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提亲,求放过!(补齐)
你到底是谁?
陆长烽紧锁的眉头, 疑问的眼神,微收的下巴,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同时问出这一问题。
见到这种奇特的情形, 戴瑜也就慌了半秒, 张口回道:“你管不着!”
陆长烽的脸瞬时塌了。
他轻轻舒了口气, 随之笑着摇了摇头, 似乎这个答案是他意料之中又十分满意的那一个, 这样答就对了。
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他终是未说。
只是,他忘不了那夜戴大姑娘走了几十里路披星戴月的赶到十八里铺的衙门来找他时的情景。
那夜, 她像只受了伤的小仓鼠,月光下无助的眼神, 洒落的泪光, 他都忘不了……
“罢了罢了。”陆长烽望向戴瑜倔强的脸庞, 柔声说道:“丫头,我来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云南那边,你不用去了。”
戴瑜摇手:“怎的?我们镖局可没偷税漏税……”
陆长烽道:“与你们镖局与关,是托镖的那个人已在衙门的大牢中了。”
戴瑜:“为什么?他犯事了?”
陆长烽口风紧:“有待查证。”
戴瑜继续八卦:“严重吗?”
陆长烽嘴上跟粘了胶带般:“这个不能说。”
戴瑜低着头,用眼睛瞟了眼陆大捕头,小声问他:“那他给的……”
“他家已抄, 与他有关的一切产业财产银两必须充公。”在戴瑜膝盖疼的时候, 陆长烽继续让她后背痛, “他给银子, 你自己回去交到衙门。”
“大叔~”
“你忘了, 我就派人上门去收。”
要不要这么人性化服务?
戴瑜焦躁地搓着后脖经,可一句不敢反驳。结果, 这个傻样子惹得陆长烽哭笑不得:“好了,别耍脾气了,洪五我见到了,我让他在云起客栈等你。”她的事,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难不成,他只是来给她送信儿的?
有那么一刻,戴瑜这样猜过,不过旋即又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可能?陆长烽做不出台言小男的杀手锏!
第一次见陆长烽用这么柔情的笑脸看向戴瑜,燕十七盯着他的眼神直冒火,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
天色不早了,三人就宿在了山坡之上。
以天为被,地为炉,星光当台灯,将一天的混乱与赶路的疲惫卸下,半倚在树下,戴瑜率先沉沉地睡去。
早上一起身,戴瑜便发现陆长烽与燕十七同时不见了。
“他奶奶的,什么大捕头与女飞贼,和天敌似的,一天到晚一副势不两立的样子,其实他们俩才是一对吧?连消失都一块消失,要走都不叫大爷一声!”
抱怨着,戴瑜到山坡下的小溪边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起身赶路往回走。
回家的心,总是迫切又难耐的。
正如陆长烽所说,洪五还在那家客栈里等她。回去的这一路走得格外顺畅,不出两天,风尘仆仆的两人再次回到凤凰镇的地界。
一回来,戴瑜没回家,没去凤凰居见朋友,没到快递镖局给下属开会,而是一口气跑到了土地庙。
她想见他,一刻都不想耽误。
戴瑜都不知道哪来这么强烈的欲望,就是想看到那个风雅清新的人儿安稳的坐在土地庙旁的小桌前,安然平静的伏案的样子,提笔不慌不乱,似是笔下自有乾坤。
可当她跑到土地庙时,那桌前却空空如也。
未等失望侵透身心,那治愈的声音已在身后响起:“小瑜儿……”
那一刻,戴瑜总算知道,为什么好多人会在恋人面前露出痴儿般的傻样子,那是真真的喜欢啊!她未说先笑,回过头来瞅他,还是那张干净娟奕的清朗面庞,宛如他身上那件雪白的袍子,纯洁得一发不可收拾,让人忍不住想犯罪!
“小鱼儿,你这一路可安好啊?”秀才刚一开口,戴瑜双手拗过他的头,照着嘴巴子上就是一口。
“戴瑜你……”秀才脸刷的就红了,红的快要喷血般,摸着脸左顾右盼。
还好午后的街道清静,没什么人经过。
毕竟还是读圣贤书的人,礼法难违。
“说那些废话有什么用?”戴瑜才不管那些,凝视着秀才许久,直接将心头所想说出:“我想你了。”
秀才一时与她的视线绞在一起,久久难以分开,羞涩终是敌不过心中的相思之情,轻轻回了句:“我也想你。”就跟条导火索般,在戴瑜的心头炸开了。
戴瑜在心中狂喜,哦多K,这是要办喜事的节奏了?
