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为你而活

34.为你而活

无边月色下, 星辰灼灼,夜里的风较之白日的烧灼温和清亮不少,直吹的人心颤, 沿途的扶苏开的正艳, 如此之境倒是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宁婉。

楠初晃悠悠的走着, 边赏夜色, 便惬意的吹风。

影子影影绰绰被高大的黑影覆盖了个全, 楠初转头看着膏药似的司烨正满目柔色的瞧着自己,心下好笑。

面上却是多了几分愠怒,冷言道:“帝神大人跟着我做什么。”

“想你。”直白不加掩饰, 一如他这个人。

“哦,那不许想。”楠初转身欲走。

手腕被紧紧攥住, 摩挲着皮肤。

身后的人压低了声音靠近楠初耳朵, 一字一句:“阿楠, 以后不会抛下你了,我错了, 原谅我。嗯?”

多艰险我都会留你在身边,或许成为帝神也不错,可以好好的保护你。

那一声嗯,嗯的楠初心软了些。

“看你表现。”语气软了不少。

司烨猛地扯住她的胳膊,向后拽。

两人瞬时撞了个满怀。

禁锢着楠初的腰身, 司烨挥袖飞身到了楠初的竹屋旁, 自窗口一跃而入。

将楠初抵在墙壁上, 细吻着她的眼睛。

楠初手上推搡着, 却被攥住了手, 被握着按在他的胸口。

内里的心脏一下下有力的跳动着。

月光清冷,却不抵他眉眼温柔, 声音没了一贯的冷意,只剩下满腔深情。

“阿楠,它为你而跳。”

他的眼睛很好看,窄而不细,炯炯有神,一双眼古井无波却也能满满柔情,像是盈满星辰。

它在为她而跳,他在为她而活。

楠初还真没想到,这个冷清的男人也能给说出这么细腻的情话,搅乱人心。

楠初环住他的脖颈,温柔出声:“阿烨,以后别抛下我,世间种种我想同你一起走过。”

真的很想她啊。

司烨摸着她的脸,抬起她的下颌,看着殷红的唇附着了上去。

楠初笨拙的回应着。

较之以往的柔情,今日似乎是宣泄分离之苦,司烨不像以前那般点到为止。

脚步微微凌乱,推着楠初到了床边,将她压在床上,深吻着。

半晌。

楠初急促地大口呼吸着,看着赖在身旁的司烨,伸手推着他。

“你下去,这是我的床!”

然后腰上缠上一条铁臂。

“你!别以为我原谅你了,你就为所欲为!”

脖颈窝多了一个蹭来蹭去的头。

“.…..”

司烨眼中闪过谐意,将楠初抱了个满怀,带着浓浓睡意道:“快睡,乖~”

“可是,你是神族,我是魔族,能被接受吗?”楠初担忧着。

闪过一丝杀气,司烨沉声:“天下人不容,那便屠尽天下人又如何?”

这人还真是,霸道又冷清,她偏独独爱上了这样的他。

斟酌一番,楠初在他怀里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看着眼前俊朗的面容,声音软了不少:“阿烨,等我们重掌神魔族,等解决人族供给再说,好吗?”

司烨静默良久,环着楠初腰身的手越发紧,呢喃着:“阿楠,我等不了太久,我想早日同你成亲。”

“好,我尽量快一些。”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沉睡于浓浓月色。

这大概是司烨长这么大,头次睡得如此安稳。

一别两日,代邵奇匆匆而来。

“禀魔君,城中百姓得知您是魔族,纷纷去您父母的坟墓前闹事更有甚者扬言,要掘坟暴尸。属下已带领一些人前去维护。但敌众我寡,实在难弄。”

彼时,楠初正懒洋洋地靠在贵妃椅上,晒太阳,闻言眯了眯眼睛,抬手扫去额间灼热,出声道:“楠家呢?可有作为?”

代邵奇顿了顿,挠挠头回禀着:“楠家已宣布与您脱离关系,更有甚者谏言 要逐出楠恒大人一脉,只是碍于您的实力才不得作为。”

楠初眼中闪过一抹紫气,面上却是温和的笑,笑的代邵奇身上一凉。

如今的魔君大人身上的威慑力越来越足,令人胆寒不已。

“可知道是谁传出来的逐出一脉的事?”声音平缓清冷。手下一下下抚着,躺在她腿上的司烨的头发。

“是楠华。”

“楠华~”楠初呢喃着名字,轻笑一声。

近日来日头越发偷懒,早早的便没了踪影,累的月亮瘦了不少,一弯弯盈满光华,平添几分皎美。

今夜楠家的府邸却是黑暗暗的沉闷,压迫人心。

嗵嗵嗵。

楠府门口传来有序的敲门声。

看门的家奴,不耐烦的去开门。嘴里念叨着:“谁啊,大晚上的来。”

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绝色清丽的脸庞。

楠初盈盈一笑,笑着回复:“小哥,禀报一声,就说家主回来了。”

“哪来的家、主?”

看着楠初身上氤氲的紫气,家奴一下子跌到在地,打着滚向堂屋跑去,大喊着:“她,她回来了!”

