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24章 一波三折（2）
霍氏集团, 下午六点。
程菁芸和霍正启往地下停车场走去。
“这个时间，”霍正启抬腕看表，“他们应该到了。”
程菁芸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了下, 霍正启口中的那个“他们”指的应该是他姐姐霍正薰和侄子贺君晓。
“我们不用去机场接机吗？”
霍正启之前联系过霍正薰,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独立自主, 当然也幽默了一回-
我还记得回家的路。
“不用去接机。”
霍正启扣上安全带, 侧过头去, 看见程菁芸有些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你很紧张？”
程菁芸也扣上了安全带。
“谁紧张了？”
“确实应该紧张, 她比我妈更像妈。”
言下之意。
“那…我要怎么做？买什么礼物送给她？”
霍正启挑了下眉头，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 “刚才谁说不紧张？”
程菁芸也说不清楚道不明白这份莫明其妙的压力是怎么来的, 范淑倪说过霍正启是由霍正薰带着长大的, 所以霍正启的性情多半也随了霍正薰，可以想像, 即将见面的霍正薰是个怎样强势的女人。
霍正启牵起她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放心，她并没有你想像中的那么难相处。”
程菁芸看着他紧紧牵着自己的手。
重重地点了下头。
轿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向霍家的路扬长而去。
在霍家停车库外遇到了司机王叔，他告诉霍正启, 霍正薰他们已经到家了, 正在家里陪着范淑倪呢。
霍正启朝程菁芸微笑道：“走吧。”
推开大门, 霍正薰和儿子贺君晓陪着范淑倪聊天。
听到声响, 里面的人统统回过头来。
“正启, 菁芸，快过来, 你们大姐回来了。”
“姐。”
霍正薰站起身，看着很久不见的弟弟，目光一转，定格在他旁边女人的身上。
“舅舅。”贺君晓礼貌跟他打招呼，然后一脸好奇地打量着程菁芸，“她是舅妈？”
“是。”
贺君晓嘴巴甜，立即喊了声：“舅妈好。”
寒噤过后，气氛并不算热络，毕竟除了之前的那次视频见面，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霍正薰将一个礼物盒递给程菁芸，是五件套的香奈儿香水。
程菁芸大大方方接过，笑着道谢：“谢谢你，姐。”
“我…我也有礼物，送给哥哥。”一旁的霍奕彰蹬蹬蹬地跑开，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贺君晓，“给，还有这个。”连他藏好的一盒巧克力也献出来了。
贺君晓眉眼跟霍正启一样是浓眉大眼，或者说霍家的孩子都遗传了同样的特点，鼻梁高挺，五官深邃又轮廓分明。
“是我喜欢的玩具！”贺君晓十分捧场，他也就八-九岁左右年纪，却很懂事，完全将小四岁的霍奕彰当作亲弟弟。
“婚礼定了日期了吗？”
“下个月2号。”
霍正薰淡漠的脸上有了笑容，“那就好，”她看着程菁芸，笑容不减，“婚纱都定制好了吗？”
程菁芸摇摇头，“还没呢。”
“我有相熟的婚纱设计师，你们结婚穿的礼服，”霍正薰回头看着霍正启，“我送给你们，就当是庆祝你们结婚的礼物。”
“你还记得？”
“当然了，”霍正薰看着已经找到自己另一半幸福的弟弟，“——将来给你的媳妇买婚纱裙——小时候说过的话，我还记得。”
范淑倪看着霍正启他们，“你们姐弟俩的感情从小就很好。”她转过头去看旁边玩得很开心的霍奕彰和贺君晓，“希望这两个小家伙也能像你们一样亲如兄弟。”
晚餐过后，霍正薰领着儿子贺君晓上楼休息。
程菁芸和霍正启也回到了卧室。
霍正启说起儿子霍奕彰和贺君晓。
“儿子很喜欢跟君晓玩耍。”
程菁芸抱着从阳台上收起的衣服放在床尾凳，她边折叠起来边回答：“大概是年纪相仿？”她把霍正启的衬衫叠加放在他的衣服上，抬眸看着霍正启笑了笑，“看得出来君晓也很喜欢奕彰。”
“跟你相处久了，大姐也会喜欢你。”
“爱屋及乌的喜欢？”
霍正启也笑了，眼睛看着她，“那我跟你呢？日久生情的喜欢？”
程菁芸抱着叠好的衣服要放回衣帽间，顿时红了脸，“希望你说的，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谁说不是呢。”
那晚程菁芸叠好的衣服全都乱了。
霍正薰难得回国一趟，程菁芸以为她会忙于跟朋友见面聚会，没想到她倒是很着紧地给她的设计师朋友联系，给她和霍正启订做婚礼的礼服。
由于婚礼就定在下个月的2号，还有小半个月的时间，虽然程菁芸想一切从简，但毕竟是霍家要办婚宴，范淑倪他们还是天天都有得忙。
这天，程菁芸和霍正薰去那个设计师的婚纱店里试穿婚纱裙。
店面就由永鉴集团建起的市中心CBD位置地标式的商业大厦。设计师亲自给程菁芸她们展示设计好的婚纱裙。
