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爱的杂质
施紫还想在嘱咐天仙几句, 可一眨眼间，天仙竟然凭空消失了，只余下胖乎乎的小仕林和她一样呆呆的坐在原地：“天仙～～”
天仙此时经过一阵天旋地转, 浑噩中瞬移到了赑屃的身边, 稍稳定了气息就听见赑屃道：“怎么这么久, 玩得都不记得要回阳世了吗？”
“赑屃你干嘛突然用誓约之力唤我回来！我还没和施．．．．．．．仕林话别呢！他现在看到我突然消失一定吓死了！”天仙险些将施紫的名字说出口, 她忧心着施紫和仕林的反应, 又不能说与赑屃知道，心中满是郁闷。
“他本来就死了！”赑屃的冷淡反应让天仙有些不适应，他又怎么了, 之前很温柔，怎么分离了这么一小会, 他又变成高高在上的龙神了呢？天仙不解的看着表情淡漠的赑屃, 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些端倪。
“走吧！”赑屃知道他现在的态度很奇怪, 他也知道天仙正在用力的盯着他瞧，可是他却无法给天仙回应, 也没办法柔声解释原因，没法抱住他或许深爱着的女孩。他千万年来都没有动过情，不明了男女之间要怎么样才算相爱，如今他心中热烈如火的情绪是否是爱呢？看过天下间的好文，也浏览过描写世间情爱的文章, 有文里说爱上人要些原因, 那人善良, 有才气或者品貌出众．．．．．可亦有文曰：爱上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能清楚分辨原因的便不是真爱, 真爱来临你就能感觉到，无需理智分析。赑屃闭上眼偷偷的用神识观察满脸迷茫的天仙, 心中不断的问道：爱么？爱她么？没有三生石还会爱么？她爱我么？
天仙看着似在闭目养神的赑屃，忆起方才和施紫之间的谈话，眼前的赑屃是她对的那个人吗？其实天仙心中一点底都没有，赑屃对她忽冷忽热一点也不似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那般，对心爱的女主百般呵护，捧在手心，缠绵相伴。有时她觉着赑屃只是喜欢逗着她玩而已，并非真心爱她。可是遇到危险时，赑屃却宁愿自己受伤也未让她有半点损伤，更别说他平日里暧昧不明的态度和那枚意义非凡的冰戒。天仙轻咬着嘴唇，该捅破这层窗户纸吗？该大声问赑屃他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吗？
“走吧！”赑屃在天仙之前开了口，他已有了主意，一声催促之后也不等天仙同意便抱起天仙飞回了凡间。由于两人各自都想着心思，原本有些远的路程，在不知不觉中就到了。赑屃一个跃身，两人降落于上天竺内。
“怎么到这里来？赑屃你也拜佛？”天仙疑惑的问赑屃为何降落于上天竺寺庙内。
“天仙你信佛吗？”赑屃却不回答天仙的问题，顾自施着法术让前来进香的凡人们都看不见他们二人。
“信啊！我虽然没见到过佛，可是我自小就见多了妖魔鬼怪和道家，如今又认识了你，去过了地府，当然相信有佛啦！”
“佛慈悲为怀，度众生苦难！”赑屃拉着天仙进了大雄宝殿，跨过寺庙设在香案前的栏杆，径自走到如来佛祖金身前，赑屃低声问道：“天仙你可爱我？”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知道啦！”天仙被赑屃的大胆言语吓了一跳，她偷瞄了下高高在上的巨大佛像，佛祖不会听到吧！
“你也不确定吗？如果我告诉你也许你喜欢我是因为我们的名字出现于三生石上，你．．．．．．．．”赑屃未将话说完，可是天仙却听懂了他的意思，他是想说现在两人之间的不是爱么？或许是三生石的效用？
