进了一条蛇。

颈项上挂着的锦囊隐隐有些发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安心记得椒图说过,‘带着这个,如果你有危难,我会及时赶到。’,可是这么久了,你为什么还不来?我真的很害怕……

在被禁锢得紧紧的情况下,挣扎总是无用的。废弃的厂房里,闪光灯发出的白光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地下除了单肩包里散出的零碎物件,还多了几件女式衣物。

“你看看,拍得怎么样?”拍完,胡子男满意的掏出手机发了条消息,又把相机拿到安心面前,一张张翻过去:“估计你也明白我们想怎么样,告诉你,关于韩黛的事情,你要是敢多一句嘴,你就等着看吧。”

安心苍白着脸,已经说不出话了,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只能感觉到森森冷意,冷入骨髓。

拍照的时候,斜眼男蹲在旁边抽了支烟,这会又站起来,拍着同伴的肩膀,凑上去小声说了句什么。胡子男露出个了解的表情,撇撇嘴:“耐不住了?你个鸟人。要不再拍几张?”

“随便”斜眼男绕到安心正前方,开始解皮带,男人的皮带扣发出摩擦的吱啦声,安心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突然这些血液一下冲上脑门,她不顾手臂被椅背嗑得生疼,用尽全力前倾身子,一口咬在了男人布满针孔的手臂上。

男人没有提防,被咬了个正着,他惨叫一声,另只手一拳打在安心头顶。安心顿时满脑子嗡嗡响,差点晕过去。

“什么声音?”拿着相机选角度的胡子男似乎听见了什么,突然出声。

“什么什么声音,这小婊 子咬人!”

“不对,是老三,外面……”

这个时候,一道人影旋风般刮进来,瞬间出手,将胡子男的话硬生生劈断。

“谁!?”斜眼男反应过来,慌忙想躲,可是他的动作还是太慢了,眨眼间就被放倒。

犹带体温的外套盖在了安心身上,有人环着她,帮她解开身体的束缚。安心看不清,什么也看不清,她的眼睛里全是雾,不知不觉间,全化成水珠滚落在脸颊。

“对不起,”有人在她的耳边道歉,声音低醇,带着急促的喘气音,焦急和懊恼的情绪:“我来迟了。”

安心咬住嘴唇,紧紧揪住对方的衣襟,把头埋进他的胸膛,用眼泪濡湿他胸前的衣衫。这个晚上,她被他用外套紧紧裹着,抱了一夜,直到她晕沉沉睡着。

半夜安心在自己房间醒来的时候,还揪着椒图的衣襟。椒图和衣躺在她的身侧,已经睡着了,他的气息环绕在她的身边,温暖而安全。

安心动了动,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她抬起手才发现,自己就这么光洁溜溜裹着件外套躺在被窝里,躺在椒图的臂弯中。之前发生的一切突然又涌了上来,她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喉头一阵恶心。

悄悄起身,悄悄下床,拿起睡衣去浴室把自己从上到下清洗干净,狠狠的洗,直到用掉半瓶沐浴液。看着镜子,数着手臂上、腿上、身上被胶条勒出的淤青,安心觉得自己就像做了个噩梦,一不小心,噩梦成了真。她的目光顺着镜子里的身影向上,再向上,最后落在脖颈处停下来。

珍珠!我的珍珠!她的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那是斜眼男把锦囊强扯下来造成的,他们要钱,要一切值钱的东西,为了吸毒。

房间里,椒图动了动手臂,没有感觉到本应存在的重量,于是从睡梦中惊醒。

“安心”他起身,顺着水声来到浴室门前,担心的敲了敲门。

门刷的被从里拉开,安心红肿着眼睛带了哭腔:“他们把我的珍珠抢走了,还拍了照片,还……”

“好了,现在没事了。”椒图一声长叹,把安心搂进怀里,用下巴顶着她的头,轻轻摩挲着:“记忆卡我取回来了,珍珠也在,你什么都别担心,先好好睡一觉。”

“嗯,”安心闻着熟悉的清香,期待的问着:“你会不会陪我?”

“会”

整个下半夜,即便有椒图陪在身边,安心仍然是噩梦连连,每当她因为噩梦的原因辗转不安时,她总能感觉到有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就像小时候窝在妈妈怀里被哄着入睡那样。

昨天晚上没有定闹钟,可是安心却准时在七点醒来,她身边的男人还在睡,平缓的呼吸,微微颤动的眼睫。昨天晚上,他一定被自己折腾得没睡好,习惯了六点起床的人也会有生物钟罢工的时候。

晨曦微光透过米黄的纱帘,沾染了些许柔和,它们落在房间里,落在床上,在椒图温柔俊朗的脸上投下一片薄薄的亮色。

安心支着头侧着身,盯着眼前的神仙使劲看,靠得这么近,呼吸都纠缠在一起,温暖得让人情不自禁。怎么才能克制住不做点什么呢?似乎没有办法,她忍不住凑近一点,再凑近一点,啾~原来,亲吻真的会带来触电般的感觉,脸颊是这样,那么嘴唇呢?于是,再一下,啾~

奇怪,怎么以前的感觉从没有这么强烈过?所以,要验证一下,啾~

嘴唇是这样,那么其它地方呢,比如眼睛、额头?好吧,试一试,啾~

她啾得有点刹不住车,浑然不觉被啾的那位已经改变了呼吸节奏。在她又啾了一下退回去回味总结的时候,椒图睁开了眼睛,神色复杂。

“你、你醒了”安心顿住,就像做错了事被抓的小孩,低头诺诺,脸红得赛过熟番茄。

“嗯,准备一下,今天还要去做笔录。”椒图提也没提安心偷亲他的事情,果断的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昨天,就在安心抓着椒图不放的时候,警车来了,带走被劈晕在地的三个男人,然后送安心和椒图回家。考虑到当事人的现场情绪,警察没有要求他们立刻跟着回警局,而是让等到安心情绪稳定一点再去。

“你生气了?”椒图冷淡的反应让安心十分不安。

“没有”椒图否认,推开门走了出去。

可是,你的样子明明不高兴,为什么呢,难道是讨厌我方才的举动?安心颓然蜷进被子里,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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