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偷拍事件
片子拍到一半的时候, 《女王》终于杀青。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女王正穿着艳丽的旗袍，头发柔顺地盘在脑后, 鬓脚一朵红花, 整个人看上去艳俗却美丽。
对许锦凌微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后看着许锦凌对新来的准备接替她的助理呛声, 女王眼中流露出笑意。
一个很清楚自己要什么和在做什么的人, 总是比较容易生存的。
“语妍，”萧葵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眼中飘过一丝忿恨：“今天完工后有什么安排吗？”不等女王回答，她就十分亲密地靠过来, 拉住女王的手臂, “陪我去参加一个Party行不？是我的一个朋友, Party快开始的时候才发现女士的数量少了很多，所以……你就当帮我一个忙, 好不好？”
女王看着她特意做出的哀怜，生出几丝反感。
“哎呀，”女王诧异地瞟萧葵一眼，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我今天已经有约了。”
萧葵眸子后闪亮的火焰忽然暗淡了几分, 面上却配合地作出惋惜的表情来：“那样啊, 还真是可惜。我的好多朋友都是你的影迷, 想见见你呢。”
女王抱歉地对她做个手势, 看到萧葵立刻又振奋起来：“能不能透露透露, 有约的是谁？我真想知道是谁抢先把我预定的人抢走了。”摩拳擦掌地，她做出愤怒的表情。
挑一挑眉, 女王的灵魂唇角弯起，浮现出一个讽刺的笑意，身体却温柔地看向萧葵背后：“猜一猜？”
萧葵一愣，迅速地转身，看到钟明宇站在不远的地方，冷峻地对众人训话。
“是他？！”低呼一声，她捂住嘴，显出十分惊讶的模样，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这样一来，身上的那丝狐媚之气倒是淡了很多，多出一点真实的感觉。
她惊讶的模样让女王冷笑起来。
不就是想知道这个吗，现在都摊到你面前了，何必做出那么惊讶的表情？
从《绝代歌后》第一天开拍，她和萧葵之间的相互试探以及相互防备就没有停过。虽然戏份定在那里不可能更改，但是萧葵却更希望女王忽然出了什么事故，被人不喜从而在下一部的竞争中失利。
所以，她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小动作。女王一直饶有兴致地陪着她做游戏，后来有些不耐，才隐约地暗示自己拿到角色和能力无关，纯粹是因为背后有人。
这样一来，萧葵固然淡了让她丢丑的心思，那股子怨恨，却更重了。
现在，露出这样惊讶的表情，又是为了什么？
“怎么，会是他？”萧葵低声的喃喃自语并没有逃过女王的耳朵，只是这样的反应却有点出乎意料。
她的惊讶，似乎更多地是因为另外的事，而与女王想让她明白的事情无关。
这样疑惑了片刻，就见萧葵猛地后退，踉踉跄跄地，眼神中是不可抑制的恐惧。
“萧葵？”女王讶异地看着她，真正地诧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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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情了？”钟明宇走过来，面无表情地环视一圈，一双眼睛却太过活泛，滴溜溜地一转，就破坏了那种稳重，痞气十足。
萧葵几乎是在颤抖，她整个人竭力地缩小，恭谦地低下头：“没有什么事，钟先生。”
钟明宇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她身上，看到她的状态，微不可见地皱眉：“是吗？你是萧葵，这部戏里饰演女二号？我看过了，演得不错。”
萧葵的声音好像是艰难地挤出来一样，似乎收到赞赏是大祸临头一般：“谢谢钟先生的夸奖，很高兴钟先生能够这样认为。”
不解地看着她的样子，钟明宇挑眉，脸上的表情显示他正恶趣味十足地准备着什么恶作剧。
女王见萧葵惴惴不安，上前伸手拉着她就走：“估计那边准备好了，我们先过去吧。”萧葵明显地松了一口气，脚步匆匆地转身就走：“说得是，最后一个镜头了，早拍完早收工。”脚步一快，女王反而被落在了后面。
和钟明宇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两个人立刻在瞬间确定了同盟阵营。
这件事，很有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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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回来得正好，这边准备完了。”看到两人的身影，苏筌乐呵呵地招呼着：“大家各就各位，最后一个镜头，早点拍完早点收工了啊！”
周围一片响应，答应声此起彼伏。
这个镜头拍完，苏筌说了声完毕，除了要收拾东西的人，其余的人都轰然而散。在旁边一直很耐心等着的钟明宇从椅子上站起来，向前走了两步，萧葵蓦然从身边插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被挡住了去路的钟明宇和正在向这边注视的女王，两个人十分一致地挑眉，恶趣味十足地期待萧葵会说出什么。
萧葵绞着手指，十分不安地站在钟明宇面前，期期艾艾地抬头：“钟先生……”