楠初百无聊赖地站在门口,看着镀金的牌匾,楠府?还真是个肮脏的地方。

一盏茶的功夫,楠家的人几乎到了个齐。

大长老颤畏着身子,拄着拐杖的手,不时轻敲地面,无奈道:“您这是又回来做什么?您已害的楠家陷入险境了,还要怎样?你答应过我绝不毁掉楠家,可是要违背诺言。”

“毁?百姓去毁我父母冢,毁楠家颜面的时候怎么没个楠家人阻拦。”楠初轻巧出声。

纤细的手指成爪,内里涌动着玄力,一收,将人群里垂着头企图掩盖自己的楠华吸了过来。

楠华呜咽着挣扎,手脚胡乱的踢着,口中大喊大叫:“妖孽,放开我,放了我!”

另一手手起刀落,利落的腰斩了楠华。

血迹溅到地上,绚丽夺目。

人群中发出呜呼声。

毕竟得了楠家的庇护半辈子,平时日里养尊处优,哪里见得到如此血腥的场面。

几个女眷纷纷蒙上眼,背过身去。

大长老脸上的无奈更甚:“你,你这是做什么,杀害楠家子弟。”

楠初一步步走向人群,拎着的刀身不断的滴着血,一身煞气而来。字字诛心道:

“游手好闲者,不忠者,斩!”

声音不大,在人群中却是平地惊雷般炸开。

看着一众人,楠初缓步走上台阶冷声道:“你们以为朝廷会让楠家如从前般辉煌吗?楠家已成弃子。你们要做的只能是万众一心的跟随我,方才能护住你们的荣华富贵。

诸位应该都知道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我不倒才是你们的荣耀!”

楠家众人心头一惊,低头沉思着,如何选择。

看着一些人了然的望向她,楠初停了脚步,吩咐着:“找个楚城里茶馆的说书人,日夜评说父亲当年的英勇战绩,和我母亲多年来风雨无阻的布粥施善,安抚百姓切不可扰英雄清净。

楠家再派人租下医馆为穷人家免费医治。”

楠初这厢思考良久,百姓之事动不得硬手段,得拉拢民心。

凡是感恩戴德之人自不会带着家人胡闹,如此一来便能分辨出哪些是遭人诱导,又有哪些人是受了吩咐办事。

如此一来就算是纪月涵想要对楠家下手,也得考虑名声问题,是否是在危害功勋家族。

大长老火速在脑中闪过这些利弊,对着楠初遥遥一拜。

更有些人,坚定了心性,对着楠初俯首。

却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扰。

“家主!求家主救我母亲一命!”

一个穿着布衫弱冠之年的男子,猛地快步冲到楠初面前,跪倒在地,叩着首。

楠初勾了勾唇角这倒是头次有人叫他家主。

“何事?”

“母亲病危,医馆说药石无救,特求家主救我母亲一命,楠玄将誓死忠心家主。”

晓物三,实力倒是尚可,只是凭他的资质应该会更高些。

楠初挥袖,叫一干人退下,跟着楠玄来到一方院子。

杂草丛生,墙壁破烂不堪,楠初皱着眉,断然没有想到,楠家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内里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

床上似有似无的躺着人影。

上前查看一番,明明四十不到的年华,却病恹恹的像个干枯老妪。

苍白的脸上写满破败,皱纹丛生,却依旧能探出年轻时方是一代美人相。

看见楠初,老妪艰难的动了动身子,还是起不来只好作罢。

楠初握着老妪枯瘦的手腕,把着脉,脉象若有若无,杂乱不堪。

的确是重病,倒也不会药石无解的地步。

楠初看着满脸焦急之色的楠玄询问着:“你请的何方药馆医师?”

“城外的赤脚医生。”楠玄嗫嚅着嘴唇说着,有些不好意思。

楠初皱眉道:“楠家不是有相应的医馆医治吗?”

说到这,楠玄有几分不忿和苦涩,摇了摇头道:“我身份低微,楠家主诊医馆自然不愿意来看,且每月拿到手的月例银子太少,只请的起赤脚医生。”

自始至终这个世界便是弱肉强食,人人爱捡软柿子捏。

人域,魔域乃至神域,不少的腌臜事。

“你就甘心一直这样?”楠初冷声道。

“不,我不想,虽然我分不到好的秘籍或者丹药,但我勤加练习不敢一日拖沓,就是为的有一天能保护好母亲,给她好的生活。”

楠玄蓦地抬头,坚定道。

楠初莞尔一笑,留下两瓶丹药。

坦然道:“你母亲是中了毒,红色那个是她的,黑色是帮助你修炼的。我期待你通过比拼成为楠家下一任家主。”

闻言,楠玄跪倒在地,对着楠初拜了拜,朗声道“楠玄身份卑微,不敢妄想家主之位。”

楠玄看着楠初潇洒的背影,呆坐在地上,脑中回想着她方才的话:“能不能不是看身份,而是靠的是实力。”

是啊,这世间从来看的都是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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