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番外一
祖龙陨落后九凶兽只剩下六个, 还有三个已经在之前的两场大战中回炉重塑去了，确切来说是死透了两个，还有一个九思没死透, 但和死透也没什么区别, 只剩下一丝丝, 尸骨都没浪费, 被剩下的给吞吃了, 便是没回炉重塑的六个也普遍半残或离死不过一线之隔。
找个灵气浓郁的地方好好养伤？
想太美。
天道急需修补材料，很急。
纵使心里恨不得问候天道父母，但凶兽们还是控制住了, 不管是心情还是问候都控制住了。
控制情绪是因为赶时间。
问候则是因为天道是大道创造，问候天道父母等于问候大道。
关系自身, 哪怕都很想干掉彼此, 六凶兽也非常理智的在吞吃完了伙伴的遗骸后坐了下来一同商议接下来如何做。
之前的经历已经让他们明白这种时候单打独斗成不了事, 还是通力合作的好。
凤凰神尊的消息太少，大部分也都是和她的两个知交娲灵和靁有关, 若无关则普遍为三神尊争霸时的事，但不管是哪个，都是不知传了多少张嘴后的版本，真金肯定有，但必须仔细的筛。
商议的结果是让受伤最轻的宁渊去不死火山打探一二。
宁渊的速度虽不如清任, 却也不慢, 去得快, 回来得也快, 去时面无表情, 归来时亦面无表情，不过五头凶兽还是敏锐的察觉到宁渊有了一些说不出的变化。
宁渊的武力很高, 在九凶兽中，论纯粹的肉搏武力祂能排第一，但凶兽与凶兽之间不是只有武力的较量的。
清弥从这条毒龙嘴里套出发生了什么事。
凤凰神尊向宁渊求婚了。
凶兽对于别人的善意与恶意是极为敏锐的，靠直觉也能判断别人是否说谎，直觉告诉宁渊，凤凰神尊那会....挺认真的，并非开玩笑。
宁渊惊呆了，许是如此才让九思给套了出来，祂想听听清弥分析一下这什么情况。
虽然九凶兽里脑子最灵活的是九思，但九思这不是只剩下头发丝打小的一点了吗？思考能力远不如平时，便只能指望虽然脑子也挺好，但神经病晚期的清弥。
清弥....清弥道：“许是想分化我们。”
若宁渊叛变，祂们的力量便削减了。
宁渊还真没想过这个答案，非是觉得自己魅力无穷，而是太清楚凶兽是什么了，做为神尊的凤凰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在知道凶兽是什么的情况下还能用这种法子分化....很难说凤凰神尊与凶兽究竟谁更奇葩。
纵是想明白了，宁渊也终究是不可能被分化的，天道要凤凰死，祂必须听从，不然死的就是自己了。
凤凰神尊陨落了。
不是凶兽们做的，此神....自尽了。
死亡美吗？
死亡绝美。
生命形态差异十万八千里的凶兽们难得在审美上达成了一致：真美。
华美的翎羽片片脱落，飞向四面八方，融入南荒大地，而当翎羽褪尽之后便是血肉，翎羽血肉融合后，千疮百孔的大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生机，草木葳蕤，唯独没有动物。土地里埋着植物的种子，汲取了神之血肉中蕴含的力量得以复苏，只除了动物的骸骨及有灵智的生灵无法再醒来。
美得生机勃勃。
美得让人无法理解。
“为什么？”宁渊脱口。
真灵正在消散的华美大鸟笑了，笑得风轻云淡，仿佛不是在赴死，只是在欣赏一个美丽的天气。“我生于这片土地，看着这片土地上出现生灵，看着生灵繁衍生息，我爱它，爱这片土地上与这片土地上的生灵。我不允许它毁灭，虽然我会为此而死去。”
宁渊下意识的想伸手接住一点真灵，却有人比祂更快。
