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治明“抢”
“弟妹, 你大姐她病的都起不来床了,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眼看着一大家子就得要喝西北风, 我是迫不得已才来找你呀!你可要帮帮我们家啊!”
寻了一处敞亮的地方, 陆小竹领着小虎来到路边卖馄饨的小摊桌前坐下。赵铁生随之而来, 屁股刚一沾上椅子, 他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哭诉。
他是个大嗓门, 一哭诉起来引得周围的过路人都往他们身上看,察觉到小竹不郁的脸色,他声儿逐渐低了下去, “小竹,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来找你的。孩他娘需要银钱抓药, 我听说你在这里开铺子, 所以才来求求你…”
静静听赵铁生哭诉完, 陆小竹给小虎叫了一碗馄饨,然后转向赵铁生开口:“她到底是什么病这么严重?”
“就…就是前些日子受了凉, 拖的日子久了,大夫说再不看病就大发了,家里没钱…”赵铁生吞吞吐吐的,陆小竹见他说话说一句想一句,顿时心里有了谱。
“我知道了。”
面无表情的应下, 陆小竹同小虎说起话。热乎乎的馄饨上了桌, 小虎眼巴巴的盯着, 一上桌就迫不及待的拿了勺子在手里。
赵铁生盯着馄饨, 自知这碗馄饨是小竹给小虎叫的,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了视线去。
“小虎, 你娘真的病的下不来床了?”
“唔…真的真的,妗子,我娘真的病的下不来床了。”小虎狼吞虎咽,嘴里塞着食物不忘回答她的问题。
陆小竹笑笑,抚摸小虎头顶,“可妗子怎么听说,你娘跟你说,要是今天把银子要到手,回头给你炖母鸡吃?”
“对,妗子你怎么知…” “小虎!”
小虎稚嫩的回答声和赵铁生猛然大喝的制止声夹杂在一起,吓的馄饨摊贩的老板一个激灵。陆小竹得到想要的答案,于是也不再跟赵铁生周旋,“赵大哥,小虎说的你也听到了,我们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还要问我要钱吗?”
“小…小竹,你别听小虎他瞎说,”赵铁生急的抓耳挠腮,狠狠瞪了一眼小虎,他企图扳回局面,“他是小孩子不懂事,你可是我们赵家的亲戚,小虎的妗子,小虎他娘病了,你不帮我们,就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
赵铁生的嘴脸实在让人作呕,原本顾及小虎在场的陆小竹此时也顾不得别的了,“赵大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大姐已经嫁出去了,按理说她病了该你们赵家花钱请大夫治病。你没钱跑来我这,我帮你是情分,不帮是本分,行得正做的端,做什么怕人戳脊梁骨?再说我也没说不帮,可那也得是真病,没事吃饱了撑的的装病,我可没那么有钱当活菩萨。”
“你——”
赵铁生气的说不出话来,心里只道这小蹄子怎生的如此伶牙俐齿。他哪知道这也是小竹第一次尝试对人如此不留情面的讲话。
“掌柜的,结账。”
平静的对着小摊老板招呼一声,陆小竹从腰间取了几枚铜板给小摊贩的老板。然后站起身来,“没什么事我就回铺子了,大哥你也带着小虎回去吧。来回路上颠簸,仔细着点。”
“你——,你给我站住!”
身后赵铁生一声大喊,陆小竹顿了顿身体,继续往前走。冷不防右手手臂被人抓住,一回头是赵铁生凶神恶煞的嘴脸,“今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你要是不给,我就带着小虎去你们铺子门口闹。你铺子刚开张,可经不起吵闹吧?”
“卑鄙!”陆小竹转身,怒视赵铁生,“你放开我,恶心!”
见这几句话凑效,赵铁生依言放开陆小竹的手臂,面上止不住露出得意的神色。看来孩他娘出的主意行,这小丫头是怕了,急了。
“要我给银子你,行,你在这等着。我回铺子取。”深吸了一口气,陆小竹扯出一抹微笑来。
赵铁生见小竹这么会儿就能平静下来,心里有些起疑,但一想到一会儿就能拿到白花花的银子,于是装作可怜道:“小竹,你可别怪你赵大哥。都是为了你大姐的病我才这么对你的,你可要理解我啊!小虎,快谢谢你妗子,快——”
赵铁生边说边推了小虎一把,小虎年龄小,可是人不傻。在家里阿娘交代他的,他都一一照做了,现在看到赵铁生跟小竹妗子之间的剑拔弩张,他飞快地说了一声“谢谢妗子”后就退回来躲在赵铁生身后。
点点头,陆小竹转身离开。
身后的赵氏父子离她越来越远,陆小竹仍然能感觉到赵铁生紧随着身上贪婪的视线。看来赵铁生是她当做肥牛肥羊来宰了,以为这样就能乖乖让她掏出银子拱手奉上。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陆小竹将准备好的银钱装在荷包里带了出来,赵铁生看到她手中沉甸甸的钱袋,眼睛都看直了,过度兴奋的他没注意到周围的异样情形。
接过陆小竹手中的钱袋,他迫不及待的打开查看,白花花的银子晃花他的眼,只顾着翻钱袋的他,没注意此刻身旁已经围了三四个人高马大的官差。
“冯铺头,就是他,我看见他偷了这位小姐的钱袋。”
一位翠衣女子指着赵铁生开口,被官差擒住的赵铁生才恍然回神来。双臂被人扭住背在身后,视线所及之处,陆小竹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我爹不是小偷,你们快放开我爹——”小虎被这阵势吓的大哭,他一边哭一边捶打抓住赵铁生的官差。
冯垣望了陆小竹一眼,见后者没什么反应,于是夺过赵铁生手中的钱袋,大喝一声,“大胆!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想狡辩?给我带走——”
赵铁生哪里见过这么大阵仗,顿时双腿发抖,嘴里讨饶:“我不是小偷,我真的不是小偷呀!小竹,你快给官差大人说说啊!我没偷你的钱,我们两家可是亲戚,你不能让他们就这样把我带走呀!
小竹,你救救我,救救我…我再也不给你要钱了!我再也不跟你要钱了!”
这么快就怂了,陆小竹挑了挑嘴角,上前来一步来,“官差大人,这位大哥是我出嫁大姐的相公,也就是我乡下的亲戚。你们应该是搞错了,他并没有偷我的钱袋。”
翠衣女子见此也赶紧上前来,“官差大人,也许是奴家看错了,您可别冤枉了好人呀!”
“哼,真的?欺瞒官差可是重罪,你们两个说话可要想好了——”
冯垣似真似假的口气吓的赵铁生又是一哆嗦,眼巴巴的瞅着陆小竹说完话,他这颗心才算是放进肚子里。
送走了冯垣,那翠衣女子也不见了踪影。
赵铁生站在原地惊魂未定,颤巍巍出声,“小竹,他们可不会再回来了吧?”
陆小竹扫了他一眼,凉凉开口,“那可说不准。若是碰见那明‘抢’银钱的无耻之徒再作歹,说不定冯捕头什么时候又带着人出来了。”
“不敢了不敢了,”赵铁生连连摆手,“小竹啊,我以后可不敢给你要钱了!你这次饶了我,我可都记在心里,以后也不敢忘的。”
记在心里?陆小竹在心里暗嗤一声,怕是不是记恩是记仇吧?反正这种人也不会记着别人好,既然得罪了,就不怕得罪的彻底。
想到这陆小竹冷笑一声,放尖了嗓音开口:“那你最好记着你今天说的话,你要是还不知悔改,要到我铺子前去撒野,可别怪我不念情分,报官让你蹲大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