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又见雷锋

10.又见雷锋

我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两人,一个泫然欲泣,一个面无表情。

经过方才柳青青一番哭诉,概括剧情大致如下:三年前柳言(柳父)练功走火入魔,近乎丧心病狂,亲手喂下女儿绝情蛊,与毒门敌对。

因平日无欢与柳氏一门情深意厚,那令牌就是柳言赐予无欢可随时调用连云寨兵力的兵符,以至于无欢遭此变劫时,怒火攻心,抑郁难平,加之身受重伤,所以长睡不醒。

如今,柳青青的绝情蛊已解,只好来投奔毒门。

不免感叹,八卦果然不能全信啊。

入夜,月光洒满园内,轻柔的微风徐徐吹来,我在内院闲逛。

“对不起。”

“无碍,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低低的谈话声传入耳际。

房内的烛火,将二人的影子映在窗棂上。

望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我的内心竟涌起一阵苦涩。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跑回屋。

(作者:你竟不知有“视觉差”这回事吗?某漠:......)

---------------------------------视线拉回室内------------------------------------- 屋中两人正襟危坐。

“我知道你一直当我是妹妹,但…但是能留在你身边也是好的。”柳青青急急地想表白。

“青青妹妹,时辰晚了,快回房歇息吧。”明显不买帐。

无欢拉开房门,作势要送客,柳青青无奈起身离开。

无欢站在房门口,仰望夜空,嘴角不由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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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既然任务早已完成,人家也郎情妾意配成双,这儿也没我什么事了。

于是,我带着多多在晨露中策马离去。

哦,请原谅我顺手牵马的行为吧,阿门。

我是谁?我是宇宙超级无敌美少女——逐漠。

恩,哼,冷笑话,冷笑话......

怎么会因为“擦边失恋“这种小事耿耿于怀,还有大把大把的美男任君□□,哦,不,任君采撷。

我要大步迈向前路!

该去哪里呢?要不也去皇城?

不好不好,当灯泡是要付出代价的。

要不一路向北?

不好不好,我还漂移呢。

唉……好烦。

江湖,您在哪里啊?

垂头丧气地牵着马在街道上行走。

“小姑娘,长得不错啊,陪大爷爷我玩玩。”痞痞的声线。

来了!来了!来了!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调戏”?!

“长得不错啊”五个大字在我脑中不断回旋,满满的喜悦似要破笼而出。

我强压住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抬头看向来人。

咿?

没有人?

不经意一转头,发现流氓正调戏着距离我不远的卖花女。

我仿佛在那个瞬间又从天堂坠回了大地。

“住手!”一声娇喝。

好吧,既然老天不给我“英雄救美”里“美”的角色,我当“英雄”总行吧。

“哪来的泼妇多管闲事?”流氓不耐烦地斜睨着我。

泼妇?!

且不谈你污蔑了我的真实年龄,更何况你还亵渎了我良善的品德。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我一记铁拳挥去,眼前这歪瓜劣枣男立即呈抛物线飞出,余下瞪大眼睛的卖花女。

“小妹妹,不要怕。”我柔声安慰道。

“姐姐好神勇哦。”小妹妹两眼放光地望着我,极大地满足了我的虚荣心。

“姐姐,我送你一枝花。”说着,把一枝娇艳欲滴的不知名花朵递给我。

这花香得好……迷离啊,

眼前一暗,

我再次光荣晕倒。

老天,算你狠,原来一开始就不是“英雄救美”的戏码。

久久,

“她不是柳青青。”一个低沉的男声。

“但柳青青最近确实在毒门,而她的马匹上确实印有毒门的标记。”

由此观之,顺手牵马果然是不对滴,我微眯着眼继续窃听。

“她绝不是柳青青,我可以保证,你还有什么异议吗?”温度直线下划。

好人啊,慧眼识英雄啊。

“属下不敢。”卖花女款款幅身。

风吹过,四周一片死寂。

我在第二日缓缓转醒,睁开眼,冷俊的面容映入眼帘。

雷锋!?

“是你!你到底是谁?我在哪里?”我一连串地发问。

“简单来说,我就是我,此处就是你在的地方。”雷锋平静地叙述。

我止不住地颤抖,丫的,还是这么欠揍。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

“既然你们抓错了人,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我退而求其次。

“不可,在下还没有报答姑娘的恩情。”

说罢,起身就走,留下一室的冷清和满头雾水的我。

虽然,你上次帮我带路还提供住宿,但不代表此刻你可以囚禁我啊。我第N次地在房里发牢骚。

话说,那天雷锋同志离去后,一群侍女鱼贯而入,企图对我拉拉扯扯,我奋力反抗才保住了我的清白之躯。

从此我的房内人迹罕至,除了某一天多多破窗而入。

那相逢的场景至今还历历在目,我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乡遇故知”的欣喜,抱着多多喜极而泣,手舞足蹈,至此在我被囚禁的历史中有了欣喜的一页。

据送饭的丫鬟口述,整理口供如下:

雷锋,姓名:七夜;性别:男;工作单位:魔谷;职位:教主;爱好:不详;生日:不详;星座:不详;性格:不详;婚否:否。

我再一次地确认之前我的的确确不认识他。

一周过去了,又一周过去了,又又一周过去了。

这一天,树上的喜鹊叫得异常欢畅。我踏出房门的一小步,是跨出了我人身自由的一大步。

大堂上,无数目光紧紧抓牢我,很可惜,其中恶意的居多。

怎么搞得?叫我来这搞展览吗?