简洁，大方，雪白的长婚纱，程菁芸很满意，她拿着婚纱裙摆放在自己面前问霍正薰，“姐，你觉得好看吗？”
霍正薰看着程菁芸，“挺好的，”她走过去，在程菁芸腰间目测尺寸，比划了下，然后回头问设计师，“这里会不会紧了些？”
程菁芸按她们给的意见去试穿婚纱裙。
霍正薰坐在小沙发上等程菁芸。
“正薰姐？”
霍正薰闻言抬起头，看到穿衣镜里的甄诗筠。
“小筠？”
甄诗筠从后面走上前，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我刚才在商场一楼好像看到你，于是跟过来这边，我还以为看错了呢，没想到真的是正薰姐你。”甄诗筠刚才只看到霍正薰没注意到程菁芸，她问：“你怎么来婚纱店了？”
“正启下个月结婚了。”
甄诗筠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你的意思是，在里面试婚纱裙的人，……是程菁芸？”
霍正薰毫不迟疑地答：“是她。”
“正薰姐，我记得你以前也很喜欢我，也说过想我做你弟媳的话。”
“小筠，”霍正薰看着近乎偏激的甄诗筠，“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可在我这里过不去，”甄诗筠指着自己的心脏，声音激动，“我不想，我不想和正启成为过去……”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分手？”霍正薰不认同地看着甄诗筠，“既然分手了，就放手了吧。”
“不，我…我不要放手，我后悔了……”
“后悔也不行，”霍正薰眼神凌厉地盯住她，“正启已经把你放下了，他现在喜欢的，选择的人是程菁芸——他们已经登记结婚了。”
甄诗筠垂着眼眸，“那又怎么样。”
“你说什么？”
甄诗筠突然抬起头看她，哀求道：“正薰姐，你帮帮我吧，你让正启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好不好？你的话他肯定会听的，这次我再也不会离开他了。”
霍正薰眼神不变，语气也不咸不淡的，“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话有意思？我一直觉得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也有这么糊涂的时候。”
“正薰姐……”甄诗筠还是不肯接受霍正启和程菁芸已经结婚的事实。
“你要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男人回到你这个他不爱的前女友的身边谈何容易？何况那个男人是正启？你不觉得这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吗？”
“可他以前也喜欢过我！”
霍正薰看着她没有说话。
甄诗筠眼眶渐渐红了，“我真的很喜欢正启……”
“我知道，”霍正薰给她拿纸巾，“但感情不能勉强，如果正启喜欢的人是你，我会义不容辞站在你这边。”
甄诗筠接过霍正薰递过来的纸巾。
女人有时候示弱和哭泣也是一种手段。
“但不是。”
甄诗筠攥着的纸巾慢慢捏紧，她眼神带着怨气，语气加重，“正薰姐，是不是连你都不帮我？”
霍正薰冷冷看着她，现在的甄诗筠哪里还有刚才的柔弱，看着过去的情份，霍正薰才耐着性子安慰她。
“帮不了。”
“可我不会放弃，”甄诗筠微抬起下巴，一字一顿，“你等着看我怎么抢回正启。”
“你还想做什么？”霍正薰看甄诗筠的眼神都觉得她像是走火入魔了，变得不正常，变得疯狂，完全不讲理。
“当然是想尽办法抢回正启。”
霍正薰的脸顿时结冰，她冷冷道：“我劝你一句，别给我们耍什么花招，你知道的，正启和我都很看重我们的家人。”
家人……
甄诗筠一时之间晃了下神，像是忽然陷入某段回忆之中，她低笑起来，那笑容略显阴森，连看霍正薰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正薰姐，你还记得，你也曾把我视作家人吗？”
“我现在仍然把你当成家人”这样的话太假，霍正薰也说不出口——就像甄诗筠所说的，她曾经把她当成弟媳看待。坦白地说，如果让她在甄诗筠和程菁芸之间选择谁做弟媳的话——她会选甄诗筠。
原因很简单也很世俗。
门当户对。
她知道范淑倪觉得甄诗筠八面玲珑，又有心计，但同样地，她聪明能干，从本质上来看，她跟自己又是那么的相似，都是同一类人。
“姐，我穿着的好看吗？”婚纱店很大，试衣间在二楼，霍正薰她们在一楼楼梯处的休息沙发上。程菁芸走到楼梯边上，她穿着的婚纱裙后面还有两个店员给她提着裙摆。她抬眸扫过去，目光自然而然地看到了甄诗筠。
她怎么会在这里？
“很好看。”霍正薰露出笑容来，回眸看着甄诗筠，声音依旧很冷，“小筠刚才在商场一楼看到我们了，她特意过来跟我们说一声，你和正启的婚礼她就不参加了。”
“正薰姐？！”
-她是喜欢甄诗筠。
-甚至将甄诗筠当作了弟媳看待。
但又怎么样呢？这都是陈谷子烂芝麻久远的事情了，如今，她的弟弟——霍正启喜欢的女人，是她——
程菁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