钟明宇看似十分好脾气地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女王却猜得到他此刻定然是在不耐，估算萧葵什么时候可以把话说完。
“有什么事吗？”
“钟先生，我……我，我绝对不会再做小动作了，请你不要怪罪我！”犹豫了一阵，萧葵似乎是横下了一条心，一闭眼，顺畅地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虽然知道她对他的恐惧一定是因为有原因，但是女王也十分诧异萧葵这句话。
钟明宇显然也很诧异，但是一直以来良好的控制力让他脸上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有在女王的精神力感知中，才能感觉到他的茫然与不解。
于是，萧葵听见自己害怕着的那个人，平静淡然地开口：“我知道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做了什么小动作。”
萧葵猛烈地回头，瞪着站在背后不远处，正招呼着许锦凌拿衣服过来换的女王。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流露出强烈的惊讶与恨意。
女王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扭头看过去，正对上她的双眼，那样强烈的感情让她惊讶了。
条件发射一般释放了储存于媒介中的法术。然后，就看到萧葵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地变得绯红，最后转变成浓厚的血红。甚至在感知中，遮蔽了她的位置。
她在恨自己。女王立刻明白过来。
还在想要用什么方式解决这个问题，萧葵身上的光却忽然淡了下去，渐渐地，转变成微微的橙色。
女王立刻惊讶了。她从未见过，可以这样迅速地摒弃自己不当的情绪，并真正地纾解的人。这样的人，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放在心上，要么，就是看得太清楚。
毫无疑问，萧葵是后者。
那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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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等不到回答显然让钟明宇有些不耐，轻轻地出声提醒了一下那个姿势别扭的人。
萧葵此刻倒是似乎十分镇定地转过了脸，看着钟明宇凄然一笑：“钟少向来是个不喜欢追根究底的人，怎么这一次，偏偏对我紧追不放？我以为，钟少只在乎堇一个人。”
“堇？”钟明宇疑惑地挑眉，忽然微笑起来：“我想，你大概认错人了。”
许锦凌此时过来告诉女王准备好地方可以去换衣服了，女王不得不遗憾地暂时告别这样一场现场版的狗血故事。
没有关系，反正只要去问一问钟明宇，他会说的。抱着这样的想法，女王跟着许锦凌离开，临走前犹自听到萧葵的大笑：“你居然说你不是！”
看了看那些隐藏起来的工作人员，女王再一次回头看了看那边两个人。钟明宇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一边盯着萧葵，一边招手叫人。
等到女王换好衣服出来，萧葵已经离开，只剩钟明宇在那里若有所思。
女王没有现在就询问，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间和地点。
许锦凌带着新来的助理先行离开，女王走到钟明宇身旁，歪头：“带我一程？”
钟明宇无声地点头，沉默着向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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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的时候，女王在一片嘈杂中分辨出一个让她十分不喜的声音——快门被按下了。
停在原地左右环视，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疑人物存在。可是……
钟明宇似乎也发现了什么，忽然大踏步地向着一个方向走过去，最后急速奔跑起来。垃圾桶后冲出一个人，抱着什么飞快地离开。
果然……
女王毫不犹豫地手指在空中划动，看不见的轨迹组成美丽的符文，跳跃着往女王目光所向的方向飞跃。
那边飞奔的人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正好被钟明宇捉住。
无视了那人的抗议，钟明宇直接取走了相机中的存储卡，看得那人眼角直抽抽，心痛之意显而易见。
“钟董，别这样。”见钟明宇往回走，那人抱着相机嚷嚷起来，“我也只是混口饭吃，我删掉你的照片，你把其他的还给我，行不？”
钟明宇的脚步一顿，女王微笑起来，快步走过去：“你在说谎。”
那人立刻垮了脸，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钟明宇忽地转身一笑：“既然你在说谎，那么，我不还给你了。我记得，今天你似乎都跟着井翔？”
女王饶有兴致地看着钟明宇握着的右手，闻言了然地看向那人：“似乎，有好玩的事情。”
那人咬牙：“钟董，说吧，要什么条件才会还给我？”
钟明宇露出人前最常见的面无表情，存储卡在手指上转了一圈：“我们坐下来慢慢谈？”