桓寂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对方很美，美得让祂下意识就那么做了，回过神来时便发现自己正在和宁渊争夺最后残存的一点真灵。
毫无迟疑，桓寂将真灵抢到了手。
最让人惊叹的一场内讧开始了。
凤凰神尊还没死透，凶兽们就自己内讧了，这内讧速度堪称神速。
***
凤凰神尊陨落了，凶兽们的目的也达到了，自然大路朝天各走各的，哪怕是神速内讧起来的宁渊与桓寂也在做过一场后各奔东西。
凶兽们走得潇洒，留下的烂摊子却得受害者自己收拾。
神尊境的寿命长得根本没人知道这些大佬的寿限.....一句话概括便是大佬都与天同寿了，还需要哪门子的继承人？
凤凰神尊死了，凤凰族却还得有只领头鸟。
三神尊大战，生灵涂炭，不管是哪族，仇家都挺多的，若这会儿内讧起来....会很有意思。
凤凰神尊的第二代子嗣们在漫长的神战中已死得只剩下小鸟两三只，正处于战争厌倦期，再加上近亲都死光了，颇有看破红尘的心态，都没有当王的想法，然凤凰族需要一个王。
沉珉非常积极的寻了那小鸟两三只自荐，成功说服了小鸟两三只，荣升凤凰族第二位王。
如愿角逐到了王位，沉珉并未高兴多久便很快明白了为何小鸟两三只对王位没兴趣，这可真是个....大烂摊子。
沉珉化回原形唧唧的去找道侣暝魅了。
“暝魅，我们生十只毛崽崽如何？”
躺在长廊下惬意享受竹叶滤过后的柔和光线，听了毛茸茸的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而反应过来方才听到的话是什么意思后第一反应：“....和离如何？”
十只毛崽崽，当祂是耗子吗？一胎一大窝。
沉珉扑进道侣怀里委婉表示了下自己想收权，又不是大开杀戒，那么利用子嗣收拢权力是最柔和的手段。
暝魅表示理解，然后又表示你也得理解我，我是鬼修，什么是鬼修？生灵死后精魂走的修炼路线，一言以蔽之，死人不一定是鬼修，但鬼修肯定是死人。
你让一个死人生崽？分明是强鬼所难。
沉珉闻言怔了下。
是哦。
这倒是个问题。
虽然生死相隔，虽然暝魅并无血肉之躯，但双*修也不止肉*体这一种，还有元神双*修，因而生死之隔不妨碍祂俩过正常配偶的生活，却很妨碍生崽崽。
死鬼可怎么下崽？
沉珉很快想到了怎么下崽。“幽冥血芝可重塑肉身，我为你重塑一具肉身如何？”
沉珉一边说着一边跳到暝魅的手里让暝魅能撸自己的毛，一边歪着毛茸茸的脑袋睁着大眼睛萌哒哒的诱惑着暝魅。
你看我这么萌，你就答应我嘛？
好不好嘛？
暝魅有一瞬的服气，死鸟你还真是没完没了了呀。
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鞠起毛茸茸从头撸到尾。“十只崽，生完我也该陨落了。”
孕育子嗣对母体的损耗是很大的，种族血脉越强大或自身越强大，这种损耗就越严重，这也使得越是强大的生物就越不爱繁育后代。
子嗣诚可贵，但自个都永生不死了，要子嗣后代毛用？且子嗣再贵重，能贵重过自己的命？自然是不能的。
也是因此，祂与沉珉成婚十数万年都没子嗣。
沉珉萌萌的跳到暝魅的肩上，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暝魅的脸颊：“我生七只，你生三只。”
暝魅彻底服气，见过狠的，没见过对自个这么狠的。“罢了，我六只，你四只。”
自己选的毛茸茸，跪着也要宠完。
毛茸茸拧眉。“还是我六只你四只罢。”
暝魅道：“那就各五只，你若还有异议，咱俩就一只都别生了。”
