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颠覆三观的事务所

96.颠覆三观的事务所

“我和小曾曾去外面, 清扫欠帐不还的赖皮狗们。安儿你呢,就负责看家护院。万一撞大运有客户来,你就把详情, 联系方式都记录下来。”

“哦, 好。”徐安儿怎么感觉自己才像只狗呢, 水晶这家伙‘看家护院’都用上了!

“安儿别担心, 一般情况下根本不会有人来。”曾开平了解她的秉性, 胆小又容易紧张,给她宽心。“你就随便整理一下,然后看看电视就行。”

“小曾曾, 走了。”水晶是个急脾气,在门口叫着。

在临近中午, 她将所有需要的资料, 全部分门别类地整理好。桌面干净利落, 终于有点像办公的样子。

徐安儿对水晶和学长所说,只有在‘万一’和‘不一般’的情况下, 才会有客户来的这种说法,是否能当真?或者是她的运气出奇的好?

是的,有客户上门了。

她不想凭人长相而作评论,但这个男人贼眉鼠眼,的确不像个好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 我要打官司, 律师呢?”男人打量着徐安儿, 一看就知道, 她不是管事的。

“曾律师出去了, 有什么事,我先帮您登记下来。”徐安儿按着水晶交待的做。

“我在大街上走着, 被一条藏獒那样大的恶狗追,最后不敌四条腿的畜生,被咬了好几口。狗主人也不带我去打那叫什么来着?”男人眼珠子乱转,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狂犬疫苗。”徐安儿做着记录,不忘给他提醒。

“对,我现在就要告这家人,还要赔偿我身心交瘁,和精神的巨大损失。”

“请您留下姓名,电话,等曾律师回来会联系您。”

“我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冒烟儿了,有水没?”男人东瞅瞅西望望,顾左右而言他。

徐安儿意识到自己在接待方面,真的欠缺应有的礼仪,竞忘了给客户倒水。“抱歉先生,我这就给您倒茶。”

“不用了,安儿。”曾开平从门外晃了进来。“贼三,到我这讨便宜来了?”

“曾哥,哪敢啊!看新来的小妞挺靓,就进来聊两句。”贼三立马点头哈腰。

“学长,这位先生被藏獒咬伤,要打官司。”徐安儿一脸认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贼三,上两天没踩点就跳到别人家去顺东西,被京巴咬了,你还好意思宣扬呢?”曾开平揭了他的底。

“让曾哥见笑了。”贼三见露了怯,就要开溜。

“把东西拿出来。”曾开平挡住了他,伸出手来。

“一时没忍住,手欠!”贼三被识破后满脸陪笑,乖乖地把夹在咯吱窝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徐安儿有种看魔术般的惊奇,她的手机什么时候到这个人手里了,完全没发觉!

“这个人是个惯偷,以后再见到甭搭理他。”曾开平把手机还给她,嘱咐着。

在徐安儿的意识里,小偷是应该背着人的,并且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只有在夜间才会出现。

“安儿,你在这里呆上几天,你就会知道,世界还有另一面,是你从来没见识过的。”

正如曾开平所说,徐安儿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遇到的事全是足以颠覆,她三观的大事件....

这天,一个看上去六十岁左右的阿姨,手拿夸张的折扇,一套引人注目的演出裙子,浑身上下散发着广场舞大妈的味道。

“有个老头对我性/侵,我一定要把那老杂毛告到枪毙不可!”

徐安儿被惊到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又忘了倒茶!“阿姨,您先消消气,能说一下具体情况吗?”

“那个老不正经的,是跟我一个舞蹈队的,有事没事的就找我聊天,还跟我一起回家买菜。真应了那句话儿,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老阿姨声情并茂,说到动情处还擦拭着眼角。

正当老阿姨继续说下去时,进来一个老伯,满头白发。“满口喷粪,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告。”

最后一了解情况,原来是老伯跟这位老阿姨是舞伴儿,最近老伯要参加地区比赛,有了新的舞伴儿。老阿姨心里不服,一气之下,编了个被性/侵的谎来。

如果这件事让徐安儿哭笑不得,那么接下来的事,让她着实笑不出来。

案情不算难,煤矿工人事故,全家老小跪在地上,向曾开平求援。当他好不容易争取到了赔偿的机会时候,家属却一脚把他踢开,与对方私下里解决。

曾开平辛苦熬夜准备上庭的资料,一个字都没用上,并且律师费一分钱也没有得到。

水晶气得大骂,“可怜之人必定有可恨之处!”

