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不知心恨谁

30.不知心恨谁

一个辛者库的奴才想要刺杀皇帝, 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是御厨,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可以花菀现在的情况, 想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几乎是不可能......

“主人, 你还记得你的任务吗?”系统心很累。

“记得的呀。”花菀正在琢磨, 能不能想个法子送道菜去皇上跟前呢, 万一皇帝吃着高兴龙心大悦就放她回去了呢?

“如果皇帝死了,天下大乱,你的任务可就失败了啊!”

“那又怎样呢?我现在觉得, 现实世界对我的诱惑,并没有让林玉快乐来的多呀!”

“主人你是不是脑子坏掉啦?”

“我才没有, 我只是觉得, 他对我好了两辈子, 我也想好好宠他一次!”

“主人,我必须提醒你, 他是林玉,一个太监,不是世子爷,更不是你前世的爹。”系统努力让自己说的话显得不那么心虚。

花菀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搭理他。

“主人, 你清醒一点。”

“哦。”

“.....”这个主人真的不想要了。

花菀绞尽脑汁、冥思苦想了一整日, 也终究没想出什么好法子来。想起自己昨天还信誓旦旦在人家面前夸下海口说“好呀”, 这种盲目自信到底哪儿来的呀, 花菀越想越崩溃, 捂着脸想挖个洞钻进去。

正在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倒腾的时候,“咚咚咚”有人敲门。

辛者库不比其他地方, 六人的大通铺众人窝在一张床上,此时已到了歇息的时辰,有人来打扰自是惹得众人不快。作为“新人”的花菀毫无疑问的被赶去开门,一敞开,竟是莲香乖乖巧巧的候在门外。

“你怎么来了?”花菀匆匆拿了件外袍出门,把莲香拉到墙角。

莲香瞧着花菀,眼角微微泛红,小声询问到:“菀姐姐,你能陪我聊聊吗?”

花菀瞧着莲香与林玉七分相像的脸,心瞬间就软了。点点头,随她寻了个僻静地方。

御花园里,白日里百花争艳,到了晚上除了巡查的侍卫,极少有闲人。

两人躲在湖边的假山石旁,莲香扑在花菀怀里嘤嘤哭泣。

花菀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很是莫名,事实上她与怀里的小姑娘并不怎么亲近,只在上次教过那么一次菜,猛得一番哭诉让并不很擅长人际往来的花菀纠结,是要安慰她好,还是让她哭一会儿才好。

只见小姑娘哭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气来,泪眼婆娑的望着花菀。

那眼神,看得花菀一愣,怎么满满的都是愧疚。

还没等花菀反应过来——“哗”的一声,凉得直打哆嗦的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那是她落水的声音。

继而,眼前一片漆黑,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养心殿里,皇帝皱着个眉头:“不是说没什么大碍,怎么还不醒?”

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这......大概是花菀姑娘本就体寒,又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些时,因此恢复的时间可能比旁人多一些。”

皇帝冷哼一声,一个个天天在火上烧饭做菜的,居然还性子寒凉,就是个不省心的。

装睡的花菀觉得:自己的运气真是太好了!之前还想着没机会接近皇帝,结果——

......

想到莲香那张和林玉七分相似的脸,又想到她眼中装着的满满的愧疚,花菀突然发现,自己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了。

“主人,你还好吧?”系统小心翼翼的询问。

“......”花菀没有回答,要怎么说,她还好,就是有点委屈呢。

皇帝见躺着的女子眼皮抖得厉害,抽了抽唇角。

“醒了就睁眼,朕龙榻睡得太舒服,不愿起来了不成?”

花菀两只大眼睛忽的张开,猛的撞进皇帝幽深的眸子里。她眼底的委屈还来不及散去,惹得皇帝好笑的发问:“怎的,把你叫醒,你还不乐意了?”

“奴才不敢。”说着,便要从床上爬起来。

“得了,先躺着。让你睁个眼都要埋怨朕,赶你起来还指不定怎么在心里埋汰我。”

“奴才不敢。”花菀声音讷讷的。

“啧。”皇帝左看右看,仔细瞧了她一会儿:“你落个水,淹成傻子了?”

花菀眨了眨眼,这话儿,她没法儿接。

“你怎么不说你不敢了?”

“......”花菀觉得,这皇帝是故意的!皇帝就是大猪蹄子。

“你是不是在心里偷偷骂朕呢?”

“奴才——”

“你不敢——”

花菀腹诽:你都把我的话说了,我说什么。

皇帝瞧着她醒了翻来覆去这两句,人瞧着一点生气也没有,逗弄起来怪没意思的,远没有先前那般瞧着可喜,兴致缺缺的朝着一直候在旁边的人说到:“既然是你的人捡上来的,剩下的事儿你看着处理。”

“是——”女子屈膝应答。

花菀顺着声线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惠妃娘娘方才也一直在,而跟在惠妃后头的,是林玉,他正一动不动的,瞧着自己。

花菀在与他四目相接的一刹那,侧头避开了去。

远远候着的林玉露出一刹那的仲愣,随即恢复如初。

皇帝已经出去了,惠妃娘娘不冷不热的对林玉说到:“这人既然是你救上来的,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你了。”

“是。”林玉应声,接着,又像是拿不定主意的询问到:“姑娘身子似是还未大好,现下是送回辛者库还是......”

惠妃不耐烦的说到:“皇上方才对她的态度你也瞧着了,有说把人送出去吗?”

“奴才该死。”

惠妃面色不自然的咳嗽了两声:“好了,本宫可没工夫在这儿耗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

一时之间,众人退了个干净。皇上偌大一个寝宫,竟然只剩花菀与林玉二人。躺在床上的女人觉得不可思议,第一次觉得,自己企图保护这个男人的想法太过可笑了,他想要做的事情,哪里还需要自己筹谋,自己无非,是他棋盘上小到不能再小的一粒棋子罢了。

念及此处,她竟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林玉立在她身旁,高高的俯身瞧着她,言语仍旧像从前一般,没有什么情绪:“不论你在想什么,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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