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夜探军营
芷兰心突然死亡, 倒是给苏棋棋心上蒙上一层阴影。自然,她不会圣母的将芷兰心的死怪罪到自己身上,只是, 芷兰心的死怕是会给他们之后的路程添加更多的危险系数吧。
这屋内什么打斗痕迹都无, 当官的也不过草草用自尽结案。客栈老板骂骂咧咧的几句, 也被华其谦用银子打发了。七月被交待留在客栈处理芷兰心的身后事, 等事情了结再来和他们汇合。
事情紧急, 华其谦也不知从哪里搞来匹马,两人同骑,快马加鞭来到驻守大军的地界。弃马步行, 在军营外捱到夜色弥漫,万籁无声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扒拉出两套乌黑黑的夜行服, 和苏棋棋分别换上了。
苏棋棋看看身上的衣服, 疑惑问道:“这是, 这是要,”试探看向华其谦蒙住脸, 只露出两个贼亮的眼珠“要夜探军营?”
华其谦赞许的点头“果然是苏苏,聪慧的很!”苏棋棋踌躇半天,看向清晰可见的军营守卫,尽量措辞委婉:“可是,我觉得, 要是我们俩个去夜探, 估计不是被活捉, 就会被当场毙了罢。”华其谦指着苏棋棋:“你不相信我?”苏棋棋连连摇头:“不是, 不是, 我觉得还是从长计议。”
说完,领头倒退, 华其谦嘿嘿一笑,一把搂过苏棋棋的腰,脚尖一点,人就向前滑行。苏棋棋惊讶的看向华其谦,就算不懂武功,也知道华其谦此时速度极快,而且看上去抱着自己根本就没感觉似得。
华其谦好笑的看着苏棋棋瞪大的双眼,压低声音道:“为夫的功夫不如大哥,但轻功还算勉强,偷入个门什么的,不在话下。”苏棋棋撇撇嘴,什么叫偷入门啊,又不是采花大盗。
呼吸间,华其谦已带着苏棋棋入了军营,几个闪身躲过巡逻的士兵。苏棋棋只觉得紧张的心都要从腔子里跳出来了,好在华其谦游刃有余的样子,让她放心不少。
苏棋棋拉拉华其谦低声问道:“你知道华其离住哪个军帐?”华其谦往前努努嘴,苏棋棋顿时了悟,恩,最大并且有士兵站岗的。苏棋棋指指护卫:“这个轻易进不去罢。怎么办?”华其谦皱眉道:“嘘,要见自己大哥还那么麻烦。”
苏棋棋轻声问道:“不如咱们打翻两个人,然后冒充士兵进去见他。”华其谦摇头:“要进去还要盘查,一照面就会拆穿的。”苏棋棋皱眉又探前望去,那个军营前两名护卫动都不动站在那边,轻易怕是混不过去。
“那怎么办?”苏棋棋踌躇问道,华其谦嘿嘿笑道:“不如你在这儿等我,看到我信号,就冲过来。”苏棋棋拉住华其谦的手:“小心小心。”
华其谦弯弯眉眼:“这点功夫我还是有的。莫急。”说完,便往前跃去,苏棋棋就见眼前黑影掠过,不过眨眼工夫,那两名护卫已经悄然倒地。苏棋棋自然不会浪费如此良机,拼劲全力往前冲刺,还未到半路,就被倒退回来的华其谦接个正着,再次带着她来到军营前头。
既然解决了护卫,这两人也不客气了,对视一眼,掀开帘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华其离正坐在帐中桌前,手中拿着一本书卷,看见华其谦两人进入,只略略抬了抬眉角,冷冷说道“哼,果然来了。”
苏棋棋摸摸头发,快步走了过去,先发制人:“你干嘛要冒充华其谦!还把我给关起来了。”华其离眼神温柔一转间,却冷冷说道:“笑话。”
苏棋棋愣了愣,摸摸头发,好吧,自己说错了,是华其谦冒充华其离,只是他又调了过来,好纠结。于是苏棋棋求饶的看向华其谦,却见他老人家倒好,悠然自得的寻了地方坐下来,正端着华其离的茶在喝着。见苏棋棋凌厉的眼神扫过,忙抽出折扇,刷得打开,扇了两下,笑道:“都坐下慢慢说。”
苏棋棋忍不住抚额,这家伙怎么到哪里都带着那把风流倜傥扇呢。指指华其离:“你搞定了。”说完,自己也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这一路赶的,累得坐下便不愿再起来了。
华其谦扇了扇,皱眉看向华其离:“兰心死了。”华其离略停了停,又继续低头翻看书卷:“恩。”苏棋棋怔住了,还未开口,华其谦站起身看向他家老大:“大哥,我都知道了。”知道咩?苏棋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二人。
华其谦忽转过头来,温柔笑道:“苏苏,你要不要去睡一会儿?”苏棋棋恨不得拍桌而起,这家伙又想要避开自己说话!华其离放下手中书卷,怜惜的看了眼苏棋棋:“你要说什么,便说好了。”
华其谦怔了怔,也扭头看向苏棋棋,嘴角一翘,走到苏棋棋身边坐下,搂住苏棋棋道:“听说白蕊儿随军了?”
