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难中,求放过!

55.难中,求放过!

离开前, 戴瑜和秀才约定明年再考,他们一定要再相见。

而咸靖帝依然没有带柳凤卿回京,不知是他不想, 还是柳老板不愿。只是他离去时, 在柳凤卿耳边低语的风流模样让戴瑜印象深刻, 且非常不耻。

秀才来京是在一个春暖花开的时节。

戴瑜照例翻墙出宫相见, 这是除了小宫女尉迟良岫后另一个例外。

据说尉迟良岫是从小入宫的, 又不同于一般的宫女,她是以故是太后的侄女,当做半个公主教养在宫中的。之前她听说娘亲病重, 请皇上放她回家探望,身为尚书的爹却不愿她出宫, 只望她可长居宫中直到出嫁。这其中的心思, 人尽可知。可小良岫不干了, 就与皇帝相约,如果她能以自己的力量出宫, 咸靖帝便不与过问,这才无人敢管的。

戴瑜不过是借了她的名头,也这样出宫罢了。宫是出了,只不过她身边多了咸靖帝派来保护她的侍卫。

入夜后,戴瑜行翻墙礼时, 巡视的侍卫看到了, 有时也会想, 这算什么啊?既然默许, 为何不给郡主出宫的令牌, 还非让她翻墙出去!

不过天家的事,你再看着别扭, 所谓咸靖帝不管,你更管不着。

科考那天,戴瑜是一定要去送秀才的进考场的。咸靖帝得知后,非说郡主是何等尊贵,要出门就得派重兵保护。戴瑜拗不过他,只好乘了轿子出行。结果,一场加油鼓劲的见面会,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演变成了车马和护卫军齐上阵的“出塞”送别会了……

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边跟着队伍走,边小声议论:“大咸又有公主要与番邦和亲了?之前的长公主不是在和亲路上丢了!”

长公主?

戴瑜意识到,他们口中的长公主指的是皇长姑,也就是王奶奶。一直总是来去匆匆的,还没来得及问过她当年和亲期间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来许多人都对此念念不忘呢!

“可不是,因此事和番邦打仗就打了一年多!”

“不知这一回,是喜是忧了?”

引发了战乱,难怪了会记得清了……

还有人直接在下面大喊大叫:“这回可得看好了人!把公主放笼子里锁好了一定丢不了!”

玛蛋,当公主是猴儿吗?你家公主都放笼子里养!

戴瑜恶狠狠地掀开轿帘子想看看是谁这么吊,敢把公主关笼子里送马戏团,却发现科举设立的考点已近在眼前了。

“郡主大人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请郡主恕罪……”戴瑜一下轿子,连在场的大人都要向她行礼,气氛还是很尴尬的。

戴瑜不知怎么应付这类官员,只是本能的一抱拳:“好说好说,帮我找下佟秀才。”

面对尊贵的郡主大人有如此不相称的江湖习气,大人明显消化不良,又问:“郡主要找的是哪位佟秀才?”

戴瑜本想正要说清姓名,眼光一扫,就见秀才正在众多来赶考的考生之中抻脖子看她。一时心痒,戴瑜忍不住向那边招呼道:“秀才!不举!”她向他挥着手,疾步奔去。

可她现在已被重兵围绕,每一步都牵扯着众多人手一起移动,秀才那边也是一众官兵拦在前面,戴瑜怎么跑也跑不到秀才身边,一气之下,她对身边的侍卫命令道:“你们全给我退下!”

侍卫不躲,反迎面相拦:“郡主,皇上命手下寸步不离的守卫郡主,众将士不得违抗!”

哦~这才是咸靖帝的本意吧?

派这么多人看着,让他们见得到,摸不着!

这一手,太特么阴险了。

哼,只等我家秀才高中,看他还怎么设以限制?

戴瑜面上的恼怒只是一现,心情瞬间明媚,对身在远处的秀才朗声呐喊:“秀才!我等你!等你高中娶我!”

秀才的声音淹没在人海之中,只见他笑着冲自己点头。

这就样,如牛郎织女一般,两人隔着银河一样的人流凝望着对方。佟鹤鸣眉眼晴朗,让戴瑜着迷;而戴瑜明媚的笑脸也是秀才最心驰神往的源泉。

直至时辰一到,秀才进入考场。

这一年,秀才未中。

第二年,秀才再战科举,戴瑜依旧车马、护卫的一大堆人相送,结果还是未中……

明着咸靖帝不让戴瑜去找秀才,她只得趁夜再翻墙出宫了。

可恶的侍卫如一只只跟屁虫甩都甩不掉,还好这一回,有陆长烽的应援,终于可以绊住那此难缠的大内侍卫。

戴瑜逃似的顺着宫墙外围跑,可是那些侍卫人数众多。一发现有人拦截,从宫内涌出协助的巡夜兵也跟着捣乱。眼看戴瑜就要再度“落网”,一个小身影将她拉入一方隐秘的角落。

“……十七?”戴瑜瞠大了双眼瞅着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戴瑜,没想到你真是个宝啊?还是个皇家郡主?”燕十七跟发现了宝藏似的,双眼直冒光。

戴瑜看着这一双跟狼似的绿眼睛就发怵:“别找乐了,快帮我拦住他们,陆长烽快顶不住了。”

燕十七听到陆大捕头的名号先是一愣,随即讥讽开口:“也就这个大叔这般没用,这种事怎么能用拦的?”

戴瑜一听有戏,忙问:“十七,别卖关子了,我是非走不可。”

此时,陆长烽也赶到两人身边,一见燕十七,跟猫见了老鼠似的,恨不得吃了她,“快还我东西!”

