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离开你
钟驰勃然大怒, 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在门口的徐安儿,将她抵在墙上。
“徐安儿你作死是吗?敢拿婚戒开玩笑。”
他眼中狂风大作, 龙卷风席卷而来。徐安儿说不怕是假的, 这是她见过他最为动怒的样子, 他狰狞的脸凶神恶煞地靠近, 令她不敢直视。
她瞥向阳光无法穿透昏暗的家, 似乎顿生了勇气。她是怕他,但她更怕自己像以前那样混沌地活着。
“我没开玩笑。”她抬起的眼眸,闪着认真的光。
“看来你是很想被惩罚, 嗯?”他的理智如同一张薄纸,投入了熊熊怒火中, 瞬间即逝。
他粗鲁地抱起她, 徐安儿死命地挣扎, 却无法从他紧箍的怀里挣脱出去,眼看着到了卧室。
她孤注一掷地抓住门框不撒手, 趁他来掰开自己的手时,她逃出客厅,跑向玄关,就差两步接近门口。
却被他从后面搂住身体,寒凉的话语在她耳边响起。“你喜欢在这?”
徐安儿汗毛根根竖起, 后背一阵阵发冷, 毛骨悚然地看着他。
“怕了?”他捏着她的下巴, 很满意她畏惧的表情, 就是要让她怕, 才不敢有下次。
她咬着嘴唇来抑制着发抖,眼中也闪着显而易见的胆怯。尽管如此, 她仍坚定地说出心声,“再怕...也要离开你。”
“还嘴硬。”他凑过去,要吞掉那张不怕死的小嘴。
“唔...”
他的霸道如同长鞭,抽打着她柔软的唇,舌头的多处吃痛,让她扭动身体,以脱离这个恶魔似的男人。
他有了刚才的防备,将她搂得更紧,休想再有逃跑的机会。
挣扎与强吻,悬殊差别,让徐安儿越来越无望,真的就这样下去了吗?
他感到她的身体变软,不再抗拒,他嘴下收了力道,开始吻的轻柔。
她不想,这次也成为曾经无数次妥协中的一次。她摸着鞋柜上的瓷器小摆件,砸向他的头。
喀嚓一声,瓷器碎裂成片。
钟驰仍好好地站在原地,徐安儿惊恐失色地看着他,手里紧握着瓷器碎片,应声落地。
幸好这声惊动,让她还没忘记跑,打开门冲了出去。
她疯狂地按着电梯按钮,不住地回头怕他追过来。电梯像过了一世纪那么长,终如愿打开。却迎头赶上钟蓉出来,被撞个正着。
钟蓉回头还没来得及大骂,电梯门唰地被关上。她好像看到了徐安儿,那个女人是什么表情,像遇见鬼一样!回家一定让小弟好好收拾她才行。
家门是开着的,钟蓉还在纳闷之际,就看到钟驰愣在玄关,吓她一跳。“小弟,你怎么了?”
钟蓉推了他一下,没见他言语,顺着额角淌下一滴血,着实吓坏了她。“小弟,你怎么流血了,是谁打伤你的?”
经钟蓉的一通乱嚷嚷,钟驰倒是清醒了许多,抹了一下温热的血渍,只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没事。”
徐安儿已经远离了小区,仍惊魂未定地看着身后,大力地敲打着水晶出租屋的门。
水晶正在化眼线,被这叫魂儿的一敲,眼线恨不得画到后脑勺去。顶着火气来开门,吼了一句,“谁啊,真是活见鬼了!”
徐安儿几乎是挤进来的,迅速关好门,落锁后才背靠着门板得以喘口气。
“亲爱的,你怎么了?”水晶扶着她坐过来。
徐安儿举起手,亮在水晶面前,给她看。
“天啊!你手上都是血!”
徐安儿低头一瞧,自己的手满是暗红色干涸的血渍。水晶的惊呼,才让她意识到痛感,刚才一直在跑,哪里还顾得上手的感觉。
水晶家里根本没有药箱,找了半天才翻出几个创可贴,又开了瓶烧酒沾上化妆棉签,给她清洗伤口,好歹算是包扎好了。
“你是怎么弄的?”
徐安儿又举起手给好友看,这下水晶才发现,她手上无名指的钻戒没了。
“你是遇到劫道儿的了?别担心,我派出所有认识人,一定能把钻戒找回来。”水晶就要拿手机打电话。
“不是的,我把戒指还给钟驰了。”
“你们谈崩了?不过,吓唬他一下也好。”
“我想离婚。”
徐安儿这四个字,让水晶炸了庙,撸胳膊挽袖子要找奸/夫/淫/妇算账。“啥?钟驰外面有小三了?是不是高凡那个妖艳的贱货?”
