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三十五章 逼宫

69.第三十五章 逼宫

南宫沨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一步步朝南宫傲走了过去,眼看与南宫傲只有几步之遥,一旁傻眼了许久的徐安终于回过神来, 冲上去拦住南宫沨的去路, 怒斥道:“圣驾之前岂容放肆, 还请五皇子退回原位。”

南宫沨眼神一凛, 长袖一挥, 直接将徐安狠狠地甩到了一边,看着撞柱倒地不起的老公公,满脸嫌弃:“什么鬼东西, 也敢来拦本王的路?!”

南宫傲没有想到南宫沨会当着他的面行凶,伤的还是他身边的大太监, 这简直就是在打他的脸, 让他如何能忍?!“南宫沨!你竟敢当着朕的面行凶?是不想活了?!”

南宫沨对南宫傲的怒目横眉视若无睹, 依旧嘴角含笑地朝南宫傲步步靠近,直至仅剩一臂之遥方才停下, 眼神诡异地盯着南宫傲,笑得意味不明:“父皇叫错了,孩儿可不是那懦弱的五弟南宫沨,孩儿是父皇的四儿子南宫沂呀。”

听着南宫沨用那诡异的语气说着诡异的话,南宫傲心中一跳, 他突然有种感觉——眼前的儿子十分不正常!想起五儿子那自小温顺乖巧的模样, 与眼前这副乖戾的样子简直就判若两人, 偏偏眼前这人还和他说他们还真的就是两人!脑海中闪过“灵魂附体”一词, 难道他的四儿子真的因为冤死阴魂不散, 所以俯身在自己的亲弟弟身上?!

南宫沨满意地欣赏着南宫傲因为他的话而瞬间苍白的脸色,嘴角又上扬了几分:“怎么?父皇知道是孩儿而不是五弟, 觉得失望了吗?不过说来也是,不管孩儿如何优秀,在父皇的眼中都比不上三哥分毫,孩儿离开那么多年,只怕父皇早就忘了还有孩儿这个儿子了!”南宫沨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上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就连盯着南宫傲的眼神都变得阴晦不明!

如此直白的质问,让南宫傲无言以对,并非他麻木迷信,而是因为有个看得到魂体的女儿,对鬼魂之事他就是想不相信都不行!如今南宫沨的异样,更让他认定了这五儿子是真的被早逝的四儿子附体!对于这个“四儿子”他确实是亏欠甚多,面对对方句句诛心的话,他根本就反驳无力!

就在南宫傲暗自伤神之时,跪在下首的白德妃也终于回过神来,冲过去拉住向南宫傲不断逼近的南宫沨,大声怒斥道:“沨儿!快醒醒!他可是你父皇!”

南宫沨一双剑眉微蹙,眼神复杂地看着激动拉扯着他手臂的白德妃,最终还是狠狠地将对方甩到地上:“母妃又何必如此作态?曾几何时你不也一心想着为孩儿讨回公道,才会逼着五弟去做他不喜欢做的事情吗?五弟本性懦弱,不敢害人,孩儿也不忍心看你继续为难他,所以才会亲自出马,母妃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毕竟终于能如母妃所愿了。”

白德妃估计是被南宫沨甩到地上时扭伤了,如今趴在地上起不来,艰难地抬头,看着南宫沨哽咽道:“当年是母妃鬼迷心窍,让你受委屈了,你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母妃来吧,不要再和自己过不去了!”

南宫沨不善地看着白德妃,语气冰冷地回道:“母妃又糊涂了,孩儿都说了孩儿是南宫沂,不是那懦弱的五弟,母妃一心为孩儿报仇,孩儿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有怨气呢?”

白德妃见南宫沨已经彻底魔障了,知道自己再怎么劝都没用,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埋首在臂弯泣不成声。眼前这样的局面完全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又能怪谁呢?若不是她当年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对年幼的沨儿异常严厉,还逼迫他早日学成早日复仇,她的沨儿也不会变得性格扭曲,老以为自己是沂儿!到头来,她大儿子没能力保住,小儿子也被她亲手推上了不归路……

南宫傲看了白德妃的反应,脑中突然一道亮光闪过,难以置信地看着南宫沨:他的五儿子竟然被他母妃给逼疯了?!

南宫沨可不知道他的父皇已经将他视为疯子,神情自若地从一旁的书架上抽出一卷空白的卷轴摊开在桌上,自顾自地磨墨,拿起一支小毫,沾了点墨汁,便塞到南宫傲的手里:“父皇适才不是说对不起孩儿吗?既然如此不若就把这皇位传给孩儿吧,这位置父皇坐了三十多年年了,也是时候退下来了。”

南宫傲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沨,心里虽有几分怜惜,但终究不能拿皇位开玩笑,便放下小毫,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啊!五皇子身体不适,将他送回延禧宫,传太医到延禧宫给五皇子看脉!”

声音刚落,一群侍卫便哗啦啦地冲了进来,南宫傲愣了好一会儿,定睛一看才发现竟全是些陌生的面孔,心中一突,扭头看着身侧那嘴角始终含笑的五儿子,突然全都明白了,语气冰冷地问道:“看来你是早有准备啊,沨儿,你这是准备逼宫吗?”