毛茸茸不是很情愿的道：“好吧好吧，各五只。”
***
这世上最无奈的事情是什么？
答曰：被两只疯狗给盯上。
在娲灵与靁接二连三的搞死凶兽后哪怕是桓寂也不得不正视这两尊上神，以及频繁搬家。
祂可不想哪天突然就发现自己被围殴了，死亡还是小事，反正凶兽死了也会复活，只一个问题：凶兽的复活期很漫长，千万年后归来，自己养着的这只鸟也该飞远了。
桓寂能感觉到凤凰已经恢复了些许意识，但还没醒，路漫漫其修远兮，还有得磨。
桓寂一边无聊的猜测着凤凰几时能清醒一边搬了家。
搬家地点不按喜好，避免被人猜到或是卜到，抓了一只阄。
西荒。
很好，那就去西荒。
三神尊时代结束后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洪荒很快便呈现了十方神并立的格局。
西荒大部分地盘都是十方神中最强大的岚的领地，商贸发达，繁荣兴盛，很适合隐藏....不包括现在。
桓寂不想提自己的运气。
搬来还不到一年就赶上了十方神的序幕之战。
金字塔的最顶端只能容下一尊神。
十方神，足足十尊，这已非一般的超量。
战争是必然，但运气好也是可能避开的，桓寂无疑属于运气不好的那一茬，不仅没避开，还正好迎头撞上。
不过那只白色鸿鹄是凤凰不知道哪代的子孙吧，承袭了凤凰血脉的华美。
但比你还是差点。
桓寂一边搬家一边对凤凰说。
在桓寂感慨自己的霉运时紫垣也在气愤众神的无耻，居然围殴，而且是七个打三个，确切说是七个打一个，因为支持岚的两尊一看对手的架势，不免心生退意。
他们帮岚是为了利益并非为了送命，当大概率得不偿失时，自然会踅摸将损失降到最低。
比起紫垣的气愤，岚倒是淡定许多。
每个物种的发展都不可避免消耗资源，而大荒的智慧物种如此多，发展到最后，资源不够分的问题也将不可避免。
从人情上这场战争很不道德，但道德是什么？对于王而言，自己族群的利益才是最大的道德。
岚让人护送紫垣离开。
紫垣不想走，这种局势，岚基本不可能赢，祂逃了又算什么？还不如留下跟着一起搏一搏，哪怕自己也产生不了多大用处，却也是一份心意，一份力量。
“你莫不是忘了你我之间的红线？你活着，我便有希望归来。”岚笑道。
祂俩大婚时娲灵赠了一根红线，只要一方活着，另一方便是死了也会归来。
可娲灵也表示过，最好活着的是强大的那方，若是强的那方死了，目前为止祂还没见过这种情况。
正常情况下都是强者比弱者更容易生存。
谁也不能保证岚死后能否归来。
紫垣对此也没多少信心，在过去的时光里，无论是祂还是岚都不曾想到，当死亡的阴影真的到来时却不是降临在弱小的紫垣身上，而是降临在强大的岚头上。
紫垣不想走，但又不确定岚真的不会归来，若会，那自己不走就是坑岚了。
配偶几十万年，岚对紫垣太了解，很快便一番巧舌如簧将紫垣给说服得愿意走了。
紫垣在岚泽之外等了很久，祈祷着岚能胜利，最后却是见证了岚的陨落，繁华的岚泽化为废墟，十方神混战的大幕彻底拉开。悲痛欲绝之时却发现自己的修为境界在蹭蹭蹭的下跌，很快便从上仙境跌到地仙境。
眼泪未干的紫垣跪俯在沙漠中放声大笑。
***
十方神混战，神祇陨落频频，自然也有不想死不想凑热闹的，死宅在自己的老巢不挪窝，比如雷泽的上神靁。
然而，有时候，神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比如靁泽的上神靁。
靁自己都无奈了，自己这运气真是可以，不仅是祸从天上来，还是老熟人。
太古毒龙宁渊。
九凶兽里被祂给弄死过一次的故人。