“从今天起逐漠就是我魔谷的医师,众教徒须对她以礼相待。”七夜一席铿锵有力的开场白让我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教主万万不可,这女人来历不明,只怕是奸细。”

“陈兄所言即是,老夫也觉得不可。”

“的确,此女不足以信任。”

“我看此女眼大无神,医术定然不精。”

靠,我眼大和医术有什么关系?

“在下也觉得不妥……”

……

你们就尽管说吧,弹劾我,赶我走才如我所愿。

“此事不容多议。”

暴君!我要呼唤民主,我要民主!你懂不懂啊!

七夜的结案成辞彻底将我的梦想泡泡戳地粉碎。

经此一役,我稳稳当当地坐上了魔谷首席医师的宝座。所有的疑问此时已然找到了突破口,我并未为七夜医治过,虽然他也可能派了教徒去毒门查探得知我通晓医术,但他那欠揍的语调,黯淡的眼神,无一不指证着那个人。

我:“小翠啊,你们教主可曾受过很重的伤?”

丫鬟小翠:“我们教主经常受伤。”

我:……

我:“大虎啊,你们教主可曾莫明失踪过很长时间?”

小厮大虎:“我们教主经常莫明失踪。”

我:……

我:“陈长老啊,你们教主可曾与你提过他坠崖一事?”

陈长老:“你说的是哪一次?”

我:……

我:“小李啊,你们魔谷可有独传的易容术?”

门房小李:“易容术这等雕虫小技我们不屑于修炼。”

我:……

我:“教主,我一直有一个疑问。”

七夜:“讲。”

我:“你当初怎么知道我不是柳青青?”

七夜:“我见过你。”

我略微激动:“可你见我是在森林里,柳青青也可能在那里啊。”

七夜毫不迟疑:“传闻柳青青是温婉贤淑的女子。”

我:……

哼,是你,是你,就是你。

我的人体模特。别以为你装大头蒜,我就认不出你。

我气愤地推着药撵。院外一阵“砰砰邦邦”声。

“今儿个怎么这么热闹?”我转头询问身边的小童。

“您没听说吗?过几日皇城温府娶亲,教主吩咐准备贺礼呢。”

皇城温府?寒烈莫非就是去参加婚礼,装什么神秘啊。

“只有我们教主宅心仁厚还亲自准备贺礼,纵然温府平时自恃名门正派,处处对我们魔谷出言不逊。”小童自顾自地说着。

我摸摸他的头,唉……小弟弟,你不懂啊,就七夜那睚眦必报的个性,那贺礼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看姐姐我就是活活一写照啊。

“哦,医师姐姐,你想知道是谁成亲吗?”我望着小童那发光的小鹿八卦眼,笑笑地点点头。

“是传说中的武林第一美人温宛和温家大公子,他们好象是定的娃娃亲呢,还有……”

小童兴奋地口若悬河,而“温宛”二字如一记响雷在我头顶炸开。温宛,温宛,我走的时候,她不是还在崆峒山吗?怎么会成亲?那玄琊?

“温宛,你说温宛?”我急急拽住小童的手臂,小童似乎被我震慑住了,茫然地点点头。

“姐姐也知道吗?也觉得不可思议对不对?毕竟温宛曾说过非玉面公子不嫁呢。”小童又开始播报八卦。

“玉面公子?”我愕然。

“恩,就是玄琊公子啊,传说他面如冠玉,玉树临风,所以武林中人都称他“玉面公子”,当然,我没见过他,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教主是最英俊的。”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想弄清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惜,这温宛姑娘所托非人,玉面公子一向对爱慕他的女子敬而远之,甚至有传言说他好左风。后来有一次温宛舍身救了玉面公子,中毒颇深,人命危浅。据说玉面公子便带着温姑娘寻访名医。可温姑娘伤愈后回府后就答应嫁给她表哥温大公子了。”

好左风?我怎么没察觉。

眼见小童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我忙吩咐他去撵药,天知道他还要讲多少故事。

原来如此啊,也就是说其实玄琊并非喜欢温宛,那她成亲也没什么了。

思及此,我放下心来,重新投入与药材的奋战中。

据说那日皇城温府的婚礼在一片惊声尖叫中落下帷幕,七夜的贺礼果然“贺礼”啊。

春光无限好,我是笼中鸟,我扑腾着翅膀要飞向蓝天,却被七夜大魔王狠狠踩在脚下。

这一天是平凡的一天,但同时又是不平凡的一天。

或许是我的诚心感化了七夜大魔王又抑或是七夜今早进食了不干净的食物。

“逐漠,你回房收拾包袱,今日同我出谷。”

在那短短的一瞬,我竟怀疑我出现了幻觉,否则七夜魔王的声线怎会这般迷人,这般悦耳,这般天上有,地下无,这般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狂喜地以光速冲回小屋。(据说那天魔谷最热门的八卦就是逐漠医师疯鸟,人人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忐忑)

哦,伟大的马丁.路德.金,在黑人奴隶解放的一刻,你是不是也像我这般激动成狂。

哦,I HAVE A DREAM,

亲爱的江湖,我来了,我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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