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偷袭(下)

22.第二十一章 偷袭(下)

如果加上从家里出来到机场的四十分钟, 提前一小时登机以及开始浪费的其他时间,晚上10点一刻,我到达C市的机场。

我简直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为了他的一句话, 就这么冲动的来了。

走到机场大厅, 开机, 然后打电话过去, 问他酒店名字和房间号码。

他告诉我后,问我做什么。

我说随便问问而已,然后没等他再说话, 就结束了通话。

在机场搭了一辆TAXI,报上了酒店名称。

五十分钟后, 穿着红色工作服的酒店服务员为我打开车门, 付了钱, 走下来。然后径自搭电梯来到10楼,1021房间。

直到按下门铃, 看到他惊讶的那一刻起,我才发现我的举动何等疯狂。

他接过我的行李,放在桌上。我仿佛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在床上。

套房,两张床, 白色的枕头, 白色的被套, 白色的被单……

左边的床有些凌乱, 电视播的是凤凰卫视的新闻, 我行李旁边是他的公事包,和酒店的服务卡, 手机放在桌角冲电,他的鞋在桌底下……

“看什么呢?”

“看有没有女人躲在这。”我笑。

“本来有。结果刚跑了。”

“如果有,你就不能让她跑了,你能放过任何一个出现在你房间的女人?那可真奇了。”

“你这是在暗示我不要放过你吗?”

“我可没有这么说,你想到哪去了。不过我今晚是否安全呢?张先生。”

“这很难说。”他装着考虑一下:“看你表现如何。”

“表现好我就会惨遭毒手对吗?”

“你怎么知道?”他故做惊讶。

“表现不好你都看不上。”

他笑:“我看你现在表现的已经非常好了。”

“你可得了,我先洗个澡。”

“去吧。洗干净点,等会好办正事。”他盯着电视屏幕头也不回的说,忽而笑着补充道:

“我是说你洗澡完就去吃饭,我刚回来今晚还没吃饭。”

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男人说话总是这样没个正经。

拿好衣服,走进浴室,关门:“这门怎么反锁不了啊?”

“这酒店就是这样,你反锁干吗?我不会偷袭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啊,你可别趁我洗到中途闯进来,否则我会喊非礼的。”我关上门,在浴室里对着他大声说。

“我以人格担保。”

“这年头人格还值钱吗?”我在浴室里嘀咕。

调整好水温,然后洗澡。

一直洗澡那会还在想着我究竟是怎么突然就到了这的,我甚至怀疑我在做梦,等会梦一醒,我会发现我依然躺在自己公寓的大床上,旁边是那本《沉思录》。

洗澡完后,出来,不想在浴室独自一个人吹头发,于是他提议,可以给总台打个电话,问问是否可以要台吹风机。

他躺在床上看动物世界,他喜欢看这类节目,他曾经对我说过动物的世界生存法则就如同人类的生存法则一样。

电话正好在他那边,我翻身整个人压在他身上,然后伸手去够电话,他挪了挪身子,任我压着,我还暗中使了点力气,但是显然对他一点妨碍都没有,他依然悠闲自得的看着他的动物世界。

我研究着那张酒店提示卡,他为了看电视用手压制着我乱晃的腿。

打完电话,没过一会,服务员就送来了吹风机。

我穿的不宜见人,他让我待在里面,他去开门。

高玲打来电话,想约我去咖啡厅坐会,她刚下晚班,问我有时间没有,我为难的告诉她,我现在在C市陪朋友,她大约猜出我是在陪男朋友,于是没再多说就结束了通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肯定是和她前夫有关,我和她之所以能做这么知心的朋友,大约是我们彼此都察觉出我们是一类人,对爱情抱着坚持的态度,我们像守护自己的麦地一样精心的看管我们的爱情,如今她失去了,但是她想找回。

吹干头发后,他钟爱的电视节目也看完了,此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也早把吃饭这事忘了。

平时这时候,我早睡了,但是今天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怎么突然过来了?”他搂着我,而我看着播放的电视剧。