靁很努力的想让宁渊再死一次，奈何论生命力及抗揍性都与宁渊不是一个档次，最终还是先被耗死了。
“凤凰当年为何赴死？”宁渊下嘴前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的问靁。
已经断气只是真灵还没灭，按着神类的认知还不算死亡的靁闻言怔了下，有些诧异的看着宁渊略带茫然的懵懂眼神，凤凰当年究竟是在这头凶兽的心灵里埋下了什么样的种子？
“反正都要死，不如利用自己的死换点实际的东西。”靁道。
以祂对凤凰的了解，那只大鸟素来是只实在鸟。
宁渊道：“可祂也能不死的。”
洪荒很大，洪荒之内谁也无法与天道抗衡，但洪荒之外却是天道鞭长莫及的。
以凤凰彼时的力量，想离开，真不是没希望。
靁道：“这个问题很复杂，至少对你而言很复杂，你是凶兽，没有人能理解食物的感情，除非有一天你学会了不以看食物的心态看众生。”
大洪荒时代，天地寂寥，众神或为无聊或为复活后手而创造众生，但也有的神祇在漫长的时光流逝中爱上了众生。
三神尊无疑是后者，若非真的放在了心上，如何会思考如何解决困局？最终因为三个人三种理念，理念不合导致三神尊大战，最终打得世界濒临毁灭。
这是很朴素的道理，只要是了解三神尊的存在都能想到，但凶兽很难想到，这是思维和心态决定的。
谁能理解因为热爱食物而愿意食物赴死的行为？
宁渊没吭声，一口将靁的真灵给吞了。
伸爪子从嘴里的肥肉上撕出了一缕真灵丢回靁泽。
虽然没听懂，但看在你很认真的解答了问题，留你一线生机，接下来就看你运气如何。
不过，改变心态？
宁渊有些茫然，祂的心态有什么不一样吗？没感觉呀。
靁陨落的时候桓寂与靁泽的距离不远，也就几亿里，因而正好看到了那场大战，却没掺和的想法。
祂是凶兽，靁又不是祂瞄好的食物，没必要掺和，且祂和宁渊当年的那一架掐得都格外狠，再见到，很难说已经重伤的宁渊会不会拼着重新复活的代价拉自己一起去复活。
祂没反应，凤凰却终于醒了，祂似乎感觉了什么。
桓寂有些诧异。
听说过凤凰和娲灵、靁的关系很好，但没想到这么好，几十万年没醒，如今却被靁的死给刺激醒了。
得知发生什么事时凤凰沉默了许久，然后就一直沉默了，或者说看破红尘了。
别人的历经生死是死亡线边缘蹦跶过，祂却是真死了一回，心态自然更加看开，或者说心灰意懒，万事皆空了。
桓寂只能想法的哄凤凰，送了凤凰很多的东西，遗憾的是凤凰是被养在祂体内的，凤凰有着最纯最真的灵魂，不受影响，旁的却不是，因而不管桓寂送什么，都养不了多久就会被污染扭曲，最终凤凰委婉表示你还是别送东西了。
桓寂换了个思路，送礼物不行，那就纯聊天吧。
心灰意懒，万事皆空终究是现实打击太大导致的被动效果而非真的看透了放下了，凤凰最终还是慢慢缓了过来，只是那股子看破红尘的出尘味道始终没能完全消失。
凤凰是一只很美也很有趣的大鸟，许是太闲，也可能是想继续曾经在宁渊身上的实验，尝试能否让凶兽的思维有所变化，祂教了桓寂很多东西。
只是，祂解说得很好，祂在世自己做的也很好，但桓寂是凶兽，是世间最纯粹的黑暗，自带污染扭曲的辐射，酿个酒都能酿出绝世的毒酒来。
凤凰：“....”得，还是纯闲聊吧。
十方神大混战，风云变幻，陆陆续续的淘汰了众多半步神尊，最后还剩下的反倒是三神尊的后代。
这仨都是神才，前期装得太好，再加上前期也的确被打击得厉害，便没人能想到三神尊有传承留下，能让后代获得部分神尊境的力量，成就伪神尊境。
在淘汰了众多底蕴不够深厚，不是真没打过就是族群底蕴不够被战争给磨得不得不场的神族后，三大神族重演了昔日祖先的往事。
