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睡美人

8.睡美人

山贼,采花贼,野兽,美女,侠客……

所有必在穿越小说中出现的经典人物。

是的,一个也没有。

一路上我百无聊赖地骑着枣红马“享受”遭人唾弃的旅途。

我把多多拴在马鞍上,虽然姿势略微残忍,但这家伙居然惬意地睡着了。

啊……

有没有人(兽)鸟我啊?

多多飞来一记白眼,挪挪地继续睡。

欲哭无泪,心灰意冷。

大半个月的无趣骑马生涯,终于在我看见那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毒门”牌坊时宣告终结。

毒门,

令众多武林人士闻风丧胆的阴险毒辣的邪门重地,如今落拓得像破败的阴宅。

睡美人在这种地方沉睡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不愿睁眼面对现实。

我牵着枣红马向正门迈步,

“唰,唰”

一道人影转眼间立在我面前。

来人恭敬一揖道:“在下灵华白翼,在此恭候姑娘多时。”

哦,原来还有接机的啊。

“姑娘还是赶紧随我进去探望无欢公子吧。”

语毕,此人蛮横地牵过我的枣红马,急急冲进府院。

我无奈快步跟上他.

无欢,人称毒门公子,自从三年前同连云寨交手负伤而归,至今昏迷不醒。

该不会被已经被打成植物人了吧?

想着正觉好笑间,我刚一脚踏进内室,里面无论蒙面的非蒙面的,面相狰狞的,面相平和的均齐齐跪下道:

“求姑娘救救门主。”

我的妈呀,我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手足无措。

“快起来,快起来!”我说着伸手想要拉他们,“你们门主,我自当全力救治。不用行如此大礼。”焦急地说着,内心不免长叹。

看来这群人完全被“睡美人”逼疯了,见着我这样一个女子都要屈膝。

难道真是师傅想错了?这门主是真的睡过去了。

不再理会身后的众人,跨步走向床边。

一年轻男子静静躺在床上,若不是他呼吸甚微,我真会认为他只是睡着了。

面色如常,脉搏正常,无中毒症状。

阳光透过窗棂直直照射着他的脸庞,恬静详和。如墨的长发静静垂在双肩,衬着他精雕细琢的面庞,说他是睡美人一点也不过分。

诊断完毕,眼前的众人神色紧张地注视着我,

“哼,恩”我清了清喉咙,

眼前众人正襟危坐,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言简意赅。

众人皆一脸失望。

“但是,”我再次开口说道,众人再次正襟危坐。

“我会试着用我的方法唤醒他的,至于结果我不敢保证。”

我慢慢扫视众人,一位貌似长老级别的人沉声发问:“那门主可有性命之危?”

我摇摇头诚实地回答道:“我不知道。”

众人陷入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场面进入僵持阶段。

我内心忐忑不安。到底行不行啊,给个准信啊,要是师傅知道我连病人都没有碰到,搞不好会被拖回去进行再教育啊。

“好吧。”一道沉重的男声划破长久的沉默。

如今这种状况大概也只有让我冒险一试了。

我欣然起身说道:“谢谢各位对我的信任,逐漠自当全力以赴。”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着手四处收集情报。

既然睡美人当初负伤而归,就证明他在受伤后还是有行动能力的,既未中毒,为何会昏迷?

即使气血两亏也不会昏睡如此长的时间。

难道是中蛊?

我连忙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太可能,他本就是个中高手。

于是在经过我缜密地思考后得出结论,这是心理疾病,

莫非是情伤?

哈哈,收集八卦,舍我其谁?

于是我从丫鬟,小厮,门房,长老处打探得知原本连云寨与毒门一向交好,三年前的争斗一直匪夷所思。

睡美人与连云寨寨主的女儿柳青青自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几乎是公认的金童玉女。

无奈最后却在三年前刀剑相向。一段痴男怨女的凄美爱情故事在此落下帷幕。

听起来,倒像是睡美人被伤透了心,从此长睡不醒。

唯今之计,只好先逼迫睡美人摄取营养再进行精神轰炸。

由于睡美人不能下咽,水和流质一律通过插管进食。

还依稀记得长老们那惊恐的目光,我简直乐翻了。

渐渐地,在我的施针和催命魔音(无非就是一遍一遍又一遍复述痴男怨女的凄美爱情故事)以及一整套广播体操(诣在恢复某人长久未运行的身体机能)的摧残下,终于某天清晨在长老们近乎嚎叫的哭泣中,睡美人睁开了他那懵懂的双眼。

“戴长老,哭得这般凄厉作甚?本公子又没死!”

