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遭拒,求放过!

44.遭拒,求放过!

照顾醒来的病人可不比他们昏睡的状态轻松, 那是相当麻烦!

尤其是这个病人看你不顺眼。

有几次,戴瑜就看到秀才被老爹欺负得“脚不沾地”,满院子团团转。

一分钟前还道:“我要坐着”, 一分钟后便叫:“我要躺着”, 当然下一秒没准还要趴着;突然之间说浑身痒, 你给他挠挠吧, 还非得在背上画小鸭子那样挠(对亏了秀才自幼是书画全才, 在你身上画清明上河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然后就是人有三急,刚“大大”过,秀才费尽力气把他从茅厕给架出来, 一进屋子就听他叫“我要小解”!

您老不能一气呵成吗?

这不,在吃完了午饭、下午茶和水果甜点后, 戴老爹第三次让秀才下厨做煎饼, 别人还不行, 只有秀才亲手做的他才吃,说什么秀才才能做出这个味儿来。

胡口啊!秀才哪下过厨房?

终于, 戴瑜看不下去了。

这不,她一进门,望着背对她蜷缩在墙角的戴老爹赌气的背影,眼中尽显疲惫。

戴瑜想了想,泄气地往炕头一坐, 语重心长地问道:“老爹, 你还饿啊?”

“哼!”戴老爹以鼻音回敬。

戴瑜好笑地摇摇头, 语气似是在跟他聊天:“老爹啊, 你别为难他了, 秀才这人呆是呆了点儿,可是心思细腻, 是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你就是什么挖苦的话都不说,一个眼神白过去,他也会受伤的。”

戴老头从枕头边上拿了块曹子糕,边吃边说:“这话也是跟爹说得的吗?越来越不知羞了!”

“切,你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对个年轻人耍手段都不知羞,我一适龄女青年,维护自己喜欢的人有什么可羞的?”戴瑜轻笑着慢慢说着,像是个玩笑尽量不上气氛变凝重。

“爹,你这枕头边上怎么还有糕点?”戴瑜也奇怪了,这老爹身边总能变出点吃的。

“怎么着,不行啊?不看着曹子糕我睡不着觉。”

好吧,戴瑜服他了。

见老爹气得只吃不说了,戴瑜感觉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戴瑜坐正身子,嘴角不觉带着淡淡地苦涩笑意,对老爹道:“对秀才好点吧?”

秀才手中端着碟儿刚烙出锅的鸡蛋饼,刚好走到门口,就听戴瑜在她爹面前他,不觉笑容灿烂。

“对他好点吧,老爹……”戴瑜的话停在这里,似是在沉吟,又似是在下决心。好艰难的决定啊,她半晌才重新开口说道:“你放心吧,我不会嫁给秀才的。”

戴老爹脊背一僵,半天才反应过来戴瑜在说什么,一个侧翻起身,追问道:“闺女,你说真的?”

“嗯。”戴瑜沉重地点头。

“可不许蒙我?”咦,这转变有点大?

戴瑜背身哽咽,继续点头。

“这就对了,我的好闺女!”戴老爹突然就想吃喜面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对了还没出正月呢,哎?手上怎么突然多了鞭炮和火折子。

而门口的秀才听后犹如经历晴天霹雳加暴风骤雨山体滑坡泥石流!

秀才以为听错了,冲动的魔鬼早已缠绕理智,眼看要推门而入问个究竟,就听戴瑜再道:“年一过,我就和呆子成亲,爹,你有个心理准备吧!”

这回轮到戴老爹的背后一片电闪雷鸣,似乎地动山摇,真要地震了……

“不是,鱼儿,你不嫁秀才是好事,可也不能和呆子成亲啊!”戴老爹惊恐地发现,这比刚才那个问题还要麻烦。

戴瑜刷地眼圈红了,她坚定地看着戴老头,道:“呆子这孩子为戴家做到这份上了,爹,做人不能忘恩负义。”这话中之意堪比千金重!

“那也不行啊!小鱼儿,不能啊,你听爹的,嫁不得……哎呀,爹做不了主啊……”戴老爹都快跪地求她了,可见戴瑜心意已决,连吵架的余地都不给,这就根本不是要商量,是通知!

“您歇着吧,这主我自己做了!”戴瑜说完就出了门,刚好与一脸错愕、满腹狐疑的秀才撞个满怀。

“秀才……你怎么在这儿站着?”戴瑜虽和老爹说得决绝,可面对秀才时,还是慌了心神,乱了分寸。她心中仅存的理智告诉她,不能在这里说,不能让呆子听见,生病之下再有了负担可不行,“我们去别处谈。”

秀才手脚无力的跟上戴瑜的脚步,脚下跟踩了棉花套子一般,那种被抽干了全身力气的感觉让他几度眩晕,不知东南西北。

两人的谈话地点自然是选在之前去过的小土坡上。退去冰雪的包裹,大柳树枯枝满桠,眼下全是萧瑟之意,站在坡上向远方望去尽是荒凉。

“秀才……”话到嘴边,还是难以出口。戴瑜感觉像在做梦,还一个可怕噩梦。

“你说的可是真的?”秀才到现在还是不信,这不可能,这不科学!

