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原来是三连击

48.原来是三连击

钟驰走到沙发旁的衣架处, 拿起外套,走向门口。

“钟驰,你要去哪?”

“我约了客户。”

从始至终, 小茶几上的饭菜, 没被钟驰动过一筷子。高凡的女神丰碑, 在同一天惨遭三连击!

钟驰目前在处理一起离婚案子, 他现在最头痛的, 就是听到‘离婚’这两个字。

与当事人约在私人会馆见面,对方是私企老板,人年近五十, 白手起家创下丰厚的家业,却老来入花丛, 被原配捉/奸当场。

老男人挺着啤酒肚, 完全没有知错必改, 还一杆子打翻全船男人。“我老婆现在要跟我闹离婚,还要分我一大半的家产, 就因为我睡了几个小姑娘。”

“咱们都是男人,谁还没个七情六欲,把持不住的时候。这年头这叫什么大事,还不是跟吃饭一样平常。这黄脸婆还当大事似的,抓住不放了。”

“她要是铁了心想离, 我也不拦着, 老子还嫌她年老色衰, 看着就碍眼。听说钟大律师没有打不赢的官司, 特地放下所有应酬来见你。”

“这位先生, 你想达成怎样的诉求结果?”钟驰自认为见多了,因家产亲人变仇人的戏码, 而眼前不知廉耻的男人,着实让他反胃。他冷冷地问。

“这些家当都是老子的血汗钱,凭什么分给她?让那婆娘净身出户是最好不过的。”

“我建议你不要打官司,直接去人大要求修改婚姻法。对婚内出轨不追究责任,而是实行奖励制度。”

“钟律师你别走啊,那个什么大会在哪开啊?”

钟驰起身离开,他宝贵的时间竟然被浪费一头公猪身上。他对高凡这次安排的客户,大失所望,也滋生出对高凡的办事能力产生质疑。

他出了私人会馆,客户的无耻行径和非分要求让他头痛连连,无心再回事务所,掉转方向开车回家。

家,空荡荡的。没有人在玄关等着他,连姐姐和外甥也没在。钟驰仰在沙发上才想到,小锐放假了,昨天起就跟大姐一起回家住了。

他点燃了一支烟,吹出寂寞的雾气,弥漫在他周身,越来越浓重,久久不愿散去。

钟驰无意中看到,沙发缝隙中一个闪闪的东西,他手指探过去,原来是枚铃铛。

金灿灿的,在他掌心里发出悦耳的响声。这是安儿送他礼物上的小装饰,被她吵着要去,做了锁匙扣。一并被他想起的还有那条豹纹丁字内裤,和那晚他的纵情驰骋....

随着他手掌攥紧的铃铛,最终握成拳,淡然的五官染上即气恼又是想念,相互交织的混杂神色。

“安儿,你真会折磨人!”

——

徐安儿刚刚送走几个女大学生,重新归置好花桶里不算乱的花束。她不无婉惜地轻叹,今天又一支花都没卖掉。

“都给你使了眼色,一看她们的样子就不会买花的。”水晶躺在摇椅上老道地说。

“就算这次不会买,还有下次嘛。”徐安儿不赞同死党的说法,她认为服务态度很重要。

徐安儿翻着帐本,花店开业快一周了,线上线下只卖出去过一束百合。业绩惨淡啊!

她想着,如何才能打开销路呢?偶然间看向月历,想到了主意!兴奋地推醒正打盹儿的水晶。

“水晶快醒醒,我有一个想法,快到三八节了,那天我们去校园分发鲜花,给我们店做宣传,怎么样?”

“不怎么样。”水晶睡的正香,一抹嘴边的口水,泼了盆冷水。

“为什么啊?”她不所以地问。

“大姐啊,校园里有多少名学生,就算是咱发扬风格,把店里的花都送出去,也不够吧?”

“那只送女生。”她不死心地又想既然是三八节,也合情合理。

“我敢保证,没人要。”水晶再次否决她。

“又为什么啊?”徐安儿连被泼了两大盆冷水。

“你拿着一篮子鲜花,走在校园里,见到一个学妹说,三八节快乐,是吧?”水晶不用费脑子,就能想像出的画面。

“是啊。”徐安儿还傻傻地点头。

“还是妈呢!我的徐大小姐,三八是妇女节,人家小姑娘一听,这是明摆着骂人吗!不拿花戳死你,都算是怪了。”

“看来,这个想法是有点....”徐安儿的确是,没想到这层意思上来。

“也不是完全不行。我们可以免费送校园里的各个社团一束花,还有广播室,学生会这种人气高,表现积极的地方。”水晶老神在在地摇着摇椅,给她指点迷津。

“水晶还是你最厉害,比我想的就是周到!”徐安儿刚才还气馁地耷拉着脑袋,再一次精神倍增起来。

水晶眼冒桃心地臆想,她的确是跟单纯的安儿想的不一样,社团组织里那么多帅学弟,她又怎么可能放过呢!