华其离皱着眉头,淡淡说道:“她半路赶上的,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罢。”苏棋棋有心发问,但又见这两兄弟一样的愁眉苦脸,纠结了半天,还是打算弄弄清楚:“我说你们,别打哑谜行不行。都告诉我吧。”
华其离居然笑了笑,苏棋棋诧异的看向他,就听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国师是南蛮的细作,离若将军是南蛮的人。”
靠之!这还不算大事!
扭头看向华其谦,用肯定的语气说道:“你也知道!”华其谦无奈摊手道:“我是近日才知道的,以前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儿呢。”
苏棋棋深吁了口气:“那,那和我是灾星是不是也有关系。”华其离终于放下手中的书,皱着眉头,淡淡对华其谦说道:“你们不好好待在长阳,做什么要到此处来?明日大军就要发兵南蛮边境,你以为这是闹着玩儿的吗?”
喂喂,怎么又忽略我?苏棋棋站起身,刚踏上地,就觉得腿酸得不行,就像不是自己的。又啪的摔回椅子上“华其离!”这两兄弟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其谦转头回去,掏出扇子轻轻敲打手心,慢慢走到华其离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大哥,你别总摆着这个架子。何况我们来都来了,还是你回去罢。”
华其离皱眉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无力瘫倒在椅子上,低吼:“你搞什么!快给我解了,你以为离若他们好对付吗?”
苏棋棋看着眼前局势突变,抖着两条腿走了过来,疑惑问道:“怎么回事?”华其谦忽的动手解起华其离的衣服,手下不停,嘴里嘀咕道:“还好,我下的多,大哥最近功夫见长。”
什么什么?苏棋棋抖索着转过身背对着他们:“你在做什么呀?”华其谦叹道:“娘子,平日见你聪慧的很,怎么今日那么糊涂。为夫自然是在解大哥的衣裳。”
“我看到了!我问你,你解他衣服直接顶替吗,这个,这个很容易拆穿罢。”苏棋棋撑着桌子,犹豫问道。
华其谦停下手,走到苏棋棋身前,握住苏棋棋的肩膀:“你相信我。”苏棋棋见华其谦难得正经,刚想感动的点头,华其谦轻拍她的脑袋:“我装大哥已然得心应手的很。要知道我小时候……”咳咳,苏棋棋轻咳两声:“好好,我相信你有丰富得斗争经验。可接下来怎么办?”又不能叫快递将华其离打包送回是不是?
华其谦嘿嘿古怪一笑:“我自会处理。”苏棋棋随后点了点自己,自己这个大活人怎么处理?华其谦刚想说什么,就听门外有人“咦”了一声,不过眨眼,掀开帘子就冲了进来。华其谦慌忙快走几步,扇子迎那人招呼去,不为夺命,下手便留了情。
照面一打,那人冷哼:“原来是你,来得到快。”苏棋棋在旁一瞧,便想起,那不是当时闲闲坐在岸边的离若将军!这会儿完了,那将军本来就是南蛮的人,将自己设计成灾星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如今让他见到自己和华其谦,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倒不如,心里有些发狠,又觉得不像自己了,忙收了心思,手里匆忙从华其离腰间摸出长剑,双手巍巍颤颤的握着,指着离若。
离若和华其谦几招过后,还有闲情鄙视的看了眼苏棋棋和他手里的长剑。苏棋棋自然是知道华其谦必定打不过那个离若,忙低下身子拍拍华其离:“喂喂,你身上有什么药吗?可以瞬间把离若弄倒的那种。”
华其离淡淡说道:“没用得。”苏棋棋心急火燎,看着华其谦被离若手中长剑挑破手臂,鲜血直流,恨不得就冲过三下两下把离若赶跑才好。见华其离一副慢悠悠的姿态,恨恨跺脚:“那是你亲弟弟!快快,有什么办法,告诉我吧,求你了。”说到后来,语气已多是哀求。
“你倒是在乎他的紧。”华其离保持平均缓慢语速。苏棋棋怒了,这,这人命关天,他卖什么关子!
不再理他,抖着两条腿,举着手中的剑浑不管,就往离若身上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