南宫沨若无其事地一笑:“父皇又叫错了,孩儿可是沂儿,说逼宫是算不上啦,本来孩儿是准备等到今晚父皇入睡后,再派人过来下药的,到时候父皇在美梦中仙逝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可没想到孩儿都还未对父皇下手呢,父皇竟然就先查到了孩儿的身上,孩儿也只好将计划提前了,总不能坐以待毙不是?孩儿劝父皇还是乖乖地写下遗诏,念在咱们那仅存的一丝父子轻易,孩儿还能给父皇留个全尸,可若父皇顽固不化,就别怪孩儿狠心了!如今宫内大部分都是孩儿的人,父皇是个聪明人,不需要孩儿教您怎么做了吧?”

南宫傲听得眼皮直跳!没想到南宫沨竟暗中掌控了宫中势力,想想暗卫查到的那一件件事,想来柳家和柳贵妃都不过是他的踏脚石罢了,南宫沅被软禁,南宫沭分身乏术,宫里就剩两个未及冠的小皇子和有外族血统被南宫傲忌讳的大皇子,只要南宫沨有心,把宫中的势力握在手中不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大势已去,南宫傲只暗恨自己安稳久了,连基本的警惕都没有了,竟让自己的儿子骑到自己的头上,能怪谁呢?!

一直观察着南宫傲的南宫沨自然看出了他父皇心灰意冷,便将那支沾了墨汁的小毫又塞到南宫傲的手里:“父皇还是快点立下遗诏,也好早点解脱。”

南宫傲握着小毫的手微微颤抖着,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尽管他如今失势,但多年上位者的尊严又岂容忍被如此威胁?!大手一挥,小毫在卷轴上划过,落下突兀的一条黑线后,便顺手一甩,小毫顺势甩到南宫沨的身上,在他胸前留下一滩墨迹后,方落在地上。

南宫沨淡定地望了眼胸前的墨迹,脸色不变地抬头看着南宫傲,笑得格外温柔:“看来父皇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那就不要怪孩儿不念亲情呢?”

“是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五弟,你快点收手吧,不然就不要怪为兄不念亲情了。”

就在南宫沨伸手掐住南宫傲的脖子之际,南宫沭领着大队人马从殿外闯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侍卫迅速绕过他冲到前面,将南宫沨的人马逼到殿中间,不过眨眼功夫,殿内的形势就来了个大逆转,本以为此次难逃一劫的南宫傲惊喜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三儿子,只是脖子还被禁锢在南宫沨的手里,所以样子有点滑稽。

南宫沨眼神复杂地看着南宫沭,默不作声,南宫沭见状笑道:“五弟一定很好奇为兄为何还会出现在这吧?其实在从辽疆回来为兄便怀疑上五弟了,五弟你费尽心思想要为兄怀疑二哥,却不知二哥平日虽老喜欢和为兄作对,但骨子里最是讨厌外族人了,根本不可能会为了皇位和辽疆合作,如此一来,真正勾结外敌对付为兄嫁祸给二哥的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五弟你了。”

南宫沨嘴角勾起诡异的幅度:“三哥总喜欢摆出这副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中的姿态,若三哥真有那么厉害,三嫂就不会柳贵妃下毒导致再也没有怀孕的机会了,啊,不对,弟弟忘了三哥一向不喜三嫂,或许这样的结果才正中三哥下怀呢!”

南宫沭脸色瞬间一沉,眼神阴鸷地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笑脸,大声喝道:“把张氏带上来!”

不过片刻,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子就被侍卫押进内殿,甩到地上,那女子满脸惊恐地抬头四处张望,当看到上首的南宫沨时,疯了般地冲了过去,抱着南宫沨的手臂大声哭道:“五皇子救救素娘啊!素娘是为了五皇子才在三皇妃的熏香里加重药量的,如今三皇子要杀了素娘,五皇子一定要救素娘啊!”

南宫沨嫌恶地将那女子甩飞了出去,那女子“嘭”的一声撞到墙上,又重重地摔在地上,鲜血从她如杂草般的头发中溢出,竟是再也动弹不得。

南宫沭不动声色地欣赏完全过程,冷笑道:“五弟果然够狠心,连深爱自己的女子也下得了如此重手,不过连血脉至亲都不放过,为兄也确实不该对五弟要求过多。”

南宫沨此刻若还不明白自己的计划早已被南宫沭看破就真的是愧对他自誉聪明的脑袋了,突然将禁锢住南宫傲的手一收,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因为他这一动作被吸引过来,方不动声色地向最靠外面的一个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也是个聪明的,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殿外,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之时,朝天空放射了一枚信号弹。站在南宫沭身边的暗卫首先回过神来,朝那侍卫甩了一把飞刀,可已慢了一步,夜幕刚刚降临的天空瞬间亮堂。

南宫沭心中一突,转身瞪着上首之人:“南宫沨,你究竟想干嘛?!”

南宫沨将南宫傲紧紧圈在身前,一只手将他的脖子禁锢住,平静地笑道:“弟弟不想干什么,只不过是比三哥多了一份后招而已,而三哥也只能等着欣赏弟弟的后招了,若三哥还学不乖,小心弟弟的手因为紧张控制不好力道,咱们父皇就要魂归西天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敢动了,南宫沭眼神意味不明看着殿上的南宫沨,他现在十分确定,他的五弟绝对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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