“省的有些人说我是口头写作与实际生活相结合啊。”

他笑,重重的紧搂了我肩膀一下。

“看不出,连这话都计较。不就是逗逗你,你刚出现的时候我还真被吓了一跳。”

“就是要这样的效果,有没有惊喜的感觉?”我笑道反问。

“又惊又喜。”他深思一会,然后郑重的回答,我也被他的模样逗笑了。

我枕着他有力的手臂,往他胸前靠了靠,他的手自然的环住我的腰。

“睡觉穿那么多干吗?不舒服,还是脱了吧。”

我动了动,确实不大舒服,但是全脱了?

“我喜欢,你不随我。”

我动了动,被他这么一说,真是越来越不舒服,我埋怨的看了他一眼。

“是不舒服吧。”他幸灾乐祸道。

“那你可别想做坏事。”

“哪能呢,看你说到哪去了。”

“那可不一定,男人的冲动可是出了名的没理智。”

“我发誓,我就抱着你睡,不会干别的。”

我看着他一脸诚恳的发誓态度,虽然知道男人在床上的誓言都是永远不值得相信的,但是还是掀开被单,决定为了舒服的睡个好觉,还是不想全副武装的虐待自己,我在公寓一般都是习惯裸睡。

我钻进被窝里,申明:

“你说的,可要遵守自己的誓言。”

即使我要他保证了那么多,自己又表现的多坚持,但是实际上,这样的情况下,有几个人能把持住自己?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我们很自然的发生了关系。

这次却没打算要仓皇的逃走,和躲避谁。

第二天,他陪我在C市市中心逛了会,他的眼光和我完全不同,我更偏好颜色素雅一些的,而他比较欣赏那种颜色深沉一些的服装,莫非这就是代沟?

更多的时候他愿意坐在那,而让我随意去逛,有时他则会对我的选择评头论足,甚至他会主动的走上柜台,让服务员拿他喜欢的,让我试。

他大约很少愿意陪女人逛街,我在试衣间里为这发现轻笑,心里却是满足,因为喜欢的人在身旁,可以想像以后的日子都如同今天一般,幸福的让我坦然。

一般我们的意见很难得到统一,后来,沈小翠说,四十岁的男人的眼光总是以他们那个年龄层做标准,所以这不足为奇。

因为工作,他还会在这多呆两天,所以让我先回来。

当天下午,我回到了D市,晚上七点的时候,走进桃夭,橙子依然和以前一样在那忙着,而我仿佛从没有走出过这个城市,昨晚更接近一场梦。

跟橙子打过招呼,给高玲打电话,她说刚到C市来出差,刚准备给我打电话,还以为我依然在C市,可以碰个面。

我哑然,生活真是会制造这些巧合和错过。

我告诉她我回来了。

我听到电话那头,有男人说话的声音,我笑笑,说:“出差不过是幌子,偷会情人才是真的。”

她也笑,说不是情人,是他前夫。

我说今晚她要大施美人计了。

她说昨晚已经有女人在这床上施展过美人计了,不知道她今晚还有没有用。

我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并没有放在心上,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已经施展过美人计的女人是指我,而此时和她在一起的男人是张启帆,她是他的前妻。

而他,我对所有人说是我的男友。

这算是怎样的一段错综复杂的爱情纠葛,最后我都理不清了。

这是在很久以后我才发现的阴谋,一个很可怕的真相,那一刻我几乎快要窒息。

上帝和我开了一个大玩笑,他给了我所先想要的,然后又用另外一种方式将它从我身上剥夺走,而且是以那种狠狠的,可怕的方式。

那一晚,在电话中,高玲突然问我: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温文尔雅,成熟稳重的,问这干吗?要给我介绍吗?”

“你舍得放弃你现在的?如果你想,我就给你介绍。”

“可以不放弃,也看看嘛。”我开玩笑的道。

“是啊,反正你还没结婚,应该给自己更多的选择。”

“说的对极了。行了,不打扰你的旧情重叙了,回来再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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