眼看又是一年年关到。
大年三十一早,戴瑜换上喜庆的女装,她显少穿得颜色鲜亮——上身一件玫红色的对襟小棉袄,下身配上一条同色的垂顺长裙,大玩了一把柔美艳丽。穿着这一身略显羞涩的推门而出,而门外已是洁白一片。
“哟,这是瑞雪兆丰年啊?”她紧了紧棉袄的领子,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口气对正屋叫了声:“呆子,出来扫雪!”便也拿了扫帚如一枝盛开的红梅融入茫茫的雪海之中。
戴瑜手上不停的扫着雪,脑中想着这会儿路不好走,不知那个傻秀才走到哪儿了?
回到凤凰镇后,戴瑜与秀才的感情那是突飞猛进,一日千里。
本来戴瑜还没打算这么快成亲,那天秀才一脸真诚的提议要来戴瑜家提亲,她竟然鬼使神差的没拒绝。在戴瑜的头脑中,是没把提亲太当回事,她倒是觉得是见见双方父母的时候了(秀才的父母就算了,改天成了亲再去佟家祖坟敬酒。)。佟家现就佟秀才一个人,也显得孤单,年根底下,一家人坐下吃顿团圆饭那是再好不过,省的还要惦记他一人过年。
大清早的,佟鹤鸣是天不亮就动身,如今正是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东西走在来宝菊村的路上。昨夜一场大雪,雪化入土,湿滑泥泞,冻上一夜,走起来格外费尽。在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后,他终于在村子口见到心头惦念的人儿。
她立在冰天雪地之中,那一身宛如红梅般的衣裳衬得人儿比花娇艳。
秀才还是第一次见戴瑜穿女装,不由得惊艳一瞥,又微不可闻地摇摇头,笑自己文艺气质大发,心道,他这一路风雪无阻的赶来,颇有些“踏雪寻梅”的味道啊!
“不举!这里!”
秀才差点脚下一滑趴地上,还好他很快又调整身姿,埋怨的提提小意见:“别这么叫我,万一被人听到……”那误会可就大了!
“哈哈,你说得是,是我想得不周。”戴瑜咧嘴一笑就去接秀才手里的东西,“你买这么多,够意思啊不举!”
秀才一躲,她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只是这东西怎么能让女子帮他一个大男人提着:“你前面带路就好,这些我来拿。”
“好呀。”戴瑜抿嘴一笑,前方带路,
秀才一抬眼,身子顿了顿,只是一眼,便久久离不开这红裙荡漾的女子,美得肆意张扬。而后,他又为自己失态而懊恼一通,匆匆跟上。他从不会夸她有多好看,可这样穿真真是感觉不一样,这也难怪一直感觉她的脸和身材有违和感,原来这套才是原配。
不觉勾起的嘴角被回头望他的戴瑜逮个正着,秀才想收拾面部表情已是来不及,正等着被嗤笑,却见前面的戴姑娘只是轻轻一笑,又转过头去。这一笑不要仅,秀才的眼前、脑海里开始不断的出现她红扑扑的明媚笑脸,挥之不去……
心如擂鼓般追随着她的脚步,这一路是如何走到戴家的他全无印象。只是到达目的地时,佟鹤鸣突然一愣,“这里是……”
“我家呀,快和我进去见我爹!”戴瑜这就要拉他进去。
“这里是你家?我来过……”秀才左思右想,这地方太过眼熟了,“好像……”
“别好像了,外面这么冷,快进屋吧!”
还没走近正屋的大门,只见门帘向外一挑,呆子从里面冲了出来。他面色铁青,貌似心情不佳,戴瑜开口询问,呆子“哼”了一声,答也不答抬腿就走。还好戴瑜手急眼快一把给拉住了,“到底是怎么了?说呀,呆子?”
“姐,你自己进去看看吧!”呆子白了眼她身后的秀才,赌气道:“今天家里可真热闹,我出去透透气!”然后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这倒霉孩子!”戴瑜以为许是不待见别的男人登门拜访,不能接受崇拜的大姐要嫁为人妻的事实,耍小孩子脾气呢,可当戴瑜进屋后,她才发现,让这孩子不待见的人可多了去了……
上首戴老爹少有的正襟危坐,他那一脸摸不清的晚娘脸很值得深思。
老爹的左下首,瘸腿的椅子上坐的正是不久前才见过的陆长烽陆大捕头;右下首,洪五一人坐在凳子上,以及他身后立着两个小徒弟,一人手上一盒点心小心恭敬的抱着;下方的小板凳上还有一位,竟然是记吃不记打的吴演青!
靠!这是什么情况?
戴瑜心惊:别告诉我这些人都是来提亲的?今天是什么日子?大年三十啊,这群魔乱舞的,该来不该来的怎么都来了?
中间PS一桌子,这都凑够一桌麻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