我一推开房门便看见睡美人美目怒瞪。

这人好像挺恶劣。

“喊那丑女出来!”只见睡美人冲着戴长老大喊。

“什么丑女?”戴长老应得唯唯诺诺。

“就是成天在我耳边嘀嘀咕咕的女人,你敢说没有?”睡美人怒了,大声呵斥道。

的确,这人极端恶劣。

“这……门主,逐漠姑娘是你的救命恩人啊。”戴长老积极地进行解释。

此人甚是讨厌,我气呼呼地冲进卧室,劈头就问:“睡美人,你找我啊。”

他诧异地瞅着我,不再言语。

我怒,大声问道:“我哪里丑了,你说,哼!”

睡美人盯着我,半晌不言不语,以一种悲哀的眼神上下打量我,然后摇摇头睡下了。

我怒!活该你被甩!

在往后睡美人康复的漫长岁月中,毒门每日都可以听见一阵如玉的男声发出杀猪般的凄美绝伦的嚎叫。

叫你惹我,我扎死你,我扎死你。

姑奶奶我的美貌是不容你等亵渎的。(作者:有吗?某漠磨刀霍霍)

这天午后,白翼来敲我房门。

我心念道:是该来了。

“白某有一事相求,求姑娘成全。”一进门,直奔主题,白翼毕恭毕敬地行礼说道。

“说来听听。”我作洗耳恭听状。

白翼一怔,再次开口说道:“我们灵华山此代只有一名入室弟子,可他自幼体弱多病,如今更是危在旦夕。若能求得无欢公子手上的秘药方能痊愈,否则回天乏术。”

说完,白翼再次行礼。

照师傅的意思我是应该答应了,那我忙活一阵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我的诊金何处寻啊。

一番天人交战,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好吧,我尽力而为。”

唯今我只好选择不辱师命,舍金取义,否则鹤童那老头指不定怎么毁我的青山呢。

白翼再次恭敬行礼,满眼感激。

善良无罪,只是当时单纯的我殊不知这竟是一场噩梦的开始。

“你今天又要干什么?”

一见我靠近床铺,某男如一只受惊的白兔缩在床角,神色戒备地问道。

“不干什么,只是和你商讨报酬一事。”我微笑以答。

岂料我这一笑,睡美人眼中防备更甚。

“说吧,你要什么?”某男已作慷慨就义状。

顿一顿,我再次开口道:“不知公子手上的秘药可赐予在下?”

我皮笑肉不笑,嘴笑眼不笑,你现在拒绝我,我正好有交差的理由,快拒绝我,快拒绝我,暗自庆幸。

“好。”无欢居然毫不迟疑,爽快答应道。

“啊?”我大惊,一声惊呼。

话音未落,一颗晶莹的球体已被抛到我怀里。

拿起这倒霉珠子,思绪万千。

哦,再见,MY DEAR MONEY。

话说这白翼同志看见药丸,就跟孩子见了亲娘,饿狗见了骨头,大灰狼见了小红帽般,感谢信都没留下一封,就绝尘而去。

而我在全府上下的眼泪鼻涕中被迫留下观察睡美人的病情。

“我说这几月乌鸦老叫,原来逐漠姑娘还在啊。”

睡美人的病也好的七七八八了,只是一样讨厌。

“好说好说,物以类聚嘛。”我好心忍你。

其实我想走其实不想留,但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我没钱又没马,可恶的白翼临走还拐带了我的枣红马。

所以我不得不陷入这场与睡美人旷日持久的争夺战。

菜要抢同一盘,门要抢同一个,马要抢同一匹,甚至连长老都要欺负同一个。

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啊?

仰天长叹,小泪纵横。

好在我的多多是独一无二,得天独厚的,所以至今我还是略胜一筹,但与此同时我也得日防夜防,保证我的多多的生命安全。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嘶,嘶”

人的惊叫声和马匹的嘶叫声将我从梦中惊醒。

我赶忙套上外衣,夺门而出。

火光熊熊,红光一片,只见“毒门”牌坊在火光中逐渐化为灰烬。

“这是谁干的?”大堂上睡美人勃然大怒,厉声呵斥道。

也是啊,脸面都被人毁了,不怒才怪。

大堂上静的可怕,人人自危,看来睡美人果然还有几分威严的。

正在这时,某人站出列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回门主,是连云寨。”

连云寨,又是连云寨,睡美人在听见这三个字的刹那眼神黯淡,过后又恢复严肃面孔。

一抹狠厉爬上他的俊颜,他目光森然,一掌拍在桌案上说道:“毒门哪里是他们可以放肆的地方,众徒听令!”

无欢一跃而起,冷冷扫过众人,狠绝地说着:“明日我们火烧连云!”

说罢,转身离去,

不顾身后咆哮的高呼:“是!”

内室里幽暗的烛光照着无欢不辨喜怒的脸。

“明日,你同我一同前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眼前这个用真诚目光凝视着我的人,真是平时欠扁的那家伙吗?

这样专著的恳求让我到嘴边的拒绝顿时说不出口。

“唉......好吧。”

我真是好人。

翌日,浩浩荡荡一行人向连云寨进发。

远处,飘扬的旗帜好似迎接着我们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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