“算了吧,毕竟原告家里没了重劳力,就当给他孩子教学费了。”曾开平倒是心宽,安慰起她来。

“我看你才应该好好再教育一下,这么心软,当什么律师,当牧师算了。”水晶看这个怂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水晶,学长已经够难受的,别再说了。”徐安儿拉着死党,给她使眼色。

“我不难过,这事儿哥都身经百战了。”曾开平笑了笑,没事儿人一样。

难以言说的尴尬和窝囊,充斥着整个事务所。徐安儿前所未有地感受着,律师这个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职业,背后充满了无奈的阴影。

“哈哈!”曾开平放下电话狂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我只知道,你是只没有智商的傻驴。”水晶不忘打击他。

“这次我接了个大单,要是赢了这场官司,咱们去五星级大饭店,爆挫一礼拜都不成问题!”曾开平的兴奋度,超出了他应有的年龄。

“啥大单?”水晶嗑着瓜子,不上心地问。

“案情比较俗套,但比比皆是。有钱的老板跟小三抱着玩玩的心态,耗了一年。结果小三有心机地怀孕了,逼迫上位。男人不理,小三一纸诉状要求负责,当然更重要的是分家产。”曾开平简单地诉说了一遍。

“这种案子,小三身怀六甲战天下,你怎么赢?”水晶呸了一声,完全不看好这场官司。

“有钱老板肯定,这孩子不是他的种。他提供有利证据,跟小四在一起。”曾开平道出案子的关键。

“这真是个极品渣男,不过跟我们没关系。多少钱?”水晶又抓了把瓜子,问着重中之重的问题。

“一个让你做梦,都会笑醒的数字!”曾开平挥着手指头,晃了晃。

“哇噻!终于可以吃极品鲍,我要限量包包,还有迪奥。”水晶见钱眼开地,丢下手里的瓜子,兴奋地大叫。

“买,买,买!”曾开平像个暴发户。

“小曾曾你太帅了!”水晶借机献上了红唇。

水晶与曾开平欢呼着,雀跃着,似乎大把的钱,明天就会到帐。

“安儿,你要什么?哥全满足你。”

徐安儿觉得一阵恶心,比成堆的垃圾山还要肮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龌龊的情节,现实中首次听到这样无耻的事,让她一时难以适应!

恰巧,门外穿着黑色雨靴的杀猪匠经过,他肩上扛着刚宰杀被分成一半的猪。手里还拎着一挂大肠,滴着血水,一滴滴撒了一路。

门是关着的,徐安儿却清晰地闻到了腥臭。她胃里翻江倒海的向上涌来,她捂着嘴,急忙跑去厕所。

“安儿,你怎么了,是哪不舒服?”水晶赶快跟了过去。

“呕...呕....呕...”

徐安儿对着马桶一直在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被堵得严严实实,憋闷得让她一时间喘不上气来。

“安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让钟驰来接你?”水晶冷不丁想到,立刻咋呼着。

“水晶,我现在笑不出来。”徐安儿捂着不舒服的胃,对水晶的笑话不感冒。

接下来的几天里,徐安儿有意避开这个案子。只要水晶跟学长探讨案情她就走出事务所,逛附近的小市场,或者去隔壁小超市买上一根冰棍儿,跟老板娘聊上很久。

开庭的日子终于来了,曾开平刮去了满脸的胡子茬儿,头发也好好地打理了一番,瞬间年轻了许多。

不仅仅是换了一张脸,还像是换了一个人。不见了平日里的放荡不羁,而是对工作充满严肃的仪式感。他周身围绕着,饱经世事沉浮,唯有蛰伏良久,才能蕴育出的睿智。

西服领带加身的他一亮相,从没见到他如此正装出席的水晶,尖叫了又尖叫!用神魂颠倒来形容,毫不夸张。

“学长一定会马到功成。”徐安儿将学长和水晶送到门口,为他们加油打气。

“安儿,等我们的好消息。”曾开平胜券在握,极有排场地,钻进了他的二手车里。

“亲爱的,准备好吃的,喝的,等我们回来一起开庆功宴!”水晶这是要拿胜利勋章的架势。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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