只是这一次因为都是伪神尊，便没能打出世界濒临毁灭的结局来，但也因为彼此实力相差不大，在不带人单挑对方一个的前提下，谁都无法获胜。
洪荒迎来的诡异的暂时性和平。
一口气打了几十万年，死了太多人，既然一时半会拿不到最终的胜利，那就缓缓。
三王想缓缓，众生也同样想缓缓，更有甚者已经对诸神征战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
一口气打了几十万年，哪怕是战争狂也很难不变成和平爱好者。
终于有人开始思索有没有非战争的解决途径。
众神族的厮杀，根本原因还是资源分配问题，都想占大头，但如果资源足够丰富，丰富到每个人都能吃撑，那还打得起来吗？
野心家自然也是有的，但那也得族群和众生配合才能打得起来。
长达几十万年的战争，如果有别的办法，哪怕是战争狂也会忍不住宣扬歌颂和平的美好。
天族的帝子演、凤凰族的帝姬明珂以及麒麟族的帝子重煜、北溟的昭玉，还有诸多神族和凡人物种中的惊采绝艳者私底下结盟，试图探索混沌。
这是私底下的结盟，年轻人都瞒了自己的长辈，但满世界乱逛的桓寂与凤凰在察觉这些年轻人的野心后很轻易就猜到了一件事：这些人不过是背后的王们的棋子。
如果不是背后有王们的布局，这些年轻人一开始就该被守门人给打压下去了。
王们暂时不一定对混沌有兴趣，但如果真有资源，那先落子者日后自然占据先机。
不仅是棋子，还是诸王们在战争闲暇时的闲子。
身为棋子而不自知，也可能知道，但短期内没有冲突，因而就装作不自知。
桓寂对混沌也不了解，干脆问身为天地间最早诞生的生灵凤凰。“混沌中真的有别的世界吗？”
“有啊。”凤凰随口回道。
“那你们当年为何不探索混沌？”
凤凰默然须臾，用一种很无奈的语气道：“非不为，实为不能。”
桓寂默默在心里为那群年轻人打上了必死的标签。
这世上有人能阻止三神尊做什么事吗？
没有，因而祂们的不能不是不想，只能是真的做不到，所以不能。那问题来了，去挑战三神尊都不能的事，这些年轻人会有什么下场？
凤凰道：“祂们也不一定会有事，我们不能是因为那会儿离开天的时间太近，很多东西尚未远去，但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放弃了。”
三神尊很强大，但盘古都让活活堆死了，何况三神尊，可若是外面徘徊的那些危险都离开了，那哪怕是这些年轻人，只要运气足够好，还是能平安的。
“运气好？那若是运气差呢？”
“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运气一般呢？”
“还是死无葬身之地。”
桓寂觉得凤凰对不一定有事的标准有误解。
事实证明了这些年轻且惊采绝艳的天才们并非幸运儿，或者说，除了演，都不是幸运儿。
最后一次探索中只有演一个活着归来，但这很难说是幸运，因为伙伴皆亡带给演的精神打击极重。
凤凰没能看到故事落幕，或者说没能以凤凰的身份看到故事落幕。
桓寂觅食的时候怕伤了祂，会将祂藏起来，一次觅食时藏鸟的地方被人察觉了，而这个察觉者很强大——沉珉的王后暝魅。
暝魅又怀上了，第一反应便是将沉珉给暴揍了一顿，在沉珉再三求饶表示自己没想再要只崽，现在这只绝不是自己偷偷做了什么手脚怀上的后，经过一番揍人将气给出得差不多了的暝魅表示我信你了。
沉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