赑屃不等天仙反应过来回话，从袖子里摸着两粒绿色的小药丸接着说道：“我自从知道了三生石之事，心中一直忐忑不安，仙凡相恋可不是像你们人间的男女恋爱一般简单，仙凡相恋，自古以来必遭天谴！如此迷茫的我们连爱都不能确定，又如何一起面对日后的天谴呢？所以我想赌一把！这两粒是忘情丹，吃了这药无论我们是真心相爱还是三生石的效用都会遗忘对方，重新开始。如果一次相爱是巧合，两次相爱便是命中注定，若是再次相爱，我这一生便不会再放开你了！到时无论上天入地或是被判灰飞烟灭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但若是你我未再相爱，那或许也是件好事！”赑屃说话一向条理分明可是此次却有些没有逻辑，他看着天仙清亮的双眼，又有些想反悔收回刚才所说得话，想着天仙日后可能会遗忘他，他便有些心痛！可不等他出言反悔，天仙却点点头道：“好！”
“你同意了？”赑屃原以为这个计划需要劝说天仙很久，毕竟他自己都不能百分百的下定决心！
“是啊！这是我们给彼此的一次机会！日后是刀山火海还是良辰美景，都不会后悔了！虽然遗忘，失忆这种点子很烂，电视剧和小说用了不下一两百回了，但是对你我来说的确是个用烂的好点子！至少以后面对家人时可以不那么愧疚，因为我们曾经尝试过不再爱对方！”天仙上前拉住赑屃衣角道：“我们跪下让佛祖作证吧！”
“跪他？”赑屃有些不愿意，说起来他与如来的年纪差不多，他本想让如来做个见证而已，哪知天仙如此虔诚，明明张家是道教门人：“天仙不必跪得！我和如来是朋友！朋友之间哪用这些礼数！”赑屃将一颗药丸递给天仙，两人携手相望了一会，赑屃高声道：“如来我赑屃请你作证，今日与张天仙服下忘情丹，若是此后再次相爱，定结发为夫妻，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如来作证，若我们再次相爱，天上人间，携手相伴！”天仙也跟着说了誓言，两人相视一笑将药丸吞了下去．．．．．．．．
“天仙趁着药性还没发作我送你下山！”
“不必了，我自己走！”天仙微笑着转过身，轻轻跨过栏杆，走出大雄宝殿。
赑屃站在原地看着天仙渐渐远行的身影，湿润了眼角，脑海中与天仙相识的一幕幕飞快闪过，他知道药性开始发作，但情感却不像理智般理性，心开始疼痛，想要记住那些快要消失的记忆。“你这又是何苦呢？赑屃！”如来在赑屃头顶轻叹，自打天仙和赑屃踏入大雄宝殿开始，他就把所有的神识聚集到了这里，赑屃的痛苦神情让他于心不忍，可是孽海知归又让他很欣慰。姜士的离去，姜士的沉沦苦海已经让佛祖很是痛心，能避免一场悲剧也算是件好事！
“赑屃，你不要再反抗药性了！你让我作证，不也是想断了这孽缘！”如来不懂赑屃现在的挣扎，既然赑屃来佛前宣誓，也应知道他是绝不可能帮着他们重复孽缘的，甚至会帮着断了他们的孽债，可是既然下定了决心为何此时又如此舍不得呢？
“谁说我想断！”赑屃喘着粗气，腹黑的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帮人做感情的鉴证要做什么？”
“你．．．．．．．．．”佛祖不解。
“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你是和尚么！我来告诉你，但凡做了鉴证，日后我和天仙再次相爱，你就要站在我们这边。这是我们龙族的传统！如来，具体的你可以去问我父王！”赑屃大笑着，满意如来的入套，方才宣誓时如来的应承天仙没有听到他可听得分明，龙族的誓约可不是普通的符咒：“呵呵若我不爱便也罢了，若我爱了，我必要保证她的安全，我想要的不是一时的相聚，我与姜士不同，我要的是我们都好好的活着，生生世世，直至涅槃！”赑屃说完就不再理会如来，闭上眼静待脑海中天仙最后一丝笑容消失：天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