燕十七从袖口中抽出一条手绢,在他眼前晃动:“你的?陆大捕头,你的手帕上会绣芍药花?真是全才,英雄也玩针线活啊?”芍药花?戴瑜这么一瞅,怎么跟尉迟良岫给她那条一样呢?这里面有事!

“你不给,我自有办法夺回来!”陆长烽怕她这么个小丫头?便笑着玩味道:“燕十七,看来,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撞进我的手里!”

燕十七抖抖手帕,轻笑道:“休要大话,大叔,你能抓住我再说吧?”

此话一激,陆长烽鹰眉微挑,说着就要动手,戴瑜心想,这俩二百五,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里斗嘴,就手急眼快的拉开两人,对十七道:“我只想知道脱身之法,十七,若是你,不用拦的,怎么逃?”

燕十七向前两步,走出阴影,仰头望向高大的宫墙,让月光柔软地洒在她稚嫩光洁的脸上,她对陆长烽回眸一笑:“反其道而行!”

说罢,燕十七轻如鸿雁般跃上宫墙。

陆长烽以一个职业捕头的素养告诉了戴瑜,这等情况必须条件反射!然后,他们两人消失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绵延宫墙之上与无边的夜际之中……

“这就都走了……不管我了?”

其实这俩才是一对吧?戴瑜突然就有这么一种所托非人的感觉。

正在惆怅之中,就听宫墙之内传来叫声。

“有人闯入皇宫!”紧跟着呼叫侍卫,通报上级的声音比比皆是。

之后,没有人再管咸瑜郡主是否独自出宫了。戴瑜这才有点安全感觉,心中称赞这小妮子可以啊!

哎玛,那晚连御林军都惊动了。

在之前,陆长烽来找戴瑜,说秀才不太好,他夜夜叹气,难以入眠。这几天总算看出点生气了,应该好好劝解几句。戴瑜那时没心没肺的回了句:秀才嘛,考不中正常,不然也不会叫不举了!

话是这样说,戴瑜还是有些心疼。

客栈中,戴瑜看到的秀才似是刚从科举失败的阴影中走出来,眉眼间还有些颓废之气。

只见秀才木木地拿起心爱的二胡想舒缓下情绪,没拉两下,就见从外面进屋的戴瑜捂着鼻子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

秀才心道:你说,是我二胡拉得不好听,可她捂鼻子做什么?要是好听,她不好好欣赏,为什么要捂鼻子呢?啊啊啊啊!她干嘛老是捂着鼻子呀?

总之看她憋得难受,他也拉得难受,拉几下后佟秀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拉会儿二胡,你捂鼻子做甚?”

戴瑜不好意思直说,一语双关地回道:“你二胡多久没拉了?你拉得也太臭了。”

佟秀才感觉膝盖一痛,被戴瑜补刀成功……

然后戴瑜大笑不语,秀才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

二年了,戴瑜陪在久考不中的秀才身边,终于明白王奶奶与老爹相守半生的感情了。一个身为长公主,终身不嫁,一个做为大内侍卫,从未婚娶,他们一生未提“成亲”二字。只是得知对方在哪里,王奶奶在老爹的村子里买了块地,默默的与他在同一个地方生活,只是相守着过了半辈子,那也是幸福的。

退一万步说,秀才一生不中举又如何?皇上永远不准他们成亲又能如何?

只要在一起,一切形式都是虚无,对于爱情,真的没差别的。

可秀才不敢,他拼了,非要给戴瑜一个交代。

第三年,秀才在考场外等了许久也不见戴瑜的身影,心中失落。年年考,年年不中,八成是她也对自己不抱什么希望了吧?

其实,在秀才进考场的时候,戴瑜正在应付她哥,也就是咸靖帝送来的几个驸马人选。

既然不能在考试上对秀才加以帮助,那么,戴瑜决不会在别的方面让他再分心。

一早,戴瑜换上了一身男装,就奔比试场去了。她已经做好了加盟“大咸混合散打比赛”的心理准备了。

比试场就是皇帝平日的跑马场圈了一块地。上座的几位都是戴瑜叫不出名字的,只有一人她认得,那人就是裘贵妃。裘贵妃端坐在主位上,表情是相当的百无聊赖,也不见咸靖帝的身影。

咸靖帝呢,他是兢兢业业的观战了半个月的“驸马擂台赛”,最后还选出了三位。如今到决赛了,可作为皇帝,家事是注定要为天下事让路的,他是一定要到科举那边走一遭才行,这也刚好给了戴瑜搅局的机会。

戴瑜借机就混在这即将上场的三名“选手”的帐篷之外。

戴瑜一见这三个备选驸马,不由得笑了,这三个嘛,嘿嘿,她老哥怕是众口难调,选的人竟然南辕北辙,各不相干。一个是葫芦国的王子,膀大腰圆;一个不知是哪个深山老林出来的道长(咦?道长能娶妻?),长得一副诡计多端的脸;再一个,就是大咸最勇猛的震远大将军之子,据说此人貌比潘安,果真生得风流倜傥,英俊不凡……哎~最后这个不是小呆子吗?

“呆子,尼玛不去看桃花,在这里选驸马啊?”戴瑜揪起他的脖领子就往没人的地方钻。

一回宫来就不见他人了,两年不见,和着是跑来这里选驸马来了!哈,呆子你这么调皮,你家铁锤妹妹造不?

“姐……姐,你听我说!”呆子的腿看似无大碍了,可疾走起来还是有点跛相。

“说,给你两句话的机会,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就上铁锤了!”

Copyright © 2026 甲骨文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