她们分好工,男生偏多的运动社团归水晶,足球,篮球,羽毛球诸如此类。徐安儿就负责文艺,爱心团,漫画社,刚好符合她的性格。

一天下来,累就不必说了。徐安儿盯着空空的花桶发呆,她做梦都没想到,现在的校园里,种类繁多的社团居然会这么的多!跟她们当年相比,简直是翻了好几倍。

“水晶,我们是不是亏的太多?”她忍不住心疼,四十多束花就这样被白白送了出去。

“不多不多,就当是广告宣传嘛!”

徐安儿看向水晶收获颇丰地,收了一大把名片,正美滋滋地往电话本里输入,还一脸春心萌动的怪阿姨模样!

为啥,她有一种被利用的感觉呢!

——

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了刚入睡不久的钟驰。他掀开沉重的眼皮,带着疲惫,去见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大半夜来敲别人家的门。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不知死活的人,尽然是...

“姐?”钟驰看着钟蓉侧着脸,身旁的小锐红着眼睛。

“姐,出了什么事?”他又问了一声。

“小弟,我又被那个窝囊废打了。”钟蓉还没说完,便开始撒泼般地鬼哭狼嚎。

钟驰看到姐姐的脸又红又肿,还印着五指山。

钟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盘腿坐在沙发上,小锐老实地捧着纸巾盒,给她不时地递着纸巾。

“那个窝囊废,我还没嫌他没出息。他倒好,从上次为了外人打我,我都没跟他计较,寻思着为了小锐,日子将就着过算了。这个男人真是给脸不要脸,还打顺手了,成了窝里横!”

“没说他几句,就对我动手。小弟你看,他把我脸打的,还怎么让我明天开门做生意!”钟蓉把自己的脸扭过来,提供着身为受害者的证据,心里却想的是少挣多少钱。

钟驰最不能容忍打女人的男人,特别是看到自家人被打成这样,心里窝着火。“姐,你先别管生意的事了,在家休养几天。”

“小弟,那个家,我是不打算回去了,真怕有一天死到他手里,再也看不到你了。”钟蓉抽动着发肿的脸,哭得比窦娥还冤屈。

“小舅舅,爸爸变得好可怕,我和妈妈不想死在家里。”钟小锐也露出被吓坏,惊恐万状的样子。

“姐你和小锐先住下来,这事我来解决。”钟驰紧锁着眉心,恨不得立刻找姐夫算账,为姐姐讨回公道。

“还是有个弟弟好,这下我和小锐全靠你了。”钟蓉放心地擦着眼泪。

钟驰安抚好姐姐和外甥已近凌晨。让钟蓉睡在客房,小锐还是住在原来的房间。

他却毫无睡意,姐姐这么持家有道的女人,竞然也落的被赶出家门的下场,并且还是被打回他这来的。

他攥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骨节脆响。真当是他钟家姐弟是好欺负的吗!

一串铃声打破本是不平静的凌晨,手机屏幕映着钟驰眸中长久不熄的怒火。

“小弟,方便出来一下吗。”钟姐夫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还真是主动?”钟驰森冷又裹挟着怒火,讥讽地反问。

“就算是要打我,也要见面才行吧,我在你家对面的公园。”钟姐夫像是知道自己的下场,坦然地讲。

“在那等我。”钟驰挂上电话,匆匆出门。

公园里没有其它人,相对于晨练,时间还尚早。天空还带着夜晚与白天交接的灰蒙蒙。

尽管如此,视线在极为不良的情况下,钟驰仍无法忽视,姐夫脸上遍布着被抓挠,带着大小不一血渍的淤青,与姐姐的五指山要惨重的多得多。

但那是他亲姐姐,不管怎样,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含辛茹苦的姐姐受了委屈。

钟驰一拳挥过来,钟姐夫并没有还手,抹掉顺着嘴角流出的鲜血。

“气消了,就听我说,我要跟钟蓉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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