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青草蒲苇心念谁㈠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俞之兼已经按要求将两颗丹丸给鸦喂下，从外表看倒是精神很多，只是那双眼睛却少了之前的灵动，目光也变得呆滞。
电话铃响了，俞之兼接起电话，“小俞，我冯其。你身体好了吗？”
“嗯，好多了，谢谢你。”俞之兼向学校请的病假，对于冯其给他问候电话，感到有些疑惑，“学校那边有事？”
“就是之前的‘义诊‘啊，后天的火车。”冯其说道。
俞之兼所在的医科大，和两家大医院都有合作。这两家大医院在每年春末夏初的时候会到一些偏远的地区进行为期一星期的义诊。学校会指派大二的学生随医生前往，以寝室为单位，根据表现会有学分加成。
如果是小地方就是一个医生带一个寝室，大点的地方就是两到三个医生带领几个寝室，学校也有老师同去照顾。而俞之兼他们这组，去的是一个小村子，就只有一个不到三十岁却很被看重的医生带领。
俞之兼准时的同寝室二人跟随医生上了火车，而后又搭乘了几个小时的大巴，步行一段路才到了小村子。好在年轻医生并没有讲行李器具都交给他们携带，大家边走边聊，还算投机。
村民比想象中的热情，准备一间大房子，虽说在村里算大房，也只是一间两室一厅的平房。一间卧室一张床，一间卧室两张床，两张床并一起倒是可以勉强睡三个人。
“请问还有多的房间吗？”俞之兼礼貌地问村长。
“听说你们要来，俺们尽力腾出最大的房子了，还有间闲置的，只是那房子死过人。”村长不好意思地开口。
“请问房子在哪，可以去看看吗？”非万不得已，俞之兼不愿和人挤着睡，而且身边带着邪物，也不方便和普通人住一间。
“那间房只有一间里屋和一个很小的外屋，住个人没问题，但是放不下器具。”村长为难地说。
“没关系，我一个人过去睡，白天来这边帮忙。他们和器具就在这边。”俞之兼不在意地摇头。
“好吧，俺带你去。”村长带着俞之兼走向所说的空屋，路上也顺便讲了下空屋和屋主。
屋主叫孟勇，很早就死了父母，靠村民接济长大，为人老实憨厚，时常帮着村里人干农活。孟勇本来有个相好的，叫王丽，王丽的父母不同意两人来往，两三年前把王丽嫁给了村里最有钱的张家儿子张满贵。一年前，孟勇干完农活后，在自家屋里被毒蛇咬死了。
“这里有毒蛇？”来之前，俞之兼查询过此处的大概情况，这里倒是有几种蛇，但是都是无毒的。
“俺活了一把年纪，没听说过这里有毒蛇。土蛇倒是有些，不过也没咬过人，见到人就跑开了。俺们看勇子死的蹊跷，把他送镇上的卫生所，卫生所的医生说的，还报了警，但是没察出来。说来也怪，自从勇子死了后，这里的土蛇有时候也咬人，张满贵那小子就被咬了好几次，大伙还有人看到满贵她媳妇身后经常跟着条土蛇。”村长絮絮叨叨地。
“这真是怪事。”俞之兼点头。
“所以很多人都说，是满贵妒忌勇子，想办法害死勇子，勇子化为土蛇来报仇。”村长小声地在俞之兼旁边说道，“俺告诉你，是让你住那屋时多个心眼，别被鬼缠上了，你可不要乱说。勇子心眼好，应该不会害你。”
俞之兼嘴角略有抽动，嘴上礼貌地答应，“我不会说的。”他管来管去也管不了蛇咬人，如果真有鬼怪作祟，他倒要看看。
“到了，就是这里，你休息下，晚上上俺家来吃饭，顺便再拿几床铺盖过来。”村长打开屋子的门，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俞之兼进了屋子，一年都没人住过，可是屋子却很干净，没有灰尘，应该是经常有人来打扫。俞之兼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邪物自从进村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玩腻了它总会回来的。
收拾完毕，俞之兼准备出去走走，正好遇到一个村妇走进屋子。
“你是谁？”村妇站在门边，警惕地问着。
“我是参加义诊的学生，俞之兼。”俞之兼回答道，“那边住不下，村长说只有这间空屋。”他看见在村妇身后的十米开外，一条青色的长影子闪入了墙角后，虽然看不清，估摸着应该是条小蛇。
“哦。原来是医生小兄弟。”村妇笑着点点头，“俺叫王丽，来收拾一下，不打扰吧。”
“需要帮忙吗？”俞之兼看着村妇娴熟地在屋里忙活了起来。
“你就在一边歇着吧。大老远的赶来，也累了吧，每年都辛苦你们了。”村妇热情起来。
“应该的。”俞之兼坐在一边，看着村妇忙活有点不自在，“王大姐，有我能帮忙的吗？”
“不用了，明天开始你们就有得忙了。这里晚上蚊虫比较多，俺待会给你拿点艾草过来，你点起来，可以驱虫子。”王丽打开床边的柜子，拿出一些铺盖，“这些铺盖俺经常拆洗，也经常晒，俺们这儿不比你们城里，将就用用吧。”
俞之兼看着王丽，对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还做到这个地步，他很不理解。
“俞医生还是不满意吗？”王丽见俞之兼没有说话，有点内疚，“你看俺，嘿嘿，村长那应该有准备吧。”
“叫我小俞吧。王大姐，谢谢你了。”俞之兼帮着王丽整理那些铺盖，“故人的贴身之物应该好好存放。”
“你……”王丽的脸色有些不好。
俞之兼意识到自己失言，毕竟是别人的私事，还是这种保守的小村子，“村长跟我说，这里是空屋，我看王大姐应该是经常来这整理，就猜想应该是故人的。”
王丽脸色好转了一点，“不错，是故人的。”眼里已开始泛红，“我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了。”王丽快步地走出了屋子。
俞之兼看到墙角后那条青色的影子跟着王丽而去，那影子确实是条小青蛇，只是蛇头处显现着淡淡的人头的影子。
俞之兼赶紧追了出去，却撞上了一个小孩子。
“俞哥哥？你收拾好没，俺爷爷让俺来叫你过去吃饭。”小孩子是村长的孙子二狗子，二狗子拉着俞之兼的手腕。
“刚才过去的……”俞之兼指着远去的蛇影，被二狗子打断。
“那是王丽姐姐，一直有条蛇跟着她，听说那是勇子哥变的，不会伤她。走，跟俺去吃饭。”二狗子不由分说拉着俞之兼就走。
俞之兼看了眼王丽离去的方向，跟着二狗子去了村长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