“不是因为她。”徐安儿好想扭过水晶的脑袋,认真听她说话。
“那是因为什么啊?”水晶一头雾水。
“是我厌倦了以前的生活。”她神情有些哀伤,闷闷地说。
“大姐你这是作大了,班花才走几天啊,你就想赴她后尘是咋的?”水晶一屁/股坐过来,拍她脑门。
“水晶,如果一段感情需要你不断地作,来吸引他的注意来维持,又能维持多久呢?”她彻底醒悟过来,累了,不想再耍什么花招了。
“那也不至于动真格的吧?你家钟驰虽说跟我不对路,可凭姐姐我这么多年来,在男人堆里摸爬滚打的经验。本着客观公正,拍着良心说,钟大律师还是不错的男人。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羡慕你呢。”水晶以过来人的身份,劝慰着她。
“你也羡慕我吗?”徐安儿反问着好友。
“...”水晶一时蒙住,以她火暴的性格,徐安儿的生活她是过不来的。
“最近我总问自己,这三年来,是快乐多还是痛苦多,是欢笑多还是泪水多?我居然回答不出来。可我心里清楚,细碎的美好已经支撑不了,惯穿辛酸的每一天。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我要对自己的以后负责。”
“哎,我不知道你熬的是鸡汤还是□□,但总得有个人在你身边拨打120的吧。”水晶看她伤心难受的样子,索性也不劝了。
“谢谢你,水晶。”她抹了抹感动的泪花。
“跟我谢个屁呀!身为你的死党,我当然希望你勇敢,坚强,但更希望你幸福。不想看到你总是哭,想看你傻呼呼的笑。”水晶也跟着红了眼眶。
“我会的。我会找回傻呼呼的自己。”徐安儿破涕为笑。
“傻就算了吧,把那么好的男人连肉带汤地拱手送人,便宜高凡那贱人了。”水晶不忘数落着这个头号大傻瓜。
“对了,先不说你家钟驰能不能放手,徐爸那一关你怎么过啊?钟驰可是他百分百中意的高徒。”水晶想起一个最致命的问题。
“老爸那边肯定是瞒不住了,我想好好跟他说。”死党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她主意已定。
“我看一时半会是说不好了,小心徐爸抄家伙,暴揍你一顿。”水晶又过来猛戳徐安儿的脑门。
“一顿打换崭新的人生,划得来。”徐安儿倒是难得的乐观。
“你真是铁了心要离?”水晶又一次问道,这个消息别说是徐爸,对于她来说都太过突然。
徐安儿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在她准备回家与徐教授应战时,水晶拦住她。“要是徐爸动真格的,你别傻愣着不动,先逃过这顿打再说。回到我这来,姐姐给你当说客去。”
“知道了。”徐安儿瘪着嘴,被好友死党暖心的话,又想哭又想笑。
“真的不用我陪你回去自首啊?”水晶又不放心地问。
“不用,我自己选的路,还是让我自己来承担吧。”她给了死党一个放心的微笑。
“那你把手机开机,随时保持联络。”水晶像个妈似的,嘱咐了又嘱咐。
“水晶,我是回家又不是入虎穴。”徐安儿都被她弄出错觉来了,好像回去,十有八九就再也出不来似的。
“徐爸发起火来,可是比老虎还凶猛呢。”
徐安儿把她推进屋里,要不然天黑都走不了。不过,水晶说的没错,老爸平常笑呵呵的样子,几年也看不见他高吼一句话,但老实人一旦发起火来,比火山喷岩浆还要恐怖!
徐安儿想了想,老爸最近一次发火是在,她刚结婚后没多久。
那时,她和钟驰租住在顶楼,一连几天的连绵阴雨,房顶漏水。
钟驰匆忙吃了几口早饭,“安儿,等我下班后来修,你什么也不要动,知道吗。”
“房东那里有梯子,我不怕高的。”
“听话,我怕你受伤,乖乖等我回来弄。”
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出了家门去赶公交车。
徐安儿叹息地盯着棚顶,滴滴答答的雨水,层出不穷地向下落。正当她换好更大的盆来接时,老爸和老妈突然现身。
“都说不让你嫁,偏不听,你看看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徐母指着掉落的墙皮,和令人作呕的霉斑爬在屋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