戴瑜望着他清澈的双眼一阵沉沦,心中的小恶魔又在兴风作浪。她该死的想要拖延,她想撒谎,想骗他,然后不分大小,两个都娶回来关在小院子里算了!

很可惜,戴家连四面墙都凑不齐,哪还有院子可言?

“真的。”

说出来,她感觉如释重负。

“可是你……可是……你……我们……”秀才指着自己的嘴巴,手舞足蹈地比划着,焦急地想说,又说不出来,脸上突然挂上淡淡的绯红,一时窘迫得难以言语。

戴瑜怎么会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觉笑了,“不就是我亲过你?”

“不是……那个……”秀才墨迹着,在找一个理论思路和突破口,没找到,最后傻傻地用力一点头:“嗯!”

四目相对,秀才一脸乖乖的表情,又较真,还想狡辩,这样子太可爱了。

怎么办?

要忍不住了!

戴瑜痞子般一笑,以满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有什么大不的,不甘心呐?那让你亲回来就好了!”戴瑜拉过秀才便贴了上去,迫不及待,蓄谋以久。

最后一次了吧?

时间真如白马过隙,以前为什么没对他好点呢?再也没有理由这样拥吻他了,她曾经这般心心念念,想尽各种办法要圈住的人啊。

一切都要结束了!

秀才本来还想再说两句,可是这一吻,两唇相击的缠绵时刻让他心乱如麻,根本想不起要说些什么,别说思绪,连意识都要殆尽。他隐约感到那又炙热的唇边,两行清泪流下,不甚接触到时,也同样灼伤了他的脸颊……

“小瑜儿,你……哭了?”秀才慢慢推开哭得瘫软的戴瑜,他双手轻握着她的肩,想看她的双眼,“哭什么呀?”

“……不举。”戴瑜哽咽地叫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哭音的沙哑和浓浓的不舍。

“啊?”听她一叫,秀才更慌了,在他的印象中戴瑜没有哭过(她哭,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说来听听,我会和你一起面对的。”

他越是这样劝慰,戴瑜越是想哭,难过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为什么在这个要说分别的时刻,她还是能看到他对自己的好,那么多的好,那么多的宽容。

“不举,你以后啊,不要看书看到太晚,反正考了这么多年,那些东西早就烂在肚子里了。”

“不要说这些。”秀才好怕这是临别赠言。

“还有,你有祖产嘛,卖是不能卖,租一租总不为过吧?干嘛要一边读书一边摆摊子,你又不是那块料,你可以当包租婆的,那个更适合你。”

“我知道了。”秀才急于结束这个话题,“戴瑜,我们说点别的,你刚刚为何哭啊?”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戴瑜又没绷住,眼泪一下子淹没了思绪。

“说什么不在!”秀才将哭意汹涌的戴瑜揽入怀中,温柔地训道:“遇事要解决,可是义气用事的时候?倘若两人在一起都不能解决的事,你当以一人之力能够摆平吗?你当以身相许真是万全之策?我呢?我呢?你走了,我怎么办!”

秀才少有的霸气让戴瑜看痴了,怎么早没发现,他这么有气势?

她呆呆地泪目望他那张坚毅的俊容,真酷。

“可是……可是呆子的腿若不好,我是一定要照顾他一生的,何苦再拖累了你?”这是个实际的问题,她不得不想。

“我们一起照顾他一生!”秀才拍拍怀里哭疯的人儿。

“要是呆子的心意……我一定会和他成亲的。”戴瑜在秀才的怀里又哭了起来,那种依依不舍之情达到了顶峰,她不想和他分开,一刻都不想。

这时……

“姐,我不能和你成亲!”

戴瑜和秀才双双一僵,不约而同地看向树后那声音的来源。只见右手拄拐的呆子正一瘸一拐地走出来,他的右手边还有一个人,铁锤妹妹。

卧槽,怎么还有这么多观众围观!

“呆子!”秀才惊叫出声,而戴瑜的关注点是:“你不想娶我?”

呆子想都没想就点头,果断拒绝道:“当然,我有喜欢的人,真对不住了,姐,我真不能娶你。”

戴瑜挂着鼻涕眼泪的脸,由惊奇表情渐渐变为恼羞成怒,真叫一个好看。

爷说想嫁,竟然还有人要退货!

玛蛋,这是什么神转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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